宋詩雅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帶著一個感染者同行,無異于攜帶一顆定時炸彈,風險巨大,可能拖累整個隊伍!
正在看穿越眾異界直播的數十億地球觀眾們,紛紛發(fā)出彈幕和吐槽。
【詩雅你糊涂??!先混到木木身邊再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懂不懂?】
【哎?怎么都喜歡給周清木拉CP???他的官配不是阿比蓋爾咩?】
【別逗我笑了!從《咒亡者航路》才開始關注木木的人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克卧娧趴墒呛湍灸驹凇渡阑乩取返臅r候,就已經同生共死了!】
【那估計他倆要分道揚鑣咯~周清木這個人,只要不涉及另一半,一直都是冷靜到近乎冷血的!宋詩雅包被踢的呀!】
和地球老鄉(xiāng)們的判斷不同,周清木沒有絲毫猶豫。
他微微頷首,動作幅度很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的醫(yī)術很重要?!?/p>
他先肯定了她的價值,然后,說出了更關鍵的理由。
“況且,除了他……”
他側頭,用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一臉茫然的鬼火少年,“我和薛總,都已經感染了?!?/p>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
宋詩雅的眼睛微微睜大,顯然對這個信息感到意外。
周清木神態(tài)淡定從容,仿佛進入死亡倒計時的人不是自己。
想要緊張起來也蠻困難的~
畢竟他和別的穿越眾不同,知道自己不會真正死掉。
“原來如此……”宋詩雅低聲呢喃。
局勢瞬間變得清晰,他們不再是救助者與被救助者的關系,而是一群同在懸崖邊上的人。
周清木的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鬼火少年。那少年原本正因宋詩雅透露的感染信息而心神不寧,此刻被周清木盯著,不由得挺直了背脊,臉上混雜著緊張和一絲期盼。
“你雖然跟在狐朋狗友身邊,走過彎路,但我給你一個選擇?!?/p>
少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沒有感染,可以自行離開。”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在鬼火少年心口。
他先是一愣,似乎沒完全理解這話的含義。
隨即,一股熱流沖上臉頰,讓他整張臉都燒了起來,那是混雜著羞慚和被看輕的難堪。
這羞紅迅速轉變?yōu)橐环N激動,他幾乎是喊了出來,聲音帶著受傷的情緒。
“您究竟在說什么?。磕墒俏野l(fā)自內心認可的老大!”
他往前踏了一步,不顧掌心剛剛割裂的傷口還在滲血,揮舞著手臂。
“我怎么會在這種時候拋棄您!”
“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和疤臉、光頭完全不同!”
他的語速很快,急于表達自己的立場。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們只是把我當成炮灰替罪羊而已,連酒肉朋友都算不上,而您……”
鬼火少年望著周清木,眼前這個男人在絕境中展現出的果斷、強悍以及那種深不見底的冷靜,早已在他心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記。
他見過疤臉的虛張聲勢,見過光頭的欺軟怕硬,但……
在周清木身上,他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一種讓他不由自主想要跟隨、甚至仰望的力量。
離開周清木,這混亂的世界對他而言,不過是另一個更大的、無處可逃的牢籠。
世界雖大,卻無處是家。
周清木看著情緒激動的少年,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平靜地陳述,話語直接得近乎殘酷。
“我也只是認為你有利用價值,將你當成一把刀而已,所以,我和他們并無本質不同?!?/p>
這話像針一樣刺入鬼火少年的耳朵。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片刻后,鬼火少年猛地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固執(zhí)的堅持。
“我錢小安雖然從小就被爹媽拋棄,但我至少曉得,出來混,要講義氣,不能兩面三刀,否則會被人瞧不起?!?/p>
他重復著或許是從街頭巷尾聽來的、看似幼稚卻被他奉為準則的話。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更激烈的舉動——再次掏出了那把西瓜刀。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鋒利的刀刃在另一只完好的手掌上劃開一道新的口子。
鮮血立刻涌出,順著手腕滴落在塵土里。
“我錢小安今天立下血誓,永遠當您的小弟,永不背叛!我會證明自己的價值!”
沒怎么念過書的人能說出這么一段話已經是絞盡腦汁了。
錢小女舉起流血的手掌,像展示誓言,眼睛死死盯著周清木,聲音因疼痛和激動而微微發(fā)顫。
“老大,請別趕我離開!”
殷紅的血珠接連滴落,在灰敗的地面上暈開小小的深色斑點。
周清木的視線從錢小安流血的手掌,移到他因倔強而緊繃的臉上,笑了笑:“走吧!”
正在看穿越眾異界直播的數十億地球觀眾們,紛紛發(fā)出彈幕和吐槽。
【你家老大只剩七天的壽命了呀!】
【不能理解鬼火少年的腦回路……不過還蠻熱血的?】
【突然發(fā)現,周清木的女人緣雖好,小弟緣也不差捏!】
【這叫天生領袖,懂不懂!】
【畢竟人家周清木遇到事情,不會喊“給我上”,而是說“跟我上”的人,有點領袖風范很正常吧?】
【我懷疑如果周清木穿越到海賊世界,大概率能覺醒霸王色霸氣!】
【閻燃表示贊同!】
【安德森:俺也一樣!】
周清木掏出手機,發(fā)現信號完全斷了,無法打電話聯(lián)系“自己的妻子”。
廢墟的輪廓在身后逐漸模糊。
整個城市的公路都被廢棄車輛堵塞,道路因為燃燒與爆炸變得坑坑洼洼,只能步行。
一行四人,周清木走在最前,踩過碎石和扭曲的金屬。
宋詩雅跟在他側后方,白大褂的衣角被風掀起,她的目光掃過沿途偶爾可見的蜷縮身影,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
錢小安緊緊抱著那個裝著人頭的布袋,臉色依舊發(fā)白,但眼神里多了點東西。
薛禮信落在最后,呼吸粗重,時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仿佛黑暗中隨時會沖出什么危險人物。
不知疲憊奔波數個小時,終于……
四人順利抵達目的地,停在一棟相對完好的辦公大樓前!
與周圍崩塌的建筑相比,這座樓顯得異常堅固,外墻雖有煙熏和撞擊的痕跡,但主體結構未見明顯損毀。
樓前用沙包、廢棄車輛和帶刺的鐵絲網構筑了簡易工事,幾個手持簡陋武器的人在上面巡邏,眼神警惕。
周清木剛走近,工事后就傳來一聲低喝。
“站??!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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