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的水沒有形狀,漂流的風找不到蹤跡,任何案件的推理都取決于心。”
邁向新一年的旅程,諸天萬界的某個羅非將與柯南進一步相愛相殺(單方面欺負)。
(柯南劇場版最近兩天上映,看了之后有些手癢,翻出了以前寫的柯南,調整修改后出一篇柯南番外,同時改寫結局,就兩章,就這兩章,對前后不影響。)
背景介紹:這個柯南世界的羅非身份是服部平次的哥哥,服部龍馬,同時,羅非還殺掉了卡爾瓦多斯,奪取了這個臥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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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毛利偵探事務所,二樓靠窗戶的辦公桌前。
“再給我一點時間嘛,最近有找到一些線索了。”
“好,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毛利小五郎抹了抹頭上的汗水,掛斷了電話。
早就等候在旁邊的小蘭好奇地問道:“又是雅美小姐打來的電話嗎?”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子上,把兩條腿擱在了桌子上,摸了摸下巴:“是啊,光是今天就打來三通電話了,說起來她爸爸好像是相當難相處的人啊,據說他和公司的人也幾乎都不來往,真可惡啊,接了這個委托已經找了一個禮拜了,還是沒找到人。”
毛利蘭給父親倒了一杯茶,然后走過去要關電視,
“爸爸,你也真是的,大早上就開了電視聽賽馬廣告。”
就在這時,電視機內傳出一陣歡呼:“這是豪快帝王的十五連勝!”
正坐在旁邊一邊假裝寫小學生作業,一邊跟著想辦法的柯南聽到這里耳朵一動,等一下,委托小五郎叔叔尋找她父親的那位廣田雅美好像說過,她的父親有一只貓叫作——快。
他記得自己當時還吐槽怎么會給貓取一個這么奇怪的名字。
結果現在看來,還有三只貓分別叫豪、帝、王。
“對了!”
柯南想到這里猛地一拍手,這不是毫無意義的四個名字,只需要把這四個字連起來那就是賽馬場上十五連勝冠軍!
“豪——快——帝——王!”
柯南急急忙忙爬到辦公桌上寫下了這四個字,然后把筆一扔,瞪大了眼睛——不會這么巧吧。
毛利蘭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同樣看到了柯南的動作,立刻放在了心上。
柯南這個孩子向來不會做一個小孩子做的事情,難道——他想到了什么了嗎?
毛利蘭立刻拿起柯南的那張紙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電視:“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廣田先生一定很喜歡賭馬,所以才會用馬的名字來命名自己的貓,對不對啊,爸爸?”
“去賽馬場的話一定可以找得到他的!”
“等下——”柯南悄悄喊了一句。
只不過是隨手推理的幾個字,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巧的事。
......
然而,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一個小時后,毛利蘭朝著柯南眨了眨眼睛:“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s,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柯南扯了扯嘴角,心里低聲說道:出自《福爾摩斯探案集》中《四簽名》的第一章。
“柯南,這可是新一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哦。”
柯南一臉無奈:“是是是。”
半個小時前,東都最大的賽馬場,也是豪快帝王的比賽場地,人山人海,歡呼不斷。
“好多人啊,我還是第一回來這里,要趕快找到雅美小姐的爸爸!”
毛利小五郎老練地掏出一根煙:“哪有那么簡單就能找到的道理啊!”
柯南同款老練地嘆氣:“真是小看了偵探工作啊。”
毛利蘭四處打探:“找到了!!!”
她轉頭對著同時驚掉下巴的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大笑著說道:“哎,我也是名偵探哦!”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目瞪口呆:這怎么可能?!
“那我去叫他過來——”
毛利小五郎一把拉住毛利蘭:“等一下,對方是主動失蹤的人如果現在打草驚蛇被他逃走再次主動躲起來的話,就麻煩了,走,咱們悄悄的跟蹤上去,跟到他家附近,來一個甕中捉鱉!”
......
“啪嗒——”
廣田先生雙目圓睜,驚恐地看著對面,手中的袋子掉到了地面上。
“我一直都在找你啊!”廣田雅美激動地說著,然后抱了上去,“爸爸!”
廣田先生回過神來,不自覺地退后半步,可惜還是被痛哭的廣田雅美緊緊地抱住。
遠處觀望的毛利一行人看著父女團聚的感人場面,毛利蘭開心地說道:“真是太好了!”
“小蘭姐姐,你不覺得那位姐姐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嗎?”
