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那一雙明亮的眼睛中透著警惕,她緊緊地盯著池邊那還未完全干涸的水跡,仿佛那水跡之中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微微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模樣像是一只謹慎的小鹿。
“找你干嘛的?”路明非板著臉,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這個夏彌!腳滑腳滑滴!
“說到這個,我還有些奇怪?!甭访鞣峭蝗粊砹司?,眼睛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怎么牛鬼蛇神全部都有動作,小彌你怎么這么老實的?”
確實有些奇怪,酒德麻衣都來偷東西了,最后一刻被路鳴澤阻止。
奧丁也派楚天驕動手。
一直隱藏著的幕后黑手小彌同學就在寶藏邊上,居然這么老實?
簡直不可思議。
夏彌輕輕哼哧了兩聲,挪動了一下身子,好讓路明非的動作更加方便。
“師妹何故發笑?”路明非笑著問道。
“我笑那奧丁無謀,路鳴澤少智?!毕膹浀靡庋笱蟮卣f道。
“要說對昂熱老賊的了解,這兩個人哪里比得上我?我就覺得昂熱把你們都帶出去就是有問題?!毕膹浀哪樕涎笠缰孕诺墓獠?。
“哼哼----昂熱這種陰險小人,我就覺得不對勁,不過沒想到的是,冰窖里居然沒陷阱。”她微微瞇起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昂熱放任奧丁取走龍骨,到底有什么算計……”夏彌一只手托著她那精致的下巴,那小巧的下巴在她的手掌下顯得越發可愛,她凝神思考著,仿佛要將這其中的奧秘看穿。
“哎呀,你摸哪呢!”
“唔——”
多余的話被堵在嘴里。
傲嬌彌嘴上不樂意,心里笑嘻嘻。
師兄這出差幾天,明顯是想她了嘛!
可以理解。
小小的風波過后,一切似乎又變得風平浪靜。
校園里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該上學的上學,該出差的出差。
校董會里最大的刺頭加圖索家似乎出了一點變故。
弗羅斯特一反常態,雖然嘴里仍然在逼逼,但也沒有反對昂熱的決議。
龍骨丟失似乎并沒有對秘黨造成什么明顯的影響,其他校董根本不知道龍骨丟失這件事。
很快,學期結束了。
凱撒畢業了,因為加圖索家一蹶不振,他自己也處于迷茫期,還沒有想好要去哪里工作。
芬格爾本想竊取學生會的大權,結果在某位不知名教授的安排下外出實習了。
陳墨瞳原本的新娘計劃自然也被迫取消了,她準備到蘇茜家玩上一陣。
蘇茜自然是與滿心滿腦都是亂麻的楚子航各回各家了,她與夏彌約好等他們忙完,就一起去楚子航家看望一下。
至于為什么不一起去,則是因為……
繪梨衣大駕光臨噠!
芝加哥機場,青春靚麗的夏彌如同閃耀的星辰,吸引了一眾老外目光。
她帶著她的掛件——穿著短袖大褲衩的路明非,正靜靜地等著繪梨衣的到來。
“為什么不直接讓她去老家啊?從日本飛過來,看一眼住兩天,咱們再飛回去,這不折騰人嘛!”
路明非很是無奈。原本繪梨衣鬧著要去看姐姐,這也不是什么大事,畢竟幕后黑手都已經被干掉了,現在蛇岐八家的老大還是人家的親爹。
只要繪梨衣小嘴一撅,大家長上杉越恨不得跪下給大小姐當馬騎,自然要滿足她的一切要求。
而且據某人的說法,路明非有種秘法,繪梨衣只要定時見一見他們,血統就不會失控。
來就來吧,路明非也沒什么意見。
只是想著別讓她這么折騰,反正最后他們都是要回老家看一眼的,干脆讓她直接去好了。
都怪夏彌之前給她寫過信,提到過有為她裝修了一個房間。
所以繪梨衣非吵著鬧著要去她的房間看一眼。
老父親上杉越自然什么都聽她的,夏彌也不說話。
反正繪梨衣最小,大家都讓著她。
夏彌將墨鏡卡在腦袋上,手搭涼棚,微微瞇著眼睛,躲避著伊利諾伊州夏季那熾熱的陽光。
陽光如同火焰般灑在大地上,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而耀眼。
不久之后,飛機降落。
作為特權階級,自然是將大 G開到了里面來。
夏彌倚著車門,歪著腦袋問路明非,“師兄你說,他們蛇岐八家都窮成這模樣了,還有錢買飛機?”
