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木箱子?里頭是什么?”
張三正背著箱子走進了屋里,看到楊慧琴正坐在客廳喝著水呢,便說道“在倉庫里頭撿了個木工工具箱子!”
“木工工具?”
見張三嗯了一聲,隨后把那工具箱子給放到了房間門口外面的柜子邊上,楊慧琴便走了過來翻開了那工具箱子看了看,“你又不是木工,這箱子也沒用呀!”
“沒用也放著唄......這種工具有人要么?賣了也成!”
楊慧琴搖了搖頭,“咱又不認識木工,況且木工他自個也有自己的工具呀,哪個木工會缺這玩意?”
這倒也是,人家吃飯的家伙怎么少得了,也就那些學徒需要自己打造一箱子工具罷了......
“放著唄,沒準有時候還能派上一點用場!”
聽到張三的話,楊慧琴把蓋子給放了下來,隨后說道“米票才換了幾斤而已,還買了點白面。咱們也就十幾斤細糧,省著點吃!”
“這大米跟白面也分票么?”
張三還以為大米跟白面既然都是細糧,那糧本上面那三成的細糧直接可以買大米或者白面,沒想到這糧票還分大米跟白面呢!
“大米有大米的票,白面也有白面的......”
楊慧琴說著說著就抿了抿嘴,本以為就是不認識人而已,沒成想連這種事兒都給忘記了。但這是被自家老爹給打的,難不成怨自己老爹?況且張三當時也是活該......
張三也沒看到楊慧琴的表情,聽到這話便嗯了一聲,隨后走到米缸邊上,揭開木蓋子看到里頭放著一大一小兩個面袋子!
打開那大點的看到里面差不多有個十來斤的大米,看著都是挺不錯的。只不過因為現在的大米碾了以后沒有經過處理,稍微有些泛黃,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的話,這玩意還有人專門就找這個吃呢!
口感比外面買的那些處理過的差,但是營養好了不少!
張三以前幾個客戶,還特地找人在鄉下種了幾畝大米,種子自己花大價錢從東北五常買的,然后雇個村里人幫忙種。每年收割的時候還特地趕回去看呢,然后收割完碾上一批裝上自己定制的袋子拿去送人!
雖然真正的貢米吃不上,那些都是真槍實彈被人看著的,但是單單這個名頭也有很大的市場!
沒辦法,幾十年后的人就吃這一套......
但凡在外頭做生意稍微有點成績的,要么是為了追求健康,要么為了跟跟風。托人在鄉下養殖雞鴨鵝、果樹、蔬菜這些,這也是新時代社交的一種方式了......
不是說送貴重的煙茶酒、補品俗氣了,而是講究一個套路!
送年輕人誰送這玩意,還不是看在人家家里有老人小孩啥的。城市里頭市場上的家禽還真不如家養的,蔬菜更加沒有鄉下自己種的那般有味道.....
送幾千塊的茅子可能大多數人還不想收,但要是送幾斤自家吃雜糧的雞蛋,自己種的蔬菜、養的雞鴨!沒準人家吃完還特地讓你幫忙買一些呢。錢財有了,那追求的就是健康了......
“家里有磨絲板沒有?我今晚弄兩番薯拌面烙......”
張三看完那小袋子里頭的白面,想到這番薯絲烙餅也挺不錯的,這種天氣吃起來也不算太干。但是一看到袋子下面那些玉米面,倒是覺得用玉米面烙出來估計會更香一點!
“沒那玩意,拿菜刀切不就得了!”
聽到沒有,張三嗯了一聲也沒說什么,畢竟那東西可是鐵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工業品,要是買工業品的話可是要工業券的!
“鬧鐘我買回來了,時間也校正了,放在房間里頭呢!還買了本掛歷,待會你自己拿出來掛上......我去上班了,七點再回來!”
“嗯!”
聽到鬧鐘買回來了,張三便拍了拍手朝著房間走了進去。隨即看到床頭柜上面放著一個鬧鐘跟一本做法很粗糙的掛歷,黑色的字跡印刷得稍微有些潦草,好在字也都能認清!
想到那天從醫院回來,婁曉娥說是六月十號,張三便翻了翻,放到十五號那天,然后把前面那些都給撕了下來!
一九六五年六月十五號,農歷五月十六,星期二!
張三轉身拿著掛歷還有那鬧鐘走了出來,隨即把那鬧鐘放在房間門口那柜子上,又找了找邊上的墻上,看到有根鐵釘就把掛歷給掛上去了!
