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吧,師兄!人類最在意什么?”
人類最在意什么呢?
人類,復雜而又充滿矛盾的生物。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人類不斷地追尋著各種事物,然而,人類最在意的究竟是什么呢?
哲學龍的突然發問,問倒了路明非。
最在意情感么?
親情、友情、愛情,這些情感是人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們渴望被愛,也渴望去愛別人。
情感讓人變得更加完整。
或者是自由?
自由是人類的天性,人類渴望擺脫束縛,追求自由的生活。
還是自身存在的意義呢?
他們總是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尋找生命的價值。
通過工作、學習、創造,各種各樣的方式,為自己的生活賦予意義。
當一個人覺得任何事都沒有意義時,自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路明非想來想去,覺得這都不是正確答案,普通人應該最在意的還是生命吧。
沒有生命,一切都將失去意義。
感情,存在的價值,這些附加的價值在生命面前都無可比擬。
人類渴望長壽,追求健康,不斷地探索醫學的奧秘,只為了延長自己的生命。
母龍夏彌一本正經起來,不等路明非回答就迫不及待地給出了她理解中的正確答案。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篤定,說道:“當然是壽命啦,師兄你想想看,為什么歷史上那么多帝王,年輕時還像個人樣,老了以后就開始犯糊涂,開始追求長生不老呢?這就是因為壽命對于人類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夏彌捏起兩根手指,在空中捻了捻。
“跟龍比起來,人的壽命實在是太短啦。咱打個盹,可能人就死了。”
“所以說,壽命才是人類最在乎的事!無盡的壽命,與超強的力量,結合在一起,那就是完美的龍了!所以那么多人,那么多混血種,才孜孜不倦地追尋所謂的登神長階,尋求著能有真正化身為龍的那一天。”
夏彌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慨,仿佛對人類的這種追求有著深刻的理解。
路明非一直懷疑夏彌有點精神分裂。
小戲精沒事就喜歡飆戲,飚著飚著就把自己繞進去了。
她像人勝過像龍。
尤其是享受過人類美好甜蜜青澀的愛情后,更是如此。
“所以說,師兄你看,要不是因為大家是朋友,這個機會能輪得到他們?”
夏彌得意洋洋,振振有詞,為自己的觀點感到無比自豪。
一瞬間,路明非都給她繞糊涂了,莫名覺得小師妹說的還挺有理。
不過他很快清醒了過來,沒有被母龍繞進去。
“我不覺得人家好好活了一輩子,快死的時候再失去自我給咱們看幾千年大門是一件美事……”
路明非好說歹說,才阻止了小師妹的奇思妙想,或者說叫異想天開。
他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夏彌那興奮的模樣,心中既覺得好笑又有些無奈。
在盡心盡責的向導彌帶領下,路明非一路視察著自己的領地。
他們穿過橫跨在燃燒的火焰之上,仿佛連接著兩個不同的世界的宏偉石橋。
橋下,熊熊燃燒的火焰如洶涌的波濤般翻滾涌動。
靜態的火焰與巖漿噴濺上石橋邊緣,將手伸出雕滿著精美盤龍圖紋的欄桿,靠近火焰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對面是一座被凝固霧氣環繞的山谷,山谷正中豎立著一座高山。
高山巍峨聳立,仿佛要刺破蒼穹。
山體陡峭險峻,巖石嶙峋,遍布尖刺。
只有一條道長長的階梯可以完成覲見。
一圈圈的石質建筑如同古老的城堡一般,環繞著高山建造。
山峰是一片平地,光滑平整的巨大方形石磚滿鋪。
這在古代就是用在金鑾殿里的“金磚”。
幽幽的光灑在石板上,映著那聳立在石階最頂端,并肩而立的兩座青玉雕琢的巨大王座越發莊嚴,宏大。
石階的兩側擺放著兩排精美的雕塑,這些雕塑形態各異,有的是威武的龍,有的是美麗的女神。
與路明非當年在乾陵看見的雕像群很是相似。
坐在王座上的存在微微低頭,便可以俯視腳下前來覲見的臣民與仇敵。
端的是痛快無比!
