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看起來蠻好看的......”
楊慧琴睜大眼睛看著頭上這天花燈,隨后便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是,感覺太低了!你沒覺得有些壓抑么?”
“還好吧!”
張三叉著腰看著這裝好的十幾平方吊頂,雖然感覺很粗糙。因為不像后世一樣做的很平滑,在龍骨與木板之間還是高低起伏的,因為沒本事用上鐵的!
“習慣就好了,至少干凈......本來我還想著弄點圖案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刮一下大白就行了......雖然顏色還是比墻面暗了不少,但是也勉強過的去!”
聽到張三的話,楊慧琴便點了點頭,“我倒是感覺挺好看的......就是不太習慣!太矮了,有點壓抑的樣子!”
“不算矮了,兩米七呢......我裝的時候還得用上椅子才夠得到!”
張三說完便蹲在地上收拾了起來,而邊上的楊慧琴看到這屋里已經(jīng)刮好了大白,也裝好了天花板便笑了起來。“那這邊還差什么?要是全部搞定了,那咱們就搬到這邊住了!”
“早著呢!”
張三把地上剩下的木板還有木條給收拾了起來,隨后一邊抱著往外走一邊說道,“明天把柜子安裝好了,放在床邊......外面那門我打算重新做一下!”
“再過幾天吧!呃......得十天,我前幾天還接到了街道副主任那關晴的活兒,我還沒開料呢......”
一眨眼四天的功夫就過去了,今天已經(jīng)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了!
七月三十一號,周六!
院里最近也可以說發(fā)生了不少的事兒,三大爺騎自行車撞到了一個大姐,賠了五角錢不說還把自己的腳扭傷了!而一大爺那個侄子也不知道因為啥事兒走了!
照一大爺?shù)恼f法,那就是被廠里調走了!
但是至于被調到哪兒去了,也沒人說沒人問!因為傻柱問過這事兒,但是一大爺跟一大媽那臉跟鍋底一般......
而一大爺現(xiàn)在勢頭正旺,也沒人去觸碰他的霉頭。大家私底下倒是會偷偷說起這事兒,但是大家又要上班又要打理家務,恐怕過不了多長時間,這人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記憶里了!
也就說通了,為啥這人在后面完全就沒有出現(xiàn)過,連名字都沒有!
賈東旭都還有一個鏡頭呢......
“明天周日,剛好我休息......咱們到外頭逛逛去?”
見張三在門邊的水缸邊上洗了洗手,楊慧琴便笑道“咱們的口糧還沒領呢,到時候出去順便給買回來!”
“算了......正事要緊!我還得趕緊把柜子給裝了起來,完事還得幫關副主任開料呢......嗯?”張三說著說著,隨后把濕噠噠的手往褲子一抹,“明兒倒是得回鄉(xiāng)下一趟!”
“我得瞅瞅那隊長的意思!”
“那......”楊慧琴抿了抿嘴,隨后說道“那成吧,我想著周末咱們到百貨大樓去逛逛的!”
“忙完再說唄!你要不找你姐出去外面逛逛......”
“不要!”楊慧琴不滿地說道,“前天晚上過來,還埋怨我繼續(xù)跟你住一塊呢!我不想跟她一塊......”
“這有什么!”
張三走進屋里來,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了一口,“明兒出去外頭看看有沒有茶葉,弄點茶葉回來!”
“我就二兩票......買點張一元的茉莉花茶怎么樣?”
“都成!”
張三說完便嘆了口氣,自己倒是想買茶葉,身上還有快一百塊錢呢。但是奈何沒票呀,沒票怎么辦?
“你說三大爺會不會偷偷去什么鬼市、鴿子市?”
聽到張三的話,楊慧琴便走了過來,拿起邊上的蒲扇遞給了張三,“以前有呀,前些年那么困難......這白面啥的不得拿到那邊跟人換點地瓜啥的!你想去鬼市?”
“我也不想去......我就想找個票販子,跟人家買點票......”
“呃!”
楊慧琴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后低聲說道“后面那老妖婆總是在外頭賣糧票......我知道跟她買的那大嬸!”
“嗯?”
那老太太倒騰糧票的事兒自己知道,但是壓根就不知道楊慧琴知道對方那個票販子,“誰呀?能從人家手里買到票么?”
“有錢當然行啦!就是貴......聽說那老妖婆一斤糧票兩角錢呢!”
“兩角?”
張三眨了眨眼睛,面一斤才一角七八分錢,大米兩角錢差不多......
而面有面票,米有米票,票證上面寫著糧票二字的那是粗糧票!
“米票吧......”楊慧琴忙說道,“二角錢買一斤粗糧票,誰有那么傻?我估計最近大米收割了,咱們這個月領的票估計大米會多一點......后面麥子收了麥子比較多!”