柯南遠遠地望著兩人,雖然看不太清楚兩人臉上的表情,但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好像裝扮成熟多了,和之前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小蘭笑著說道:“那是因為和爸爸分開那么久,好不容易久別重逢,當然要好好打扮慶祝一下了。”
毛利小五郎正要夸自己兩句,不經意間,和柯南同時掃見了躲在街角的一個風衣男子。
......
與此同時,酒廠某秘密基地。
“卡爾瓦多斯,帶你去看一出好戲,老鼠們開始內訌了。”
“是,琴酒大哥。”
服部龍馬掛斷電話,一臉惆悵:我發誓,我一開始真的沒想當卡爾瓦多斯的。
他一開始只是偶然間接觸到了黑衣組織的一個基地,但是摸索了許久,還是沒有摸清楚黑衣組織太多秘密,倒是見識到了他們確實有錢,富得流油,光是訓練場、安全屋就不知道有幾處,還有好幾處大型生物醫藥公司,這還只是短時間接觸到的表面。
其中,眼下他所在的這處基地就是七個代號成員共同的訓練基地,來的多了,服部龍馬看著那些新型裝備也有些手癢,于是,琴酒和伏特加前腳剛走,服部龍馬變出的一個分身后腳就大搖大擺進來了。
而且還是用赤井秀一的模樣,反正赤井秀一債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咬人,叛逃前差點一槍狙擊掉琴酒,導致琴酒這幾年一直對赤井秀一念念不忘。
分身閑庭散步繞了一圈后,笑著打算送卡爾瓦多斯一個見面禮,打個招呼,結果卡爾瓦多斯性情肛裂,直接自己給自己來了一槍。
于是,服部龍馬順利撿尸,成功打入黑衣組織內部,搖身一變,成了劈開銀彈的利刃,組織的希望。
服部龍馬擦了擦狙擊槍,每位殺手都各有長短,幸虧我每樣都懂一點點,才能完美扮演卡爾瓦多斯。
器械方面通過服部平藏和夏威夷技校懂了億點點,其余技巧跟著黑羽盜一懂了億點點。
就是可惜,服部龍馬看了一眼電話,唯一的不好之處就是,還得叫琴酒這個蛇精病大哥。
第二天一早,毛利偵探事務所,幾人剛剛吃完早餐,毛利蘭想了許久,再次撥出了一個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
毛利蘭看著電話,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奇怪啊。”
“怎么了,小蘭姐姐?”柯南立刻抬頭問道。
毛利小五郎也把視線從手中的報紙轉移到小蘭身上。
毛利蘭心中頗為不安地說道:“不管我打幾次電話,總是聯系不上她。”
“誰啊?”
毛利蘭目光中有點擔心:“就是前幾天來委托找她爸爸的廣田雅美小姐,畢竟她爸爸是離家出走,所以我有點擔心她見到他爸爸之后的情形,才想打電話問問看。”
“爸,是這個電話號碼沒錯吧。”
小蘭舉起手中寫有電話號碼的一張紙問道。
毛利小五郎看著電話號碼:“這是她本人寫的,應該是沒有錯的,這幾天都是她打電話來催促,我并沒有打過去,所以——”
“或許她還沒有回到故鄉,現在還待在她爸爸的公寓里面吧。”
柯南坐在沙發上隨口笑著說道:“總不會是那個爸爸又離家出走了吧。”
毛利蘭低頭說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一定要去那棟公寓看一看!”她說完立刻推門跑了出去!
“喂,小蘭,等等!”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同時伸出手相留住小蘭,結果已經跑的不見人影了是,不由得相互對視嘆了口氣。
二十分鐘后,米花町某處公寓門口,兩人氣喘吁吁地追了毛利蘭一路,總算是趕上了。
“啊?你說什么?已經死了?!”
毛利小五郎,柯南都顧不上扶著墻大口喘氣了,加上小蘭,三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老太太。
房東老太太一副司空見慣的表情,沉穩的說道:“昨天晚上我發現他在房間上吊死了,引起了很大的騷動,真是件麻煩的事啊。”
雖然說這種事在米花町已經很司空見慣了,但是對于房東來說還是很頭疼的。
老太太頗為傷心地說道:“房間里死了人,這棟公寓的行情會大跌的。”
毛利小五郎急忙追問道:“那么,那個人的女兒呢?”
房東老太太背著雙手疑惑地問道:“什么女兒?”
毛利小五郎握緊雙拳,看著眼前的老太太:“為了找離家出走的廣田先生,而來到東京的廣田雅美小姐啊。”
房東老婆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這件事果然還有內情,當時我就覺得怪怪的,但是看在他說他要先付一年的房租的份上,我也就懶得多問了,以為他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現在想想我還真不應該貪小便宜,畢竟那時候他掏出來的都是新鈔啊,我想如果他女兒也有來的話,那孩子有可能已經死了。”
柯南舉了一下手:“老婆婆,您不是說那個男人是上吊自殺的嗎?”