路明非點了點頭,隨著夏彌一起遠眺那嶄新的飛機。
上次日本又是海嘯,又是地震的,富士山還噴發了。
又有小人從中作祟,股價大跌,蛇岐八家的產業被狠狠地割了一刀。
不過想來上杉越那老頭也不會在乎家族企業的,他只想著跟自己的孩子們快活就行了。
為了公主出行,大筆一揮,冠冕堂皇地以拓寬與歐美混血種交流的名義又買了一架飛機。
在空姐與地勤驚訝的眼神下,一副涉谷太妹打扮的繪梨衣從還沒有完全放下的舷梯上直接蹦了下來。
路明非看見太妹打扮的繪梨衣與夏彌抱在一起的樣子,覺得上杉越這個話說的也沒錯。
G55拐出機場,一路駛向路氏莊園。
路明非的心態有些失衡,因為副駕駛坐著個臭男人。
繪梨衣當然不會自己一個人來,還帶了兩個保鏢。
一個是青春貌美、身軟腰柔的女忍者——矢吹櫻。
另一個則是她那無能的哥哥了。
三個美少女在后排擠成一團,嘻嘻哈哈地笑著。
源稚生只能被打發到副駕駛了。
“我都沒問是誰陪繪梨衣來,因為怎么想都不應該是你。你老子怎么肯放人的?”路明非好奇地發問。
源稚生板著臉,“大家長....”他還不習慣稱那個男人為父親,即使心里已經承認了,可嘴上一定要裝一裝。
“大家長不放心繪梨衣一個人出來,安排我隨行。”
矢吹櫻在后排偷笑,捂著嘴悄悄對夏彌說,“少主請求了好幾次,都被大家長拒絕了,最后只能去讓小姐求情,這才被允許出門?!?/p>
雖說是悄悄話,可在座的,最次也有個 A級,聽力遠超凡人,誰聽不見似的。
源稚生鐵著臉不發表意見,櫻最近也變得活潑了不少。
他樂于見到這種變化。這種變化讓他覺得,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了,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就像繪梨衣一樣。
源稚生很欣喜于這種變化。
窗外,藍天白云如同畫卷一般悄悄溜走。
源稚生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默默感嘆:真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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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富家大少爺,可小時候畢竟也算寄人籬下,窮過很長一陣的源稚生看見路明非的“莊園”時,還是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眼神中滿是驚訝與贊嘆。
這座莊園宛如一座宏偉的城堡,靜靜地矗立在一片美麗的風景之中。
高大的樹木環繞著莊園,郁郁蔥蔥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向人們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莊園的建筑風格古樸而典雅,巨大的石柱和精美的雕刻彰顯著它的高貴與莊重。
路明非心里大爽!
那感覺比喝了雪碧還要爽,清涼透心,暢快淋漓。
他回頭與小彌對視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得意與喜悅。
嘖嘖!更爽了!
他自從搬家以后,來過這的都是些什么人?
昂熱不提了,花校董會的錢,不心疼,對這座莊園根本沒有表現出應有的驚嘆。
楚子航呢,看什么都面無表情,一點人情世故也不懂,也不知道夸一夸好兄弟打下的家業。
蘇茜和陳墨瞳自己也是吃過見過的,也不在乎路氏莊園的規模。
凱撒就更別提了,這種都算小房子,屬于勉強能住人的級別。
這讓有心炫耀的路明非一度心灰意冷,自己怎么沒兩個窮朋友呢?
今天終于碰到好人了。
源稚生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你們還在上學,現在獎學金這么高了么?我記得你們倆都是普通家庭吧?還是我對中國現在普通家庭的理解有誤區?”
路明非就知道這孫子肯定偷偷查過自己資料的,不然怎么會放心繪梨衣跟他與夏彌來往,所以也不在意。
反而沉下臉,嚴肅滿滿道:“天道酬勤你聽過沒?”
