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黑夜,海岸線上駛來一艘中型貨輪,
執行部的精英們與學校組織的任務不太一樣,專業素質很高,一登陸碼頭馬上就組織人手交接戒嚴。
施耐德果然如楚子航形容的一樣形容恐怖,不茍言笑,
他冷著臉指揮著隨行人員將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禿尾巴龍關進了一個里面像冰箱模樣的集裝箱里,
這時路明非才走上前將一直插在龍胸口里的霆霓抽出,
隨著斬魄刀的離開,龍仿佛重新擁有了活力,眼神里夾雜著憤恨與畏懼望向路明非,
路明非笑笑跟他告別,這三天里他過的很是充足,每天主要工作就是與小師妹視頻,閑暇時間也不能亂走只能拿罪魁禍首泄憤了,施耐德來之前他也沒忘記將尾巴割了下來,
無奈龍可能真的很特別,無論怎么折磨也從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隨著路明非的告別,冰冷的液氮被注入倉內,直到最后龍類那冰冷的黃色瞳孔還直直的望著路明非。
施耐德帶著黑色的面罩,拖著小推車走到了路明非的身邊,神情嚴肅仿佛在進行遺體告別儀式,結果最后只是輕輕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說了句“你很好!”后就率領眾人登上了船。
夜幕低垂,明亮的星星似乎就在頭頂不遠處,仿佛加把勁就能摸到,
路明非的目光穿過茫茫大海,注視著那艘貨輪逐漸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貨輪的輪廓在夜色中越來越模糊,最終化為一個小小的光點,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海風中的咸味和涼意都吸入肺腑,對一旁的葡專員說道,“走吧,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去看看奧斯陸怎么樣了。”
奧斯陸的情況不算太妙,但總算是保住了性命,
即使是與秘黨有所聯系的醫院,醫生們也都對他的狀態感到驚奇,簡直想將他直接摁死在手術臺上做成大體老師然后發表論文,無奈秘黨給的太多,而且槍也挺嚇人的,只能把這些想法作罷,
“情況就是這樣,我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么從肺的下半部分開始所有臟器都遭受過大幅損傷,”帶著口罩的主治醫生糾結片刻用了個形容,“就像是肚子里有個炸彈爆炸了,”
“可是他在短時間內經歷了一些...神奇的變化,細胞再生的速度在很短的時間內超越了極限,導致嚴重透支了本該存活的時間。”
路明非皺了皺眉頭,“也就是說...他的壽命被影響了?”
醫生點點頭,“可以這么理解,細胞也跟人體一樣,有著自己的壽命極限,代謝多了存活時間自然變少。”
路明非不懂科學的事,但當時在地下室他是首先對自己用過這個言靈的,確實有一種骨髓深處的生命力都給榨出集中往傷口的感覺,不過除此以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看來這個言靈屬于應急型的,強行榨取受術者本身的生命力用以急救,副作用也很明顯——影響壽命,不過這都是小事了,活下來比較重要,畢竟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路明非隔著玻璃窗看著身上仍插滿管子的奧斯陸問醫生,“醫生您能估算大概他還能活多久么?”
僅僅露出一雙眼睛的醫生眉頭皺了皺,“你知道的,你們本身壽命就比一般人長,現在奧斯陸...60歲應該問題不大。”
路明非笑容有些苦澀的開口,“也還算好了,剛拿上退休工資就死,給秘黨和學院減輕了不少負擔,真是個好同志啊...”
此時奧斯陸似乎醒了,路明非趕緊跟著醫生一起進去探望,
打發走了醫生后房間內只剩下路明非一個人,
路明非對著臉色蒼白的奧斯陸勉強笑了笑,“老奧啊,你這又欠我一條命,兩年前的你還沒還完,你這輩子得賣給我了。”
奧斯陸似乎想坐起來,路明非趕緊走到床尾將床搖起,
“我倒是想還,可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勁了!”奧斯陸看上去精神還好,還有精神開玩笑,
“放一萬個心,我問過醫生了,你好的很呢,再養個個把兩個月就能出院了,不過以后可能要少個腰子,問題不大,說不定還能生個兒子呢!”
“那我以后還需要工作么?”奧斯陸的臉色白的嚇人,很嚴肅的認真問道,
路明非同樣很嚴肅,沉著聲說,“很可惜——我已經問過校長了,奧同志你正式退休了!”
兩人對視一眼終于笑了起來。
與奧斯陸告別并叮囑他好好休息之后路明非一個人坐在加護病房外冰冷的長椅上,靜靜的思考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根據有限的情報分析,奧斯陸是執行校長的秘密任務,結果被識破了身份抓了起來,可對方沒有選擇將奧斯陸殺死,
反而利用他設了個陷阱,那事情就很明顯了,
第一是學院內部有叛徒泄露了消息,
第二就是這個陷阱應該是針對他的,路明非不認為葡萄牙分部有人值得對方派出一名高階龍族以這種方式來偷襲,不是說龍都是驕傲的么?
這里面昂熱與校董會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有能力將一只純血龍類塞進奧斯陸的身體里,幕后之人的實力可想而知,秘黨這幫人有這個能力么?
他突然想起了路鳴澤跟他說過,他們的組織里還有著校董會的一個席位,
這個事跟路鳴澤有關系么?
從能力上以路鳴澤展現出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可是沒有動機,
試探自己?以小魔鬼的神出鬼沒的能力與對自己的了解完全沒有試探的必要,
而且這次偷襲明顯就是奔著殺了自己來的,路鳴澤目前除了一直叫囂著要與自己交換生命,確實也從來沒有想殺掉自己的實際行動,
路明非在腦海里不停地梳理自己得罪過,可能接觸的人,
MD,想來想去也真的就只有奧丁了......有能力也有動機,
所有壞事全推在這個偽神身上肯定一點錯也沒有,
可是奧丁真的覺得就憑這么一只不著調的廢物龍就可以殺掉自己?
想來想去覺得周圍每個人都可能是敵人,
就在路明非胡思亂想的時候,
一聲驚喜中帶著驚訝的好聽聲音打破了醫院里沉悶壓抑的氣氛將他從沉思中驚醒,
“路明非?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