“我聽刑警說,他是被殺死的。”
毛利小五郎一臉嚴肅,踱步思考了一會兒,走到旁邊的電話亭給目暮警官撥了過去,柯南急忙湊上去偷聽。
“是的,那是一件他殺案,兇手勒死他之后再將死者吊到天花板上。”
毛利小五郎握緊了電話,怎么會這樣,明明昨天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眼就被人殺了。
“繩子和天花板上都有第三者的指紋,所以一定是他殺,而且死者房里值錢的東西都被帶走了,只剩下了四只貓,所以很可能是為錢殺人。”
“雖然目前尚未確切地掌握兇手的線索,但從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來看,我們推斷兇手是個高大的男子。”
“那他女兒呢?”
電話另一端的目暮警官沉吟了一下:“我們雖然沒有發現你所說的那個女孩,但在現場找到了一副圓框女士眼鏡。”
毛利小五郎沉默了幾秒,聽起來確實像雅美小姐的眼鏡,這么說,雖然沒找到尸體,但廣田雅美小姐很可能已經......
又折騰了半天,三個人無精打采地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喂,別那么沮喪嘛。”
小蘭走在最前面,毛利小五郎跟在女兒后面,柯南跟在毛利小五郎后面。
三個人呈一條直線,走在街上,氣氛有些壓抑。
毛利蘭低著頭,眼睛里帶著一點淚花:“可是,說不定雅美小姐真的已經被殺害了,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見到了爸爸,卻發生了這種事。”
柯南急忙安慰了一句:“小蘭姐姐,還沒確定她已經被殺了,或許只是被兇手帶走了也說不定。”
“對啊,對啊,別哭了,”毛利小五郎也手忙腳亂的安慰道:“警察也在幫忙找,別那么悲觀嘛。”
柯南低著頭不斷沉思,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要在雅美小姐還沒有確定遇害之前,一定要想辦法把她找出來。
可是現在茫茫人海,要從何找起呢?
柯南雙手抱在腦袋后面,下意識地跟著前面兩人往前走,不禁想到:要是她身上有記號的話,那就好了。
等一等,記號,柯南立刻呆住了。
“那個時候——”
雅美小姐來事務所委托,自己一不小心把眼鏡追蹤器上的發信貼紙貼到了她手表上,那不就意味著——
“小蘭姐姐,我先去阿笠博士家了,晚一點再回來!”
柯南說完不等兩人反應,點了一下眼鏡,等鏡片上浮現出追蹤地圖,轉身就跑。
柯南一邊飛奔,一邊觀察鏡片,信號在移動,那么雅美小姐或許還活著!
位置就在西北方向四千米處,新宿!
不是很遠,得跑快點,萬一來不及就糟了。
快點,再快點!
好,前面就是!
啊?什么?小鋼珠店?!雅美小姐怎么會在這里?柯南氣喘吁吁的趕到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了擁擠喧鬧的博彩店。
糟了,快沒電了!柯南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推門闖進去,開始四處尋找。
砰!
“喂,走路也不看路,這里可不是你這個小鬼的游樂場啊!”
柯南捂著被撞到的腦袋,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么,就被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一把拎起來又從門口扔了出去。
糟糕,眼鏡沒電了——
柯南揉了揉屁股,搞了半天,還是沒找到!
夜幕降臨,米花大酒店,1302房間。
“也就是說,廣田雅美其實是組織的外圍成員,她妹妹就是組織里赫赫有名的代號成員雪莉?”
服部龍馬分身化作的卡爾瓦多斯一邊擦拭著狙擊槍,一邊明知故問,畢竟要好好扮演啊,當然一定程度上,還是可以和琴酒申請給自己加戲的。
“哼,從來沒有人敢和組織談價格,我看廣田雅美,不,應該叫宮野明美,早就被赤井秀一那個臥底蠱惑策反了,連帶著雪莉酒,怕是也.......”
伏特加憤憤地為自己大哥鳴不平,兩年前赤井秀一叛逃的時候,琴酒大哥就想處理掉宮野明美,同時震懾雪莉酒。
可惜那位先生看中雪莉酒的才能,再加上朗姆那個老廢物的旁敲側擊,讓大哥咽下了苦果。
琴酒站在玻璃前,靜靜地看著斜對面1323的窗戶,等待著電話。
伏特加看著大哥的背影,不由得想到:宮野明美真是自找死路,要不是你妹妹,兩年前你就死了,現在竟然敢明目張膽提條件和組織談判,拿十億元換姐妹兩人的自由。
呵呵,組織差那十億元嗎?