源稚生點頭。
“這都是我與小彌兩個人辛苦存下的基業!親手打下的江山!沒有一個人贊助過,全是咱們一手一腳搶...額...掙回來的!”路明非說得慷慨激昂,仿佛在講述一段傳奇的奮斗史。
源稚生不由肅然起敬,作為曾經窮過的人,很難想象兩個學生幾年功夫就能買下這么大一片園子。
而且,居然還有管家!!!
繪梨衣貼在窗口,發出了無聲的驚嘆。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好奇與驚喜。
【賽巴斯!】
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比劃著寫道。
路明非要吐了...
黑版古天樂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馬甲,打著黑色領結,手上居然還端著一條綢巾。
古天樂彬彬有禮的微微鞠躬后打開車門,將一眾小姐迎了下來,并主動去后備箱提行李。
“哇——”繪梨衣微微鞠躬,正不知所措呢。
夏彌走了下來,給眾人介紹。
“額——這位是我哥哥,夏樹。雖說是哥哥,但是喜歡叫我姐姐,心理年齡估計與繪梨衣差不多大?!?/p>
“這是繪梨衣,我親妹妹?!毕膹浝读艘幌吕L梨衣。
芬里厄雖然早就已經聽說過不止一次,但這一刻還是欲哭無淚。
“這位是矢吹櫻,叫櫻就好了?!?/p>
櫻微微鞠躬。
“這個,這個不重要。咱們快進去吧,哥哥,晚飯準備好沒有?”
源稚生:???
“師妹,人家付錢呢,給點面子?!?/p>
源稚生:???
“啊對對對,這個是源稚生,源家大少爺,大大滴有錢,夏樹你可要好好滴伺候,死啦死啦滴!”
芬里厄雖然種樹,開田是一把好手。
可是你能指望一只吃了一輩子薯片的龍好好做一頓飯么?
路明非回家以后還是圍上了圍裙。
打發走了主動提出要幫忙的櫻,自己拉扯著源稚生進了廚房。
“會做飯么?”
源稚生有些尷尬...
大少爺覺得有些丟面子,苦思冥想,憋了半天最后嘴硬道:“我可以切生魚片。”
“哎——”路明非嘆口氣。
“吃了一輩子生魚片,換換口味吧,少爺。你幫我洗菜好了?!?/p>
二樓,先帶著櫻去了她的房間。
夏彌狠狠的暗示了一番,弄的櫻臉紅心跳,最后還是她與源稚生一人一間。
夏彌歪歪嘴,嘟嘟囔囔的,“你們日本人真是矯情!這都多久了,還沒睡?”
安頓好櫻之后,夏彌帶著繪梨衣來到了她的房間。
房間的墻壁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雪花的圖案,不知被夏彌施展了什么妖法,朦朦朧朧的仿佛是被冬日的魔法所籠罩。
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地面鋪著柔軟的白色地毯,踩上去就像漫步在云端。
房間的一側擺放著一張華麗的大床,床架是銀色的,雕刻著精致的花紋。
床上鋪著淺藍色的絲綢床單和柔軟的羽絨被,還有幾個可愛的抱枕,上面繡著雪花和冰晶的圖案。
房間的另一側是一個巨大的衣柜,柜門是透明的,里面掛滿了各種漂亮的禮服和披風。
這都是夏彌為繪梨衣準備的,最近她的經濟狀況大大改善,所以給繪梨衣買了不少衣服。
梳妝臺邊上是掛著白色的窗簾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芬里厄辛苦打造的花園。
繪梨衣興奮的打量著房屋內的擺件,回過頭,小臉帶著一絲拘謹與疑問。
“去啊,小呆子,不跟你說了么,這個就是你的房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門一關,就是你自己的世界哦?!?/p>
夏彌笑瞇瞇的摸了摸繪梨衣的小腦袋。
“姐姐先不打擾你了,你休息會兒,等會兒吃完飯晚上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p>
繪梨衣好奇的眨了眨眼。
“哎喲,你別這樣看我,正經地方啦。就是姐姐大人我——”夏彌拍了拍胸脯,“最近得了一些好處,本著雨露均沾的原則,也帶你沾點便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