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蔓延在英靈殿周圍,寒氣四溢,凍的人生疼。
按理來說,這種范圍巨大的鬼道,路明非更應該使用在怪物身上。
畢竟那怪物攻擊力與防御力都極高,速度也夠快,若能將其一舉制服,局勢必然會大大扭轉。
可是怪物雖然有著這些強大之處,卻畢竟沒有腦子,對路明非的威脅程度相比那如蒼蠅一般煩人的凱撒還是要低了不少。
全力釋放之下的冰牙征嵐籠罩范圍大得驚人。
那拔地而起的冰川仿佛是從遠古神話中走來的神秘力量,散發著刺骨的寒冷與無盡的威嚴。
便是身后那影影綽綽、看不太清楚的英靈殿,比起這高聳的冰川也不過如此。
怪物打了個響鼻,似乎不太適應驟然降低的溫度。
它那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燃燒著火球般的大眼睛中露出一絲疑惑與不安。
路明非暫時封住了凱撒,沒有浪費時間,如離弦之箭般飛快地沖向了怪物。
他心里清楚,這個冰川也就看著唬人,面對現在的凱撒還不知道能撐住多久。
也就是欺負他手無寸鐵,想要打出一條通路,從冰川中脫身想必會花不少時間。
不然這個鬼道就要落在怪物頭上了。
路明非已經發現怪物的弱點了——那個碩大的眼球。
沒辦法,全身上下堅硬如鐵,斬魄刀都砍不進去,也就那只眼球目標那么大,看上去就好欺負。
不知道戳爆的時候會不會很爽。
路明非一邊想著,一邊緊緊盯著怪物的一舉一動。
巨爪拍擊,將大地震碎。
趁著怪物攻擊的間隙,他瞬間沖到怪物面前,舉起斬魄刀向怪物的眼睛刺去。
怪物察覺到了危險,一開始偷襲路明非的那空氣炮一樣的玩意瞬間從巨口中釋放。
這么近距離,路明非有了不一樣的發現。
一開始路明非以為這是言靈【陰雷】,最多是個強力版。
可一旦距離拉近,路明非就感覺到其中的完全不同。
那驟然聚集起的空氣并不是像陰雷那般扭曲著集中在一起,而是瘋狂的打著旋飛向路明非,而氣炮的中心空無一物!
這是……路明非想起了一個言靈,曼斯教授的【無塵之地】。
路明非微微瞇起眼睛,狂風將他的劉海卷起。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警惕。
轟然一聲巨響,空氣炮貼臉發射!
路明非想要躲避,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那強大的力量如同洶涌的潮水般撲面而來。
空氣炮撕裂了途徑中所碰到的所有物件,直直地飛了出去,目標是……英靈殿!
路明非再次出現,瞬步懸停于怪物頭頂,低頭俯瞰著怪物與那即將擊中英靈殿的空氣炮。
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緊張與期待。
果不其然。
“轟隆——”比剛才的巨響更要大出十倍的爆炸聲猛然席卷過一切,將路明非耳膜震得生疼。
影影綽綽但絲毫不影響其壯麗秀美、宏偉壯觀的英靈殿一陣搖晃。
那金黃色由盾牌構筑而成的屋頂掉下半邊,墻壁垮塌,露出了沾惹滿灰塵的前廳。
路明非輕笑一聲。不知道奧丁知道自己放出來阻擋路明非的怪物拆了自己家會是什么表情。
“果真是好狗!”
路明非哈哈大笑,雙手握住刀把,刀尖沖下,從天空中加速墜落。
怪物正在左右張望,巨大的眼睛掃視周圍,它當然不在意英靈殿的損失,但是它正在奇怪奉命追獵的“小蟲子”去哪了?
被路明非的笑聲吸引,怪物抬起頭,蠢萌的大眼中瞳孔向上看向天空。
“噗呲——”難以形容的暢快感瞬間襲來,帶著雷霆的斬魄刀如同一道閃電,極為順滑地戳進了那可愛的大眼睛里。
怪物還未來得及發出疼痛的慘叫,路明非一擊得手,毫不戀戰。
他一腳踢在眼珠上,借力迅速跳走。
隨著刀拔出的瞬間,無數黃的、白的、紅的,混雜在一起的黏液如小噴泉般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路明非在半空中暗自點頭,還好剛才跑得快,要不得濺一身。
斬魄刀刀尖相比那碩大眼球無異不算什么傷害,最多也就是個小口子。
可刀劍插入的瞬間,原本依附于劍身之上的巨量雷霆就已盡數灌入其中。
“忠出!”