正好按照大哥的計劃,看能不能把赤井秀一釣出來。
“叮鈴鈴——”
琴酒接起電話:“說。”
“宮野明美進入1323了,沒有找到赤井秀一蹤跡。”
說完,米花大酒店對面一棟高樓樓頂上的基安蒂掛斷電話,繼續瞄準酒店入口處。
“叮鈴鈴——”
“說。”
“背面也沒有赤井秀一的蹤跡。”然后,米花大酒店背面高樓上的科恩掛斷電話,繼續開始拿著望遠鏡掃視。
“叮鈴鈴——”
“說。”
“周圍幾公里都沒有找到FBI的蹤跡,也沒有發現赤井秀一的蹤跡。”
正是領著數十名外圍成員布控在周圍幾公里的基爾酒——水無憐奈。
此時,1323房間內沒有了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短暫歸于平靜,伏特加用狙擊槍瞄準了宮野明美的腦袋。
羅非,代號卡爾瓦多斯,非常配合地用狙擊槍瞄準了宮野明美心臟:“大哥,既然她沒什么用,要不我現在就一槍爆了她的心臟吧。”
一擊狙心,這也是卡爾瓦多斯一貫的愛好。
琴酒平靜地看著走進房間的宮野明美,真不愧是你啊,赤井秀一,對待自己的情人,說利用就利用,說拋棄就拋棄。
但是,真的就只是這樣了嗎?
黑暗的房間里,許久,一句話響起:“不急,再等等。”
“叮鈴鈴——”
1323房間的電話再次響起。
“伏特加,你說好的安眠藥呢?”
“就在你進去的房間客廳窗臺上。”
此時,1302房間,宮野明美走到窗邊,拿起藥瓶,向著窗外仔細看了看,可惜沒有發現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過她緊接著卻自嘲地一笑,想都不用想,組織成員一定在哪里秘密監視著自己的行動。
然后她便拉上了窗簾,就算暫時跑不掉,小小報復一下也挺好的。
宮野明美握緊了藥瓶,默默說道:爸爸媽媽,你們在天上一定要保佑這次行動順利啊,不成功便成仁,總之,我一定會帶志保脫離組織的。
接著,在房間里稍事休息后,宮野明美走向了對面的1303房間,那里有此次十億元搶劫事件的第三名成員。
此時,另一邊,毛利偵探事務所。
“居然到現在才回來,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玩了?”毛利小五郎靠在沙發上,握著一罐啤酒。
柯南一臉衰樣:“我......我去阿笠博士家打電動了。”
可惡,阿笠博士發明的追蹤眼鏡在緊要關頭卻派不上用場,還得送回去充電。
“嗯?小蘭姐姐怎么了?”柯南發現小蘭站在窗戶邊,望著外面一動不動。
毛利小五郎雖然一直靠在沙發上,但目光卻一直朝向窗邊的女兒:“回來后就一直這個樣子了,跟她說什么都心不在焉,看樣子她真的很擔心雅美小姐。”
“真是的。”
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又喝了一口啤酒。
誰知,毛利蘭這時卻伸手指向了樓下電線桿的位置,說道:“爸爸,你看,那個人好奇怪啊!”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聞聲走過去。
“從剛才開始就有一直盯著我們家看,看,就是那個戴墨鏡的。”
什么?墨鏡!
柯南一聽墨鏡心中一緊,急忙跳起來扒在窗戶上向下看去,什么啊,原來不是黑色風衣,而且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這時,墨鏡男一抬頭,毛利小五郎下意識地一低頭,兩人透過墨鏡,對上了視線——確認了眼神。
等一等,毛利小五郎瞬間回憶起來,那個家伙:“他就是那天在孔田先生家附近徘徊的可疑男子!對了,目暮警官說,兇手是個高大的男子!”
小蘭聽到這里立刻死死盯著墨鏡男:“那么,就是他,就是他把雅美小姐的爸爸!”
毛利小五郎立刻轉身飛奔,柯南緊隨其后:“好,小蘭你在這里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他抓過來,問他雅美小姐在——啊?”
兩人只跑出一步,卻聽到小蘭原地起跳,等回過身就看到小蘭已經跳到窗臺上,縱身一躍,從二樓跳到了街道上!
小蘭話不多說,一躍跳到街道上,眼神死死盯著墨鏡男:“就是你!”
墨鏡男一看小蘭這架勢,就立刻知道不能力敵,再不跑只怕是要一拳被打死,血灑米花街道。
“別跑,你把雅美小姐帶到哪去了?!”