五點四十多了,張三看到時間,喝了碗水以后就拿著兩個番薯跟一把菜刀走到外面出去了!
這不僅沒有磨絲板,連削皮刀都沒有,家里做飯的活計都被這把菜刀給承包了......
“張三,洗地瓜呀?”
張三走了出來,見秦淮茹正站在洗衣槽邊上搓洗衣服呢,便笑道“對,今晚弄兩地瓜烙餅去!”
“那敢情好......你們家沒拉絲板吧?”
“沒,得用刀切!”
秦淮茹聽到這話,忙朝著屋里嚷嚷道“小當,把屋里那拉絲板拿出來!”
“誒!”
“我們家有,待會你拿去用,這用刀切的話太費勁了,拉絲板拉幾下就好了!”
聽到秦淮茹這話,張三蹲在水龍頭底下就抬頭看了過去,“那謝秦姐了,這用刀切是麻煩了點兒!”
“有啥謝不謝的,就一拉絲板而已......拿給張三叔!”
“誒,謝了!”
張三接過秦淮茹女兒遞過來的拉絲板,就一巴掌大的鐵板子而已,不過這年代的東西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硬!
后世那些廚具,簡直就是消耗品,很多東西你要是隨便買的話,用不了多久那玩意就用不了了......
“秦姐!”
聽到聲音,張三便轉頭朝外面看了過去,見傻柱正一手提著一個袋子一手提著一個網兜從垂花門走進來了!
“誒,柱子!”
張三見是傻柱也沒搭理他,繼續蹲在水龍頭下面拿著菜刀給番薯削起了皮。
傻柱見張三蹲在水龍頭邊上便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便走到了秦淮茹邊上,把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給,五斤!這飯盒還有一點辣子雞跟一點油渣炒白菜......李懷德那玩意今晚就做了那么幾個菜,想弄一飯盒都弄不了!”
秦淮茹接過傻柱遞過來的東西,輕聲說道“沒事兒......柱子,可謝謝你了......”
“柱子哥,你這下班了!”
“誒!”
秦淮茹從傻柱手里接過一個面袋子跟網兜,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到身后的聲音,轉身一看原來是一大爺那表外甥,便朝著柱子說道“我先拿回家去,等晚點飯盒洗好了我再還給你!”
“喲,這是啥呀?”
傻柱見葉云羽走了過來看著朝屋里走去的秦淮茹手里拿著的東西,便笑道“給秦姐拿點吃的,你這在家里頭沒出去外面玩兒?”
“今天自個在外頭逛了一天,剛回來不久呢!”
葉云羽走了過來,看到邊上的張三正在削地瓜片也沒在意,繼續朝著傻柱笑道“柱子哥,你這人倒是仗義!”
“我聽表姑媽說這秦姐丈夫前幾年沒了,日子過得有點拮據,多虧有你幫襯幫襯!”
傻柱聽到葉云羽低聲說著這話,忙擺了擺手笑道“誒,這大家都住一個院里頭,就該互相幫助嘛......更何況,我跟賈哥以前的交情也不錯!”
“秦姐!”
“誒,葉......葉同志,到這城里住著還習慣么?”
秦淮茹走了出來,葉云羽忙笑道“喊我云羽或者小羽就成了,喊同志這感覺太生分了!”
“誒!”
秦淮茹走到洗衣槽邊上,繼續搓洗起了衣服,見傻柱跟葉云羽站在邊上,便起了個話,“這城里頭沒鄉下那般自在吧?”
“還好,城里比鄉下繁榮多了,這城里繁榮、交通也都比鄉下方便!”
聽到葉云羽的話,傻柱便朝著秦淮茹笑道“秦姐當初也是從鄉下來的呢,怎么會不知道這鄉下跟城里的區別!”
“是么?”
葉云羽笑了笑,隨后朝著秦淮茹說道“秦姐,娘家哪兒的呀?”
“紅星公社的!”
張三站了起來,見秦淮茹把衣服從盆子里拿了出來在洗衣槽上搓著,因為天氣比較熱穿的比較薄,那兩肥兔正蕩呀蕩地,邊上的傻柱正偷偷摸摸地瞅著!
“秦姐,這板子待會我用完再拿回去給你!”
“誒!”
秦淮茹聽到張三這話,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笑道“沒事兒,盡管拿去先用著!”
“誒!”張三應了一聲便拿著兩個地瓜跟菜刀還有那磨絲板走進了屋里!
張三把地瓜跟拉絲板放在了餐桌上,隨后把菜刀放好拿著起一個盆子就來到餐桌邊上,剛拿起一個地瓜就聽到外頭傻柱說道“嘿,那小子你管他那么多干啥?”