張三點了點頭,“大米你吃得慣么?”
“細糧怎吃不慣!”楊慧琴拉開邊上的椅子坐了下來,“不過家里的油快沒了......你有空再去買點唄,還是咱們等油票領了買點大豆油?”
“我去買就成了,油買了就買了唄!不過一斤肉票你可千萬別給我買肥肉回來,我還想吃五花肉呢......”
“成!每個月兩個人就這么一斤肉......”
張三聽到這話就笑了起來,“那可不一定噢,上回我找那隊長借錢可是去賣豬的!明天必須得回去看看,順便看看那兩頭豬怎么樣......還有鵝草......呃,棒子也得看看快可以收了沒有.......”
“嗐,最近事多呀!”
見張三這話,楊慧琴便笑了起來,“現(xiàn)在有西瓜了,若是回來看到有人賣瓜的順便買兩回來!”
“好嘞!”張三說完便朝著外面看了看,見天色也不早了,便朝著楊慧琴說道,“上班去吧,這都五點多了吧......我把門口的雞圈收拾一下我就做飯去!”
“誒!”
......
“秦淮茹......”
聽到后面傻柱的聲音,秦淮茹忙朝著后面看了看,見傻柱慢慢地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你怎么這個點回去?”
廚子的上班時間跟普通員工是不一樣的,若是晚上不用加班或者給領導開小灶的話,等到中午這頓飯收拾完以后便可以下班回去了。而若是晚上需要加班,則是需要等員工吃完晚飯收拾好了才可以回去!
但是傻柱有徒弟,正常情況下,傍晚就可以回去了!
不管是晚上廠里需要加班或者領導要開小灶,做完飯菜了傻柱就可以溜了!
不過早上卻得比其他員工早上班,早飯需要他們這些廚子去炒菜,若是用不著炒菜的話那倒是無所謂......
“開會唄!”
傻柱背著手朝著秦淮茹走了過來,隨后一臉不屑地說道,“我就一廚子,三天兩頭就開會開會......煩人!”
“領導喊開會,你還想怎么著?開就開唄,不就耽誤了一會而已......”
“這叫一會?”傻柱不滿地說道,“這都快六點了.......”
“是六點出頭了......”
見秦淮茹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傻柱就有些煩躁地說道,“云羽那小子到底是因為啥呀?知道不知道因為什么被調走了?”
“我前兩天還到他們車間去找他們主任,那主任啥也沒說......那車間里頭倒是有倆認識的,但是也壓根就不知道因為啥事兒......”
秦淮茹對于這話倒是沒接茬,那葉云羽不過就到院子里頭住了個把月,跟自家的孩子跟婆婆都起了好幾次沖突了,走了更好。免得自己看到膈應......
“劉光天那小子,是啥也不知道!整天人五人六的,那就一傻子......”
“張二河那貨......誒,我今兒聽說咱們院那倒插門的被人老丈人給掃地出門了!”
“嗯?張三?”
見秦淮茹驚訝了起來,傻柱忙說道,“對!”
“不過不知道啥事兒......前幾天我倒是去找過張二河,但是人家壓根就沒說這事兒!今兒我倒是聽到張二河那什么工友......反正跟他蠻熟的,跟我說張二河那弟弟被老丈人給趕走了!”
“怎么可能!”
秦淮茹忙說道,“人現(xiàn)在不是......呃,他現(xiàn)在好像住在門房!”
說完便皺起了眉頭,想了想便說道,“真的假的?怎么沒聽說過這事兒?倒是他好幾天沒出現(xiàn)在中院了......楊慧琴......楊慧琴倒是不知道!”
“你就說人家消息瞞得多好!你們這挨著一起呢,連你們都不知道.......”
見傻柱笑了起來,秦淮茹便搖了搖頭,“棒梗他奶也沒說,咱們都得上班,怎么知道這種事兒......知道因為啥不?”
“不大清楚......不過倒是聽說是楊建民親自上門去的,也不知道因為啥......直接就給趕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有那個臉還在咱們院住著......哼,住門房的,那注定就是孤寡老人!”
“沒聽說發(fā)生啥事兒呀.......前段時間倒是瞧著跟楊慧琴兩人還好的......倒是前幾天聽棒梗他奶說過......”秦淮茹說著說著倒是想起來了,“說是那天快中午了,好像是聽到楊慧琴他爸跟慧如的聲音!”
“他們家正吵架呢......”
“哼,那就是了!”傻柱聽到這話便得意地笑了起來,“那小子壓根就不是什么好人......趕得好趕得好!”