墨鏡男一聽,跑得更快了,幸好自己的車就停在路邊,他就不信自己開上車還能被追上!
“喂,等等,等等!”
此時,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正在走樓梯下樓。
“嘿,吃我的汽車尾氣吧,砰!”
墨鏡男一把關上車門,同時手忙腳亂開始插上鑰匙,發動引擎!
不遠處的小蘭見狀,眼神更加堅定,奔跑速度開始加快!
墨鏡男看著毛利蘭的架勢,回想起剛才二樓的縱身一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輕輕用力拍了下方向盤,快點啟動啊,破車!
近了近了,兩人短暫眼神接觸,“轟——”
引擎啟動!
“轟——”油門加到最大,墨鏡男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
“噼里叭啦——”聽到聲音之后,墨鏡男只來得及轉過頭去,就看到一雙又白又長的——腿?
墨鏡男緊接著就感覺腦袋一痛,陷入昏迷,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
追在后面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親眼看著毛利蘭原地起跳,飛身踏破車窗玻璃,雙腿筆直,徑直踢向墨鏡男腦袋。
柯南隱約中也感覺腦袋一痛,似乎有股莫名熟悉的痛感。
“爸爸!我抓到她了!”
“小蘭,干的漂亮!”毛利小五郎大踏步向前,一把抓住墨鏡男的領帶,狠狠一拉,乒乒乓乓地把人從車上拽了下來。
墨鏡男只感覺腦袋劇痛,先是被人狠狠一棍打中腦門,接著又被亂棍相加,一陣又一陣劇痛侵蝕下,痛得醒了過來。
結果剛睜開眼就看見那個小胡子偵探兇神惡煞地拽著自己領帶,還一把把自己頂在車門上。
“兇手居然自己送上門了?!好大的膽子!!你是想向我毛利小五郎挑戰,是嗎?!”
墨鏡男聽到這里急得滿頭冒汗:“我、我不是什么兇手。”
毛利小五郎勒緊領帶:“那你是誰?做什么的?你這副鬼鬼祟祟、慢慢吞吞不說話的樣子,真是讓人火大!”
墨鏡男手舞足蹈努力掙扎著拉開領帶讓自己喘口氣,他也想說話啊,能不能先別勒死他啊,他還有話想說!
“和——和你——一樣——”
毛利小五郎松了松手,繼續直視這個狗東西。
墨鏡男得到一點喘息,急忙竹筒倒豆子一樣交代清楚,要不然他怕是沒有機會說就被勒死了:“我也是偵探!”
看著毛利小五郎遲疑的眼神,墨鏡男急忙從懷里拿出皺巴巴的證據:“因為我懷疑你接受了和我同樣的委托,所以——”
毛利小五郎冷靜下來,看著男人真切的表情,沉聲說道:“同樣的委托,你是指尋找——”
“沒錯,尋找廣田先生,”墨鏡男苦笑著把皺巴巴的兩張照片遞過去,然后指著第二張照片說道:“除了廣田先生的照片,這張,就是我的委托人了。”
什么?!柯南瞳孔驟縮,是小鋼珠店撞到的那個男人!他怎么也卷入了這個案子?!
十分鐘后.......
“唉呀,我剛剛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偵探呀。”
誤會暫時解除,四人回到事務所二樓,重新落座,涇渭分明。
毛利小五郎用充滿懷疑的眼神看著這個大晚上還戴墨鏡的男人。
雖然這個男人拿出的兩張照片勉強算個解釋,但是,他還是很可疑,于是問道:“是嗎,那你當時為什么要跑?”
“你們不追,我怎么會跑呢?”
毛利蘭握緊了拳頭。
毛利小五郎大聲喊道:“你不跑,我們怎么會追呢?”
“那還不是因為你女兒......”
墨鏡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沙發旁邊乖巧站立的溫柔少女,生怕自己一個字說錯,惹得她暴起殺人。
話說,這么近的距離,再加上沒有車玻璃阻擋,怕是這個少女一拳過來,拳頭就會直接貫穿自己的腦袋吧。
或者像打爆一顆西瓜一樣,四分五裂,汁水橫流........
墨鏡男想到這里,發了個冷顫,倒吸一口冷氣,畏畏縮縮地繼續說道:“你女兒氣沖沖地從樓上跳下來,我以為有人.....發癲.......”