路明非摸了摸石質王座的邊緣,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回頭問一臉興奮的小師妹,“這個就是你們兩個的王座了吧?”
“咦?”夏彌抬起頭,滿臉不解,“師兄你在說什么蝦話呢?!我怎么沒聽明白?”
“這個……不應該是雙生子共治天下的標準模板么?你與芬里厄一人一邊啊?”路明非解釋道。
“哦,你說這個啊!這都是過去式了。”夏彌毫不在意地揮揮手,就把芬里厄拋除在外,“我在鐵門那里給他留了門衛室了。”
夏彌的語氣中充滿了輕松,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反正哥哥只要有地方玩游戲就可以了,在哪玩不都一樣?何必浪費這么大的王座嘛!”夏彌拉著路明非爬上王座。兩人的身高想坐上這為巨龍打造的座位有些困難。
哼哧哼哧,好不容易地爬了上去。
“怎么樣!?”夏彌站在王座上洋洋得意,“這可是偉大的夏彌女皇御座,當然啦,還有她最愛的人類親王路明非大人的寶座!”
夏彌的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自豪,張開雙臂向路明非展示她的無價之寶。
“到時候天天讓芬格爾他們來給咱們叩頭行禮,山呼萬歲,豈不美哉?!”
夏彌的臉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美好的場景。
一個女孩,將她擁有的一切都與你分享時,你又怎么可以說出拒絕的話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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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坐在駕駛座上,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雙手穩穩地握住方向盤。
車內的氣氛寧靜而平和,只有引擎的輕微轟鳴聲回蕩在空氣中。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車內,給初春的微涼增添了一份溫暖的氣息。
自從有了車以后,兩人再去學校就很少坐火車了,次次搞的跟哈利波特似的,有些沒勁。
當然,更重要的理由路明非沒說,夏彌大人心里自然也有數的很。
當然是最重要的獎勵啦!
臭母龍討厭開車,但她從不會讓路明非白白出力。
等價交換的事,夏彌大人雖然不是魔鬼,但玩的也賊溜。
這時,夏彌眼珠轉轉,心中似乎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她偷偷笑了一聲,脫下運動鞋,卷起今天穿著的黑色長裙。
蜷起雙腿到座椅上,慢慢悠悠的脫掉了一只腳上白色的棉襪。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白皙纖細的腳,肌膚如同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滑,在陽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小巧玲瓏的腳趾如同珍珠般圓潤可愛,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涂上了淡淡的粉色指甲油,顯得格外俏皮。
腳背上的青筋若隱若現,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上細膩的筆觸。
夏彌稍稍直起身,看了看眼前一望無際,容易讓人打盹的公路。
她側過身子,貼在門邊,調皮地將腳伸了過去。
“師兄,你這個開車姿勢不對!駕校教練沒教過你嘛!”
路明非微微一愣,眼神不自覺地瞟向那只美麗的寶貝。
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漣漪,小師妹總是這么古靈精怪。
他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回到駕駛上,可那只腳在他懷里蹭啊蹭的,仿佛有著某種魔力,不斷地吸引著他的目光。
“我沒上過駕校!”
正人君子路努力目不斜視,專心開車。
他確實沒上過駕校!不過卡塞爾有專門的駕駛課。
夏彌吃吃的笑了一聲,聲音嗲的發膩。她艱難起身,湊在路明非耳邊。不愧是學過舞蹈的母龍,身段柔軟的沒話說!腳擱在路明非懷里,上半身還能湊過去。“既然教練沒教過,那今天就聽夏彌教練的唄!”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路明非的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讓他覺得有心癢。
她放松身體,柔軟如蛇一般的身體又貼回了門邊。
繃起腳背,足弓扯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圓潤的腳趾在路明非心尖處點了點。
似乎也點進了他的心里。
“那么,咱們開始上課了,我的乖學生。”
夏彌咽了口口水,白皙的脖頸輕動,她緊緊盯著路明非的側臉。
“夏彌教練的駕駛第一課——開手動擋的車并不需要雙手一直摸著方向盤哦!”