秦淮茹知道傻柱是啥人,對于這話倒是沒有反駁,而是皺著眉頭說道,“前段時間聽我婆婆說,把那門房的木頭都給賣了,還幫著打了好些家具呢!他最近倒是掙了不少錢,又不像以前總是往張二河家里搬過去......怎么就這樣了!”
“倒插門的就是倒插門的,眼皮子淺!不就掙了兩錢么......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
“秦姐......”
傻柱說著說著就聽到后面有個女人喊著秦淮茹,忙轉頭看了過去,見也不認識這人便朝著邊上的秦淮茹問道,“這誰呀?”
“誒!”
秦淮茹倒是沒理睬傻柱,而是看著朝著自己走了過來的陳麗華,笑道“怎么了?”
“有點事兒......”
見陳麗華朝著邊上的傻柱看了看,秦淮茹忙朝著邊上的傻柱說道,“柱子,你先回吧!”
對于陳麗華的到來,秦淮茹此時倒是想問問清楚張三的事兒。到底是不是離婚了,這事得好好給確定了先,當然自個對于張三沒有什么興趣......只不過是出于鄰居的關系而已!
當然,具體是不是這么想的,那連她都不知道了......
只不過在聽到了某些聲音跟聽聞張三最近掙了不少的錢,加上張氏那天說倒是可以找個上門的女婿來,秦淮茹不知不覺就總拿著別人跟著張三比了起來......
“嗯,那我就先回了!”
傻柱見秦淮茹讓自己先回去,倒是沒有什么抵觸的心理,說完便背著手朝著外面慢慢地走去......
“啥事呀?”
聽到秦淮茹這話,陳麗華忙走了過來,挨著秦淮茹笑道“走,咱們邊走邊說......”
“剛剛我聽柱子說......就是咱們一食堂的傻柱,剛剛那人!”
陳麗華嗯了一聲,笑道“我知道......他做的飯菜可好了......”
“他說,張三跟楊慧琴離了,這真的假的......”秦淮茹說完就看到邊上的陳麗華點了點頭,隨即那眼睛就睜大了起來,還真的離了......
“上回聽你的口氣,這是篤定他要離婚?因為啥呀?張三那人挺好的呀......”
正愁不知道怎么開口的陳麗華聽到秦淮茹這話,心里都快樂開花了,接觸了這么久,好多事情陳麗華壓根就不知道該怎么去開這個頭,不知道該怎么張這個嘴,這些全部都是秦淮茹給先提起來的......
“還能有啥!”已經(jīng)想好說辭的陳麗華一臉憤慨地說道,“人家覺得我們家老三生不出孩子唄......他又不是不行,只不過前些年身子虧損太大了而已!”
“若是好好養(yǎng)幾年的話,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但是老三那人太犟了!本身就是個勤快的人兒,這幾年總是到外頭幫工掙點錢,每年都得掙個百八十塊錢的......”
陳麗華說到這話忙嘆了口氣,“前些年,他哥沒掙到啥錢!他爸、他大哥醫(yī)藥費跟后事,那全是老三給掏的錢......家里那婆娘也不知道體貼體貼一下自己的男人,弄點好吃的給補補......”
秦淮茹雖然以前跟張三打的交道不多,但是以最近的事兒看起來,張三絕對是個能掙錢的,也肯去掙錢的!但是對于其他的事兒,這陳麗華所說的,秦淮茹倒是不敢茍同!
這夫妻倆是什么德性,秦淮茹以前沒接觸過也是心里有個底的!
秦淮茹想了想,隨后看著陳麗華便問道“那張三接下來怎么辦?我瞅著他最近還住在門房那兒......但是想不到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兒......”
“他現(xiàn)在也還年輕呢,若是繼續(xù)留在城里的話!就算沒個工作也沒關系,他應該是能養(yǎng)活自個的,就是沒有工作沒有房子的話,想娶媳婦的話,那難度可不小呀!”
聽到秦淮茹的話,陳麗華那心里都樂開花來了......
自己的話全部都讓她給說出來了.......
難不成?
陳麗華反應過來,這秦淮茹沒準還真的對張三有意思呢,咽了咽口水便說道,“還能怎么著,先熬著唄......”
“鄉(xiāng)下現(xiàn)在就算回去了,也就回去種田而已......能留在城里,還是留在城里的好!”
“那也是......”
聽到這話,秦淮茹心里就暗暗笑了起來,誰還不是千年的狐貍!剛剛還不敢確認這陳麗華打著什么主意,但是聽到這話風突下,秦淮茹心里就有數(shù)了!
論段位,秦姐不輸別人......
“我先回了,家里孩子多還得回去忙呢.......”
陳麗華聽到這話,臉皮跳了跳“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