“要在大街上隨即殺人........我嚇了一跳,不由得——”
小蘭聽到這里先是臉一紅,接著有點惱羞成怒:“什么叫‘發癲’,還有什么叫‘隨機殺人’,什么叫‘不由得’,麻煩您翻譯翻譯。”
墨鏡男看著毛利蘭的神情,頭上冒出一層冷汗,腦袋好像更痛了,急忙擺手:“不好意思,是我看錯了。”
柯南看到這里,不由得摸了摸后腦勺,這種痛再次讓他感覺似曾相識。
這時,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聽著眼前這個鬼鬼祟祟盯了自己家一天的男人東拉西扯,不由得打斷:“你不能摘下墨鏡說話嗎?”
墨鏡男擦了擦頭上的汗:“是這樣的,我從小膽子就特別小,而戴上墨鏡,是為了看起來兇狠一點,不讓別人取笑——”
毛利小五郎聽著聽著,又感覺這個男人開始東拉西扯,沒一句實話,猛地起身:“啰嗦!我沒時間聽你胡扯!”
說著他便一把拽下了眼前這個男人臉上狗屁倒灶的墨鏡。
“哇!”
“哈哈哈哈哈!!!”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看著墨鏡下的卡姿蘭大眼睛,一閃一閃,充滿了天真與清澈,雙雙爆笑出聲。
墨鏡男,不,大眼男害羞地低下頭戳自己手指。
砰!
砰!
沙發背后的小蘭給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人頭頂來了一拳:“你倆認真地聽他講話好不好,現在可是事關雅美小姐的性命啊!”
毛利小五郎正色道:“抱歉抱歉,啊,咳咳,嗯哼?你說你也接到了尋找廣田健三的委托?”
“是的,可是等我找到他的落腳處時,你們已經——”
“而且,我當時躲在那里也聽到了你們的談話內容,從而得知你和我都接了同一件委托,不過,有件事令我覺得——”
“噗——”毛利小五郎看著對面大眼睛一閃一閃,差點忍不住笑。
大眼男抬頭眨了眨大眼睛,看著毛利小五郎,繼續說道:“讓我覺得很奇怪——”
“哈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看到對面那個男人盯著自己,同時萌萌的大眼睛一眨一眨,配合那張糙漢臉,還緊緊盯著自己——
于是他徹底憋不住,大聲笑了出來,這個人怎么老是一本正經地搞笑呢:“喂,明明奇怪的是你的大眼睛吧!”
砰!
頭頂和背后傳來熟悉的鐵拳。
“這位先生,什么事令你覺得很奇怪?”毛利小五郎頂著一腦袋包,面色嚴肅,就像正在在聯合國參與會談。
“是廣田先生家人的事,”大眼男不知何時偷偷又戴上了墨鏡,從口袋里掏出照片,接著說道,“拜托我找廣田先生的是這個人,我記得那個時候他說過——”
“他要我幫他尋找從九州來東京工作的哥哥,因為那是他唯一的親人。”
毛利小五郎聽到這里,皺起了眉頭:“唯一的親人,廣田先生除了女兒雅美小姐外,應該沒有別的親人了。”
小蘭急忙補充:“對啊,而且雅美小姐的爸爸是從山形縣來的呀。”
墨鏡男接著小聲說道:“還有一件奇怪的事,這件事是我向廣田先生工作的出租車同事打聽來的。”
墨鏡男推了推墨鏡,神色凝重:“聽說廣田先生每天一到傍晚就不載客,而是開著出租車在同一條路線上來回駕駛,而且是以相當快的速度。”
柯南眼神一凝,偵探的直覺告訴他,這種行為,很可疑啊。
要說不是搶銀行,那就是要殺人啊。
毛利小五郎問道:“是為了緩解壓力嗎,可能人到了中年,就會這樣,對了,你的委托人是什么樣的人?”
“廣田明,28歲,身高超過190公分的高大男子。”
“高大男子?!”毛利小五郎騰地站了起來,難道這個人就是目暮警官說的那個人?
根據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來看,兇手應該是個非常高大的男子,難道說,就是這個人?
“你是不是那天回去之后就跟他說了廣田先生的住處?”
墨鏡男聽到這里,面露愧色:“是.......是的,后來得知廣田先生被殺,我才覺得事有蹊蹺,所以.......我才想來找毛利偵探,希望能夠找出事情的真相,最起碼找到兇手。”
毛利小五郎仔細地看著桌子上的廣田先生和廣田明的照片,慢慢思索,是他嗎?殺了廣田先生,又把雅美小姐帶走。
于是,他急忙問道:“這個廣田明有留下有用的住址和電話嗎?”
