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展現出了不一樣的一面,干脆利落的拿著折刀對著總督的脖子就是兩下。
只是過于短小的折刀并沒有給予總督想要的痛快,對于純血龍族那堅韌無比的肌膚來說,只是勉強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劃開了氣管任由總督在地上掙扎。
伊麗莎白有些不好意思,她這小刀想戳死一頭純血龍族恐怕沒個好幾十年也完成不了,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身旁的路明非。
“還是我來吧?!甭访鞣撬p輕拍了拍伊麗莎白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比劃,“我們得在這次循環前先將他弄死?!?/p>
總督看見路明非準備動手,眼里露出喜悅的光,終于不用受那女人折磨了。
總督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但更多的是解脫的渴望。他龍化的身軀在冰冷的石磚上扭曲著,雙眼緊盯著那即將斬落的刀鋒,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吼叫:“來吧!讓這鋒利的刀刃穿透我的龍鱗,讓我的龍血成為你勝利的祭品!我愿以我的生命為代價,換取這永恒的折磨得以終結,讓我們一同在這虛假的世界中泯滅!”
“我不覺得我們會陪你一起死,那么再見了——靈魂!”
刀鋒斬落,璀璨的刀光劃破空氣,瞬間將總督那龐大的身軀一分為二。
鮮血如噴泉般涌出,染紅了冰冷的石磚,碩大的龍頭在地上翻滾著,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一股洶涌澎湃的紫色閃電從總督的體內爆發出來,如同怒濤般席卷四周,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了一片毀滅的光芒之中。
隨著總督的死亡,尼伯龍根的崩潰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迅速而不可逆轉地展開。伊麗莎白和路明非站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顫,仿佛有無數的力量在其中撕扯著、扭曲著。
橙黃色的天空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一片片剝落,堡壘大門處的暴民們目睹了這一幕驚心動魄的景象后,無不震驚失色。
他們有的驚恐地尖叫著四處逃散;有的則跪倒在地,雙手合十低聲祈禱;還有的則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們或許并不完全明白這場戰斗的意義與后果,但直覺告訴他們:長久以來的噩夢終于要結束了!
伊麗莎白手中的折刀掉在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卸下了緊繃的神經,歪著頭看向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俏皮,幾分釋然,“沒想到,最后的最后是與你死在一起,這樣看...也不錯呢?!?/p>
她的目光越過眼前的混亂,投向那遠方,天空仿佛被無形之手撕裂,裂痕中透出斑駁的橙黃與虛幻的夕陽余暉交織,美得令人心悸,又帶著一絲不真實的哀愁。伊麗莎白心想,即便是在這樣的終結之中,能目睹如此景象,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路明非沒她這么文藝,轉刀血振,龍血濺落一地。
“我可沒做好打算與你埋在一處,家里還有個姑娘在等著了,所以——你也不會死?!?/p>
伊麗莎白聞言,眼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喜悅與羞惱交織,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她心中暗罵,這男人總能在關鍵時刻破壞氣氛,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記住了,你這蠢女人!你還欠我百八十萬,額...美元!要不然我就把你差點被純血龍族強暴的事說出去!”
路明非突然惡狠狠的盯著伊麗莎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故意壓低聲音,讓話語中帶著幾分威脅與戲謔:“夫人,您也不想自己的丑事被宣揚出去吧?”
......
...
