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一如既往的神秘,只是簡單夸了周清木一句之后,就不再言語。
煙云灌滿房屋,穿越者們同時昏迷,地球數十億觀眾們議論紛紛。
【那謎煙到底是什么化學成分啊?明明大家都捂住了口鼻,沒有吸入吧?】
【應該是通過皮膚毛孔吸收的超強藥效?】
【兩秒全暈!沒一個能抗住的,多少有點離譜,乙醚也沒這么強效啊!】
【刑啊,兄弟!你很懂這個?】
【畢竟是在異世界,別說黑科學藥劑了,就算是超能力者、修仙者也比比皆是啊,沒什么大驚小怪的!】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幕后黑手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確實,她剛才對周清木說“能否活過第二回廊,和你本人沒什么關系”……是因為第二關不考驗穿越眾的智慧和冷靜?】
【可能是類似古羅馬角斗場的那種血腥廝殺?】
【感覺周清木斯斯文文的,不像是戰力很強的那種,現場有好幾個穿越者的肌肉維度都比他大!如果是捉對廝殺,那就難咯~】
直播內容漸漸轉黑,只是片刻功夫,熒幕就重新亮了起來。
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吞噬了所有方向感,墻壁、天花板、地板嚴絲合縫地連接,構成一個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立方體。
在這片令人眼盲的純白中,分布著數個透明得幾乎看不見的牢籠,像是由最純凈的水晶打磨而成,每一個里面都囚禁著兩個人和安靜躺在地上的一把刀。
宋詩雅環顧四周,發現和自己關在一起的人,正是周清木,于是忐忑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下來。
她和所有清醒的穿越者一樣,第一時間撿起了刀具。
“周清木,這一次,由我來保護你!”
隨后,宋詩雅握緊刀具,劃動到那冰冷的透明墻壁。
滋啦~
宋詩雅毫無意外地發現,它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劃痕都無法留下。
她環顧四周,其他籠子里的人影大多模糊,但她能看清近處幾個籠子的情況。
和她這里一樣,每一對中,總有一個是清醒的,而另一個則毫無知覺地躺在地上。
那些清醒著的人,看起來都相對瘦弱,像是她和隔壁的王思萱!
王思萱也正用同樣驚惶的眼神望過來,嘴唇無聲地顫抖著——和她關在同一間透明牢籠的人,正是曹家豪!
嘭!
而在她們對面,一個金發藍眼的少年猛地用肩膀撞向透明墻壁。
嘭!
又是一聲悶響,墻壁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他低吼一聲,第三次嘗試,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陽光般的臉龐因用力而扭曲,但那囚籠堅固得超乎想象,仿佛凝固的空間本身。
“沒用。”
王思萱的聲音,在相對安靜的房間里顯得異常突兀:“這東西根本打不破!”
“你們還沒有發現嗎?”
清醒的瘦弱穿越者們紛紛將眸光聚焦過來。
恢復了高冷女神范兒的王思萱眉心微蹙,沉聲說道:“上一輪的【主導權】在我們的‘競爭者’手中,而這一輪,他們卻都處在昏迷狀態,這也意味著,主導權回到了我們手里。”
“不客氣的說,我們主宰著他們的生死!”
說到這里,王思萱將手中刀具按在了不省人事的曹家豪頸脖上:“以幕后黑手的惡趣味來看,這又是一場考驗人性的游戲。”
金發少年喘著粗氣停下來,湛藍的眼睛里第一次掠過一絲真正的驚懼:“你說的很有道理。”
“女士,我的名字叫做杰克,我……”
他偏過頭,看向對自己滿臉戒備的宋詩雅,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忽然聽見“咔噠”一聲清晰、冰冷的機括聲響從腳下傳來。
緊接著,一片令人安心的純白實心地板,瞬間分解、下沉、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冰冷光滑、間隔暫時不足以讓成年人掉下去的帶孔金屬滾軸。
可滾軸間隙,似乎在不斷改變。
而下方……
一片清澈的、如同巨大翡翠般的液體靜靜蕩漾著,散發出微弱的、帶著甜腥氣的化學氣味。
它看起來純凈無瑕,甚至有些美麗。
只是它時不時地翻滾氣泡,讓人感到有些害怕。
金發少年臉色劇變:“這是……”
滋啦~
他猛地撕下自己白色上衣的一角,揉成一團,從滾軸的間隙中丟了下去。
布料無聲無息地飄落,觸碰到那綠色液面的瞬間,甚至沒有激起水花,就像陽光下的冰雪一樣迅速消融、收縮,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了所有清醒的人。
少年瞳孔緊縮,他奮力拔下左手小指上一枚銀戒指,毫不猶豫地扔了下去。
那枚金屬戒指甚至沒能沉下去,就在接觸液面的剎那,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滋”聲,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輕煙,徹底消失了。
“這……這太恐怖了!”
徹骨的寒意瞬間爬上所有清醒穿越者的脊背。
那美麗的綠色,是最猙獰的死亡。
這時,幕后黑手居高臨下的聲音響徹全場:“根據健康檢測,你們的血液總量為5~8.8升。”
“而現在,你們腳下的滾軸安裝了鮮血測量裝置。”
“只要讓它們吸收5000毫升鮮血,你們就不會墜入池子里。”
“抵達【最終回廊】后,窺見自由和希望的曙光。”
“但是!”
“如果你們不能滿足這個數字……”
“腳下的滾軸將會自動抽離,而你們將會墜進我特別調配的藥水池中。”
“提醒一下——用嘔吐物和尿液之類的東西,是無法蒙混過關的哦~”
“我親手組裝的裝置,還不至于留下這么大的漏洞!”
幕后黑手慢條斯理地說道:“在【初始回廊】中,許多受考驗者暴露了人性的自私本質。”
“在【承續回廊】中,對方的生命,掌控在你們的手中。”
“現在,你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是寬恕?是痛下殺手?還是恩將仇報?”
“本次留給諸位的時間比較寬裕,有足足10分鐘哦~”
“開始你們的表演!”
宋詩雅驚駭欲絕地發現……
除了自己之外,所有被囚禁者們,都將鋒銳的刀具按在了各自【室友】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