“我......我確實有問過,但廣田先生死后,我再想要聯系他才發現......他的住址和電話號碼都是捏造的。”
墨鏡男說到這里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在想,你會不會有什么線索,所以才過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下,說道:“哼,你這人雖然膽小,但還是挺好心的。”
柯南雙手扒在桌子上,踮起腳尖,看著廣田先生的照片,廣田明的照片,回憶著廣田雅美的樣子。
嗯.......三個廣田。
先是行為詭異的廣田先生被殺,那么,下一個死的廣田又會是誰呢?
柯南仔細觀察著廣田明的照片,不會錯,自己在游戲廳撞到的人就是他。
但是,奇怪的是,發信器明明是裝在雅美小姐的手表上。
然而自己一路追蹤過去,出現的卻不是她,而是廣田明。
或許就像叔叔說得,這個人就是兇手,而他身上有雅美小姐的手表,那就表示她已經——被殺了!
又或許,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雅美小姐才是危險的那個人?柯南心中有預感,按照現在的形勢發展,可能下一位廣田已經有危險了。
雅美小姐,你是施害者,還是被害者呢?
總之,現在該做的就是先去看看追蹤眼鏡好了沒有,柯南下定決心,懶得去管屋子里兩個大叔偵探的絮絮叨叨,悄悄推門出去。
......
“博士——還沒好嗎?快點幫我充電啦!”
柯南急的繞著阿笠博士轉圈圈。
“哎呦,不要著急嘛,欲速則不達。”
柯南腳步一停:“可是不快點的話......”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哦,新一,”阿笠博士低頭擺弄著手里的追蹤眼鏡,“就算再怎么急迫,如果不冷靜行事的話,是無法成為一個出色的偵探的。”
柯南沉默不語。
“就像前些日子發生的10億元運鈔車搶案,一名警衛本想趁罪犯不備將他們制服,卻被罪犯反殺了,這就是太小看犯人的下場啊。”
柯南繼續沉默,他知道,阿笠博士說得很對。
“新一啊,你那個時候身體會縮小,不也是因為你當初太過輕敵嗎?”
柯南推了推眼鏡:“確實,沒錯。”
“這次的事件從單純的尋人演變成殺人事件,要是太輕敵,一個人行動,恐怕你會遭遇不測啊。”
“可是,即使帶那個大叔去——”
阿笠博士轉過頭,摸了摸新一的頭,從小到大,一如既往:“冷靜,沉著,加處事慎重,你最喜歡的福爾摩斯不是一向如此嗎?”
毛利偵探事務所。
“不對,手要伸直。”
“是,是這樣子嗎?”
“兇手就是你!”墨鏡男一臉正義地指著馬桶喊道。
毛利小五郎站在旁邊搖搖頭:“不對,不對,你這樣喊得一點魄力也沒有,你喊得時候,心里應該想著自己要賭上偵探的名譽,一定要指出兇手!”
柯南一推開事務所二樓的門就聽到了這段對話,看向旁邊的毛利蘭:“他們在做什么?”
小蘭有點無奈:“偵探的特訓......”
“喂,你這家伙真的想做一個名偵探嗎?”毛利小五郎雙手插兜。
墨鏡男畏畏縮縮:“想,我想!”
柯南撫了撫額頭,就算把這兩個大叔都帶去,也沒什么用吧。
十分鐘后.......
“在前面那個十字路口右轉——”
毛利小五郎坐在出租車后排,狐疑地看著前排副駕駛上指揮的柯南:“喂,這個小鬼真的知道那個男人的住處嗎?總覺得小鬼說的話不能信,尤其這個小鬼。”
“爸爸,你要相信柯南,柯南說從阿笠博士家回來的路上遇到的!而且,咱們現在也只能相信柯南了,畢竟我們完全沒有別的線索。”
柯南緊緊盯著前方:快!再快一點!一定要趕得上啊!
很快,在出租車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后,柯南、毛利小五郎、毛利蘭還有墨鏡男終于來到了跟蹤地圖上最后的位置。
毛利小五郎立刻拿著照片開始詢問前臺。
“這位先生啊,他就住在1303。”
柯南一聽立刻飛奔到電梯,眼看電梯門即將關閉,立刻一個側滑閃身進去,跳起來拍了一下十三樓,留下毛利小五郎、小蘭、墨鏡男看著緊閉的電梯門。
快一點,再快一點!柯南焦急地看著不斷變換的電梯樓層。
叮!
電梯位于中間,那么1303,就在左邊!柯南向左看去,這時,一道身影慌亂地從1303走了出來,進去了1302.
嗯?不對,怎么看起來有點像雅美小姐?