雖然番薯拉動的聲音稍微影響外面傳來的聲音,倒也能稍微能聽清楚外頭的話......
秦淮茹聽到傻柱這話,便說道“瞧你說的,不就一拉絲板么,用一下罷了,多大點事兒......”
“哼,前幾天還跟我吵吵呢,要不是看著他不久前挨了老丈人的揍,我非得教訓教訓他不可!”
“你這人,動不動就動手......”
秦淮茹的話還沒說完,張三就聽到一大媽那表外甥朝著傻柱說道“柱子哥,不是說他是倒插門的么?”
傻柱不屑地說道,“就是一倒插門的,這跟沒了卵子一樣,連娃都不能跟著自己姓!”
“那倒插門的怎么能稱呼老丈人,都倒插門了就得喊人家爸了,這相當于是別人家的兒子了......”
傻柱聽到這話便哈哈笑了起來,“對對對,還是云羽你說得對......”
“嗐,人家也不容易,干嘛非得取笑人家,前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見秦淮茹不是很樂意的樣子,邊上的葉云羽忙朝著傻柱笑道“人家都已經倒插門了,柱子哥你也別跟人家一般見識,這要是讓人知道你欺負一個倒插門的,人家沒準還以為你是欺負人家小媳婦......”
“哎喲,云羽這話說得對!哈哈哈,這倒插門不就是嫁給別人了么,那不是小媳婦是啥......”
“行了行了,越說越沒遮攔了......”
雖然幾人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是家里離外面那洗衣槽也沒多遠,張三隱隱約約能聽了個大概,對于這些閑言碎語,張三倒是沒怎么在意。
謾罵也好,稱贊也罷,對于一個給過幾千人飯碗的人來說,對這些早就免疫了!
哪個掌握大量資源的人,下面沒有一群人在獻媚在奉承?
背后沒有一群人在私下謾罵、詆毀?
有錢、有權的人可能智商不夠、能力不足,但是人家絕對不缺少情商與理智!真以為那些表面靠著阿諛奉承就上位的人,他就只會阿諛奉承而已?
手里有錢有權的人手下會缺少這種人么?
還不是因為這個人有其他的用處,比如解決領導家里頭的一些問題,比如一些小事上面給領導安排得妥妥帖帖的,領導也是人,領導也有父母兒女親戚......
要是單純只會阿諛奉承捧臭腳討領導開心,那也只不過是一只寵物狗罷了......
有的人喜歡寵物狗,有的人喜歡獵犬,也有人單純只是喜歡吃狗肉......
兩個地瓜而已,一下子就全部給拉成絲了,張三走了出來見傻柱看似在跟邊上的葉云羽聊著天呢,但是他那眼睛一直就沒離過秦淮茹。此時正看著秦淮茹搓著衣服蕩呀蕩的......
“秦姐,好了!我拿到你家里去吧!”
“這么快,沒事兒......”
秦淮茹聽到張三的聲音便說道“拿給我就成了,我待會再拿進去!”
“誒,好!”
張三走到洗衣槽邊上把磨絲板放在秦淮茹的盆子邊上,隨后問道“秦姐,你家兔子這地瓜皮吃不吃?”
“吃,不過濕的不能吃!”
秦淮茹看到那水龍頭邊上還有張三剛剛削下來的地瓜片呢,便笑道“待會我再拿到籠子邊上,等晾干了再丟籠子里頭去!”
“那成!”
張三沒理睬傻柱跟那葉云羽正朝著自己看過來,直接走到水龍頭邊上把那些地瓜皮給撿了起來!
“待會我來就成了......”
“沒事兒!”
張三捧著地瓜片給放到了秦淮茹門口那兔子籠邊上,隨后看到那里頭兩只小兔子,“放在這邊了!”
“誒,好!”
張三說完就向洗衣槽邊上的幾人看了一眼,便朝著家里走了進去......
“柱子,待會我再把那飯盒洗干凈拿到你家里去......”
秦淮茹把衣服都洗好了,一邊把衣服給放到盆子里一邊笑道“姐就謝你了!”
“多大點事兒,沒事兒......趕緊回去做飯吧,我這也得回去了......也不知道雨水今晚回家吃飯沒有呢!”
邊上的葉云羽聽到傻柱這話,便問道“雨水是誰?這名字跟你的挺像的,是柱子哥妹妹還是?”
“妹妹,現在在紡織廠里頭上班呢!年紀跟你差不多......”
“這名字倒是挺好聽的,雨水......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