路明非對尼伯龍根的崩解并不陌生,正常情況下隨著崩塌,他們都會死在這里,想要破解自然也很簡單。
正所謂一力破萬法,大力出奇跡。
只要你的刀揮得夠快,夠猛,過往的悔恨自然會被遠遠甩在身后。
常態下的尼伯龍根有著主人的維護自然很穩定,即使路明非釋放卍解也不能確定一擊可以打破,可這種即將崩塌的,又沒有主人維護的就很簡單了。
他深吸一口氣,深藏于肉體深處的靈力涌動,斬魄刀上的雷漿四溢,虛幻的天空中烏云密布,雷聲轟鳴。
路明非大喝一聲,斬魄刀猛然揮出,一道璀璨的雷光劃破天際。
隨著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虛幻之聲。
無邊的雷暴將兩人緊緊包裹,路明非滿臉嫌棄的將伊麗莎白拉在自己身邊。
天空如同被厚重的墨汁潑灑,驟然間失去了所有光亮。
暴民的喧囂與空間撕裂的轟鳴仿佛被無形之手抹去,只留下一片死寂。兩人驀然間出現在了巴黎圣母院莊嚴而靜謐的禮拜堂內。
站穩腳跟的瞬間,路明非幾乎是本能地拉開了與伊麗莎白之間的距離,生怕這一幕被隨后趕來的昂熱誤會。
這也只是次要理由...主要原因是味道實在是不美好。
“麗莎!”昂熱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穿透稀薄了不少的黑霧,如同溫暖的陽光穿透云層。
伊麗莎白聞聲,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有些失態的緊緊地握住了昂熱的手,仿佛握住了整個世界的安全感,“昂熱,你真的來了!感謝你們沒有放棄我?!?/p>
路明非沒管兩人的久別重逢,環視四周,目光在石雕大門前那幾具冰冷的尸體上停留片刻,
看來沒有敵人能在昂熱的阻攔下進入這座教堂。
“明非,你做得很好?!卑簾崤牧伺穆访鞣堑募绨?,給予了他應有的肯定。路明非微微一笑,回應道:“校長,讓您久等了。我們到底在里面呆了多久?”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好奇,畢竟外界已被黑霧籠罩,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以前小師妹送的手表出任務都不敢帶,太容易損壞了。
咦,怎么又想起母龍了?
.......
咬著杰博死犟的第二天——想小師妹!
“半小時不到?!卑簾岬换卮穑鳛闀r間的守護者,他對時間的流逝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路明非暗自盤算,這尼伯龍根還挺不錯,這不等于長生不老了么?
此時伊麗莎白注意到了門口的尸體,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憂慮。
昂熱瀟灑的笑了一下,“多虧了這陣黑霧,整個西提島的電路全部失效,你們再不出來我都要想別的辦法收拾殘局了。”
“哦,對了,明非。”昂熱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對這黑霧有何了解?它似乎是一種強大的言靈。”
路明非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這個我可就不清楚了,校長。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呢?畢竟,我可是那種不愛學習的好學生?!?/p>
昂熱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再繼續追問。他轉而開始仔細檢查伊麗莎白的身體狀況,同時詢問起尼伯龍根內的種種細節。
路明非則看似隨意地在禮拜堂內四處走動,摸摸這個瞧瞧那個,但背對昂熱的臉上卻滿是陰霾。
這老家伙突然問這話是什么意思,發現了什么嘛?
是故意試探還是發現了什么端倪?
他們在神秘的尼伯龍根深處終結了一位純血龍族的性命時,不禁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芭??據你們的推測,那座尼伯龍根竟是為懲罰昔日巴士底獄的總督而構筑的秘境?”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難以置信。
伊麗莎白輕輕頷首,昂熱見狀,不禁苦笑起來,仿佛預見到了一場即將到來的學術風暴:“要是學校里的那些歷史系老學究們知道了,怕是要集體暴走,他們恐怕會先把我綁在火刑柱上,再抽絲剝繭地追問,為何如此重大的發現沒有帶上他們一同見證。”
路明非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瘋狂恭維道:“校長,您這可是教龍類譜系學的行家啊,這回豈不是直接挖到了寶?這要是真的,整個歐洲的混血種歷史都要因您而改寫,絕對是能夠震撼史冊的重大發現!”
“確實如此,這是足以載入史冊的發現...路易十六居然是一位龍王...到底是誰呢?”