路明非忍不住說了個只有自己能聽懂的笑話。
這大眼萌現在也就外面看上去完好無損,實際眼球內的組織早已被暴虐的雷霆掠過,再無一絲生息。
那怪物在短暫的驚愕后,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怒吼。
整個大地都在它的憤怒下顫抖。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長尾如巨蟒般亂舞,抽打著周圍的一切。
巨大的爪子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石塊飛濺,煙塵彌漫。
盛怒之下,怪物似乎覺醒了新的能力。
空氣仿佛都被它的怒火點燃。
不,是...
路明非眼神一凝,在半空之中如閃電般發動瞬步,堪堪躲過怪物脊背之上噴涌而出的火焰。
那火焰似惡龍的吐息,帶著毀滅的氣息席卷而過,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來不及細琢磨,怪物突然發動了攻擊,它張開巨口,吐出一團熾熱如燃燒流星般的火焰,向著路明非呼嘯襲來。
路明非身形一閃,似靈動的飛燕,輕松地避開了火焰的攻擊。
但怪物并沒有停止,它緊接著又吐出一連串的火球,如雨點般密集地向路明非砸去。
每一顆火球如同憤怒的小太陽,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怪物見一時半會兒難以打中那個如跳蚤般蹦過來、跳過去的小蟲子,不由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仇恨的咆哮。
那咆哮聲仿佛能震碎蒼穹,讓大地都為之顫抖。
另一只相對正常一些的眼睛瞪得溜圓,白色的瞳仁里血絲遍布,似乎想直接將路明非瞪死似的。
那眼睛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仿佛要將路明非燒成灰燼。
路明非一邊躲避著火球的攻擊,一邊如獵人般尋找著怪物的破綻。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無數的情緒“灌注”進了自己的內心。
憤怒如同洶涌的潮水,仇恨似燃燒的烈火,傷心若冰冷的寒風,紛紛涌上心頭。
那不可細表、不一而足的情緒讓路明非心中一陣煩悶。
路明非暗罵一聲,這貨居然還會精神攻擊?
猛的甩了甩腦袋,似要將雜亂的情緒全部甩出去,卻發現還是做了無用功。
無奈之下只好悄悄豎起手指,對著自己釋放了一道閃電。
閃電如銀蛇般劃過,酥麻的感覺讓他一陣激靈,這才稍稍將頭暈腦脹的狀態緩解。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他發現怪物在使用精神攻擊時,會側過身將那僅剩的獨眼盯著自己,同時身體會有短暫的停頓。
他決定利用這個機會,給予怪物致命一擊。
當怪物再次釋放精神攻擊時,路明非瞬間發動瞬步,如鬼魅般出現在了怪物的另一邊。
這會兒原本火球似燃燒的大眼睛已經枯萎破敗到不成樣子,隨著眼球內部組織的破壞,一股股惡心至極的焦臭味道不停從瞎眼中冒出,那味道仿佛是從地獄深處散發出來的,讓人作嘔。
路明非出現的瞬間當即將靈壓收縮到極限,如一陣輕盈的風似的向著怪物身邊溜去,尋找一個最好的位置。
怪物一時沒有察覺到路明非的行蹤,正猶疑地尋找著蟲子的蹤跡。
不曾想路明非手中的斬魄刀再次閃耀著雷霆的光芒后迅速消失。
被壓縮到極限的靈壓猛地爆發,如洶涌的海嘯般席卷一切。
“卍解——”不完全的卍解再次使出,天與地的界限霎時間坍塌成一線。
從那光暈的最深處,銀光鋪天蓋地的渲染出來,仿佛是天神降下的審判之光。
怪物察覺到巨大的能量就在自己身側爆發,生存本能促使它試圖躲避,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巨大的斬魄刀虛影準確地砍中了怪物的頭部,發出一聲巨響,那聲音如雷鳴般震撼人心。
怪物龐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噴泉般的濃稠血漿不要錢般的噴濺而出,如同紅色的瀑布,散發著刺鼻的腥味。
血盆大口張開,似是泄憤般噴吐了幾發空氣炮,然后緩緩地倒了下去。
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路明非看著倒在地上的怪物,心中松了一口氣。