路明非感覺口干舌燥,心臟怦怦亂跳。
今天...
今天又解鎖了新的玩法么?
角色扮演?
兩人在一起不少年了,可千變萬化的夏彌老師總能給他新的驚喜。
愛了,愛了!
“那...教練您說,正確姿勢應該是什么樣的。”
路明非干咳一聲,順著夏彌的戲開始演。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蜷在一起的溫潤足尖在路明非胸口畫著無意義的圈,夏彌嘴里輕輕柔柔的念叨:“開車時雙眼要目視前方,余光看向兩側倒車鏡,不然夏彌老師會懲罰你的哦!”
路明非莫名有點期待所謂的懲罰,但還是依言照做,雙目直視前方,眼角余光打量著倒車鏡,觀察著一切可能出現的危險情況。
可左側的眼睛好像突然就瞎了,什么都望不見。
他只能模糊看見右側正望著他巧笑嫣然的夏彌,有種朦朧的美。
綻放的笑容比初春時節,車窗外肆意生長的花朵更加燦爛,更讓路明非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乖孩子,真棒,學的真快!”
夏彌輕聲鼓勵,像是在哄著聽話的好學生。
“那么下一步,左手握緊方向盤。”
好孩子路明非很是聽話,松開了一直抓著方向盤的右手。
“真棒!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老師都忍不住想獎勵你了呢!啵——”
夏彌隔著空氣親了一口。
紅唇內發出的聲音似乎沾染著潮氣,讓路明非的心跳更加劇烈。
“右手抓著檔桿呀,小笨蛋。”
路明非點點頭,可是自動擋的車,抓哪門子檔桿呢?
只能抓住了懷里那不老實,一直揉來捻去,不乖的那個寶貝了。
路明非捏住夏彌微涼的小腳,輕輕在手中揉搓,感受著皮膚的細膩與溫潤。
那一瞬間,他仿佛觸碰到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路明非微微側頭,貪婪的向著夏彌請示道:“教練,下一步干什么?”
夏彌舒服的哼了兩聲,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心一直傳到人心。
“嗯...不許盯著老師看,得注意安全駕駛,不可以分心哦!”輕柔的聲音里帶著強裝出的威嚴。
“你只要...只要不停地換擋,以適應車速就好了。”
不愧是大耶老師啊!
明明是每次開車途中都有的獎勵過程。
愣是給她玩出了花。
可悲的老路被釣成了翹嘴,被邪惡的母龍大人玩弄于腳掌之間而毫不自知。
甚至甘之如飴!
這就離譜!
美好的時光過得總是那么的短暫。
小小的長途之旅似乎只用了幾分鐘就宣告結束。
帶著滿臉回味無窮表情的路明非終于回到了他忠誠的卡塞爾。
穿過那熟悉的生鐵雕花大門時,他們看見了一個黃毛正站在大門下沖著他們揮手。
獅心會高層唯一留守人員黃毛蘭斯洛特照例接站。
路明非不喜歡帶他玩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頭金發。
什么?
凱撒也是金發?
他連陳墨瞳都搞不定,毫無威脅啊!
路明非厭惡生活中出現的一切黃毛。
早點掐死是才最好的選擇。
能容黃毛活到現在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隊長!隊長……您怎么笑的……這么……這么……”
蘭斯洛特憋了一肚子話,無奈不敢對心眼極小的路明非明說。
“猥瑣……”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歪著嘴的路明非心情極好,毫不在意蘭斯洛特的小小不敬。
伸出手拍了拍蘭斯洛特的肩膀,表示原諒了他的僭越。
當然是用左手拍的。
拍完后也不多說,自顧自的帶著夏彌回到了諾頓館。
留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蘭斯洛特,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