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氣得差點把電腦給扔地上。
“蛇精病啊，你們怎么不招年齡20歲以下具有20年以上工作經驗的人？”
楚雄的專業是計算機圖形學，但是這個專業，在這個世界的國內游戲領域，并不搶手。
因為，整個行業主打PK游戲，更側重于服務器承載和經濟體系設計，并不重視游戲的圖形質量和劇情演出，以及任何與gameplay有關的東西。
陸羽能看出來，楚雄在畢業季，找工作已經找得焦頭爛額。
而且，越是找不到，他越著急，越去和更多候選人去卷那些大眾崗位。
陸羽輕嘆口氣，其實，他對楚雄，心中還是有點小愧疚。
因為楚雄身上這股卷的風氣，恰恰是陸羽帶動起來的。
作為學院的前任卷王，陸羽曾在大一大二，以一己之力帶動全班，把整個學院期末考試平均分拉了好幾個點，一些學渣直接被卷哭。
所以，楚雄現在卷得這么累，他認為自己多少有點責任。
但楚雄這兄弟，卷的方向出現了點偏差。
這哥們，怎么說呢，多少有點怪才。
從上專業課開始，他就把學習方向定在了奇怪的渲染方向：比如絲襪材質的渲染，女角色的皮膚光澤渲染。
還有，如何讓熊熊搖動得更自然。
……這樣奇奇怪怪的領域。
他正在寫的本科畢業論文是：
《3D游戲引擎應用：絲襪材質的渲染算法研究》
陸羽曾經瞥了一眼這位鬼才的論文片段：
「大家如果觀察過女孩子穿絲襪，會發現，如果用手拉開黑絲過膝襪的上沿，然后忽然松手，就會聽到啪地一聲。」
「絲襪重新勒住大腿絕對領域處的皮膚，會產生輕微的壓痕和皮膚的彈動。」
「如何用計算機圖形算法，在3D游戲引擎里重現這種自然的大腿肉感，將會是未來圖形學的前沿研究方向。」
陸羽覺得吧，這論文能不能過，得看評審組的老師里，老濕的數量多不多。
哎，這看起來老實憨厚的胖子，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
陸羽陷入了沉思，
忽然，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他……
在大一大二的時候，楚雄還是個非常靦腆的老實人，多看一眼女孩子都會臉紅那種。
直到有一天，陸羽在宿舍玩有些怪怪的3D游戲《XX沙灘》，并拉著胖子入坑。
他至今記得，楚雄那瞪大雙瞳，仿佛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樣子……
焯，原來罪魁禍首竟又是我自己？
這下子不管不行了。
陸羽隨口道：“老四，來我這里上班吧。”
楚雄猛地抬頭，眼里重新有了光。
“想我楚某飄零半生，只恨……”
“行了行了打住。”陸羽抬手打斷，他可不想超級加輩，
“你也知道，我最近創業了，效益還行，游易平臺上的那貓娘樂園，就是我們做的。”
“我焯，原來是陸哥你做的！這游戲最近在咱們學校的LSP之間也挺火的啊。”
楚雄直接興奮了，“我說呢，一開始那個藍白帽子的設計，為什么這么熟悉，不愧是陸哥你的手筆啊！”
“……”
我要說那是你們眼中的白富美女神設計的，你們信么。
“我們是小公司，只能給你開6000塊工資，你可別嫌少啊。”
“怎么可能嫌少！”
楚雄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現在手上一個offer都沒有，如果失去應屆生的身份，馬上就要喝西北風啦。”
“行，那你明天來和我簽個合同，下周一就算正式上班啦。”
“好耶！勞資早就不想受那些招聘HR的鳥氣啦！”
他理直氣壯地撤回了招聘網站的簡歷。
陸羽隨便瞟了兩眼，簡歷附件的作品集，里面全是各種絲襪大腿渲染作品。
他多少有點明白為什么對方會和這胖子打太極了。
“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這哥們現在研究的方向，注定了將來的科技樹會越點越歪，不干正事。
這可是閑散人士的典范。
陸羽要的就是游手好閑的閑散人士！這是賺點數的大戶。
楚雄但凡研究方向有一丁點正常，陸羽都不會考慮聘用他。畢竟，讓他進來，不是讓他帶著整個公司卷技術的。
將來他干活的大頭，那必定是排查BUG。
……
周五早上，陸羽醒來一看系統界面，公司賬戶飆升到25萬了。
這意味著，昨天到現在，又賣出去5000多套。
我這慶功宴開的飛起，又是漲工資又是招人的，這錢怎么還越花越多啊？
陸羽盤算著，目前還可以支撐一個再招新人的成本。
宿舍其他兩個哥們要考研，陸羽就不打擾了。
現在的公司里，策劃、程序、美術都有了，再招個游戲作曲家就齊活兒咯。
于是，他以桃源鄉公司的名義，在招聘平臺發布了崗位信息。
結果剛發布幾分鐘，就開始有大量的簡歷如同雪片般飛來。
畢竟，桃源鄉在游戲行業初具人氣，再加上這年頭，校園招聘相當卷，這簡歷數量直接給陸羽看麻了。
但是，當他開始挨個打開時，卻連連搖頭。
瞧瞧，一個個的，生怕用人單位不要自己，有的沒的都要朝上寫。
其中某個候選人，提供的作曲小樣兒明明聽起來還不錯，
但他偏偏要畫蛇添足的在簡歷里寫上：
「愿意主動吃苦，能夠主動抗壓，性格沉穩，忍耐和承受能力強。」
主動吃苦和抗壓？非常能忍耐？
拜拜嘞您吶，這不就妥妥的自虐狂嗎。
我們公司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招你進來給你苦吃給你罪受？閑得蛋疼啊？
你進來天天找苦吃，我這悠閑點數夠你扣的嗎？
我們特么的又不是戰俘營。
哦抱歉，侮辱戰俘營了，日內瓦公約都說優待戰俘呢。
陸羽搖了搖頭，繼續看下面的簡歷。
「有較強的自我驅動和自我鞭策能力，相比其他競爭者，我能勝任包括通宵在內的高強度加班，保證按期交付版本資源。」
你是和睡覺有仇嗎，動不動就要通宵！
我們特么的又不是監獄。
哦抱歉，侮辱監獄了，現在的監獄都是晚上9點就睡，你不睡管教還要強制你睡，生活作息別提有多健康了。
「富有團隊精神，善于自我總結和自我反思，能夠不斷針對Leader的任何要求進行工作，配合態度良好，絕無怨言。」
呵呵，這不妥妥的PUA優質對象么。
拜托，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主見，領導讓你干啥你就干啥。
這種人招進來，那不得妥妥帶壞整個公司的風氣！
陸羽越看越氣，我特么想找一個真正悠閑生活的摸魚高手，有這么難么！一個個的都拼了老命往死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