昂熱暗自琢磨著,突然發現路明非與伊麗莎白都在盯著他看,不由笑了笑,“抱歉,想入神了?!?/p>
三人走到教堂外,這時黑色的霧已經稀薄了一大半,隱約間能見到黃色的光在閃爍,似乎是在打著什么信號,無奈路明非上課實在沒怎么聽,也就是一知半解。
“法國分部的專員已經到了,咱們去迎一迎吧?!?/p>
路明非無聊的在一旁打著哈欠,看著昂熱與法國分部的人交接情況,救助傷員,不過看樣子今天夜里死了不少倒霉的保安,也不知道秘黨后面怎么與法國政府對接了。
伊麗莎白將自己的裙子又扯下一截覆住面部,正與趕來迎接痛哭流涕的洛朗家族成員們虛以為蛇。
也不知道明天他們家會死多少人。
不過這些路明非都懶得關心了,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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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路明非在柔軟的大床上醒來,迷迷糊糊的往邊上摟了一下,隨即驚醒。
好吧,邊上什么也沒有,摟了個寂寞。
嘟嘟囔囔的罵了一句想再睡會兒發現怎么也睡不著了,惱怒的起床洗漱。
站在窗邊,腳下是歷史悠久的杜伊勒里花園,繁花似錦,綠意盎然;遠處則是巴黎的天際線,埃菲爾鐵塔隱約可見。
LeMeurice酒店不愧是被冠以“宮殿”名號的酒店,看著就是舒坦,真想與小師妹一起來住一趟。
......
路明非嘆口氣,起床吃過早餐后見沒人找他,遂去盧浮宮轉了一圈,酒店的地理位置極好,不遠處就是盧浮宮。
看過了心心念念的蒙娜麗莎后路明非心里沒了遺憾,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到酒店,昂熱與伊麗莎白不知所蹤,于是他又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醒來時夕陽夕陽西下,巴黎的建筑在落日余暉的映照下更顯溫柔與浪漫。
路明非站在窗前,望著這一幕幕美景,心中詩意盎然,不由詩性大發。
上一次寫詩還是在葡萄牙對著大西洋有感而發呢。
“咳咳——”
“塞納河畔景如織,落日余暉映水湄。
楊柳依依垂碧帶,波光瀲滟泛金輝。
游人漫步情難盡,情侶相依意未回。
此景此情無限好,巴黎河畔醉芳菲?!?/p>
“妙啊!妙啊!”路明非撫須微笑,自我陶醉,“此詩甚妙,當浮一大白!”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情緒。
門開后露出伊麗莎白帶著面紗的臉,她換了一套干凈衣服,瘦弱的身子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跑。
即使隔著面紗,路明非也能看出她似乎...神色古怪。
“閉嘴!不許說話!你說一句我就把你的事發網上!”
路明非要尷尬死了,把伊麗莎白讓進屋,嘴上發狠道。
“噗嗤!”不說還好,一說伊麗莎白真忍不住笑出了聲。
路明非臉都紅了。
“你不這么說...其實我都聽不太明白的,你忘了我又不是中國人。”伊麗莎白的大眼睛笑的瞇在了一起,散發著柔和的光。
“不過我記性不錯,我記下來了回頭找個懂行的給我評判一下看看到底怎么樣。”
......
...
太聰明的女人是注定得不到幸福的!
你看母龍多會裝糊涂,該迷糊的時候比誰都迷糊...
坐在床上,尷尬的路明非狠狠瞥了伊麗莎白一眼,“說正事!”
伊麗莎白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雙臂環胸,以一種略帶戲謔卻又不失優雅的姿態俯視著他,輕笑道:“你對校董就這個態度?”
路明非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整個人向后一仰,癱倒在床上,“不說拉倒!”
伊麗莎白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柔和而誠懇:“路明非,這次的事情,我真的要謝謝你。你的幫助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路明非聞言,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伊麗莎白,認真地問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直截了當吧。這次的事情,還沒完全解決,對吧?”
“是,我想請你與昂熱在法國再停留幾天?!币聋惿滋拐\道。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反正都讓傲嬌女人欠人情了,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得讓她欠大一點。
“需要我動手么?”
“我希望不用,我自己也是有些追隨者的...畢竟你們肯留在這,就是對那些心懷不軌者最大的威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