雖然怪物最后幾發空氣炮沒有對準奧丁的大別墅讓他有些略微遺憾,不過也不差這幾下了。
現在,戰斗還沒有結束。
他還得盡快找到昂熱,共同對抗奧丁。
他轉身朝著英靈殿的方向走去,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就在這時,冰山碎裂的脆響突然傳到他耳朵里。
路明非皺著眉回過頭望去,原來怪物臨死前發出的攻擊,好巧不巧的正打在了封凍凱撒的冰川之上。
那冰川在怪物的攻擊下出現了無數的裂痕,仿佛一面破碎的鏡子,隨時都可能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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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悄然蔓延開來,那絲絲縷縷的紋路仿佛是命運的絲線在悄然編織著未知的結局。
隨后,裂痕越擴越大,逐漸發展成近乎一米寬的裂縫。
隨著一陣清脆的破碎聲響徹天際,被封住許久的凱撒終于是與怪物里應外合,打破了束縛,得到了自由身。
正當他一聲怒吼,準備發泄心頭怒氣之時,就迎來了當頭一棒。
“雷鳴的馬車、紡車的縫隙、此物有光群集并一分為六!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幾乎是在他掙脫開冰封的瞬間,如雷鳴般在此間轟響的咒文已響徹云霄。
六道淡黃色的光片如閃電般驟然飛出,帶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每一道光片都是一把鋒利的刀刃,光片插進了凱撒的腰間,強大的束縛力瞬間爆發,封鎖住他的行動。
凱撒一聲怒吼,那怒吼聲仿佛是被困的猛獸在絕望地咆哮。
他伸出手,那雙手如同鋼鐵鑄就一般,他想要強行掰開鎖住他的奇怪言靈,然而那光片卻如同堅固的枷鎖,只是輕微搖晃,顯然還能堅持一陣。
就在這時。
“縛道之六十二——百步欄桿!”
路明非雙手交替作投擲狀,一根根光柱出現在手中,旋即如標槍般帶著凌厲的氣勢呼嘯而出。
光柱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來自天堂的審判之矛。
光柱依次扎進凱撒的身體,將他扎成了個刺猬。
每一根光柱都蘊含著強大的靈力,讓凱撒無法動彈。
這還不算完。
“縛道之六十三——鎖條鎖縛!”長蛇般的鎖鏈憑空出現,黑色的巨蟒在空中舞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它迅速串聯起扎在凱撒身上的光片與光柱,形成了一個堅固的牢籠。
可憐凱撒剛剛掙脫冰山的束縛,腦袋剛冒出來又迎面硬接三發縛道,這下徹底沒了反抗的機會。
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下沒了反抗的動作。
這下輪到路明非為難了。
好歹也是個同學,下不了重手。
放在這也不知道會出什么問題,想了想還是干脆帶在身邊好了。
于是他又使了個縛道,虛幻的繩索閃了閃又消失不見。
垂頭喪氣,身上插的跟刺猬似的凱撒便飄了起來,像氣球般被他扯在身后。
場景很是詭異,主要凱撒這種大漢,身上又是棍子又是鎖鏈的,被綁了一道又一道。
還好芬格爾不在這里,要不被拍下來自己也別活了。
路明非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那我們就先進去看看吧。”
話畢,他就扯著無知無覺的凱撒走進了半邊門廊已倒塌的英靈殿。
就在他進入英靈殿沒多久。
母龍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忽然冒了出來。
小小的腦袋探了兩下。
躲在一面倒塌的石墻后端著紙巾擦了擦嘴角,自言自語道:“勉強吃了三分飽!可是還是有點餓。”
嫌棄似的將紙巾丟在殘垣斷壁里,鬼頭鬼腦的張望半天,“嘿嘿,師兄沒發現我,笨蛋。”
這下放寬心了,夏彌咻的一下從石墻后蹦了出來,紈绔子弟一般晃晃蕩蕩的走到那小山般的怪物“尸體”邊。
穿著校服短裙的少女怎么看都與這龐大怪獸不是一個畫風。
“讓姐姐來康一康,你怎么就這么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