柯南急忙跑過去,然后發現1303的門沒有鎖,于是輕輕推了推門,走了進去。
怎么沒人?柯南小心地走過客廳,然后推開臥室,廣田明登記的房間就在這間房對面,而剛才廣田雅美又急忙跑了進來,追蹤眼鏡的定位也顯示在米花大酒店。
柯南四下打量了空無一人的臥室,咦?這個插座,怎么搞的,竟然被桌子蓋住了一半?難道,是她藏起來的?還是說——
接著,柯南用力推開桌子,一把拿掉插座外殼,果然,后面藏了東西,這是——出租保管箱的鑰匙?
柯南仔細思量著這串鑰匙,突然,背后一陣冷風襲來,正要回頭——
砰!用力一擊直擊柯南腦袋。
柯南只覺腦袋先是一痛,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感覺,然后迷迷糊糊地趴在了地上。
背后襲擊者彎腰拾起鑰匙,轉身走了出去。
“你不可以走,廣田雅美!”
襲擊者回頭,正是失蹤已久的廣田雅美。
廣田雅美溫和地看著搖搖晃晃站起來的柯南,眼神中帶著憂郁:“謝謝你,柯南,不過,抱歉了。”
“等等!”
兇手怎么會是她?而且,那個眼神怎么會.......
柯南眼見勸阻無效,掙扎著坐了起來,看著廣田雅美的背影,拿出背帶和發信器,用力一彈:“去吧!”
很好!直接彈射到雅美小姐背后衣服上了。
緊接著便無力地看著廣田雅美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過了許久,外面一片嘈雜,柯南掙扎著站起來,扶著墻慢慢走了出去。
剛推開門,柯南就發現,1303也開著門,而且門口站著好幾個人。
他從一條條腿的縫隙中,看到了1303房間內部。
一個男人癱坐在客廳,靠著墻壁,雙目怒睜,手里握著半罐飲料,嘴里吐出大片鮮血,染紅了襯衫........廣田明.........死......死了?
柯南用力擠開人群,湊到尸體面前,發現死者確實是廣田明。
這時,毛利小五郎也上前,同時吩咐道:“小蘭,報警。”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拾起來廣田明手里的半罐飲料,輕輕扇了扇,聞了一下說道:“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是氰化鉀類藥物中毒。”
“難道?這家伙受不了良心的譴責,就自殺了?這樣說的話,雅美小姐又在哪里呢?”
柯南走到廣田明身邊,仔細觀察。
等一等,雅美小姐的手表,是他搶走了這塊手表?或者是她故意被他搶走?總之,這兩個人果然認識,再加上第一個死亡的廣田先生,三個廣田已去其二,這三人之間又有什么隱情呢?
嗯?柯南走到房間的一角,空的鋁合金箱子,怎么會在這里?
等一等!柯南緊緊盯著箱子!
一道閃電迅速劃過他的腦海。
我懂了!
最先出現的廣田先生,有著豪、快、帝、王四只貓,而且他的那個每天都開車走同一路線的奇怪行為。
還有,明明是都在找廣田先生,卻說法不一致的兩位委托人——廣田明和廣田雅美。
再加上這些空箱子。
這樣的話,所有線索都串起來了,恐怕——
“什么,廣田先生他是單身?!”
毛利小五郎震驚地朝著電話那頭的目暮警官確認了一遍。
“是的......他根本就沒有女兒,而且那家伙是土生土長的東都人!”
“怎么、怎么可能——”
柯南聽著電話,目光一閃,這么說的話,這兩樁殺人事件,已經聯系到一起了,而這些箱子就是破案的關鍵。
他們三人非親非故,看起來好像找不出其中的關聯性,但是,如果跟最近發生的那個事件聯系到一起的話,就可以解開所有的謎題了!!
那就是:十億元運鈔車搶劫案!
這些箱子恐怕就是用來裝那十億元的。
柯南仔細觀察著1302,同時回想剛才的1303廣田雅美的反應。
若果真如此,那廣田先生每天開車在相同路線疾駛,也可以解釋成他在為逃走做練習。
等搶劫成功之后,廣田先生獨自卷款潛逃,背叛了其他兩個同伙!!
所以,這兩個人才著急找廣田先生的下落,后面才假冒其他身份,分別委托其他偵探尋找。
而找到廣田先生后,兩人中有人選擇了將其殺人滅口,或者也有可能是共同的選擇。
目暮警官提到過,經由頸部的勒痕判斷,兇手可能是個高大的男子。
可是,這個高大男子卻死在這間房里,不,應該說是被殺死在這間1302房間。
而能做到這件事的,也是把箱子里的東西帶走的那個家伙.....也就是假冒廣田先生女兒的人,恐怕就是這次事件的兇手!
換句話說,兇手,就是:廣田雅美!
此刻的,1323房間。
“大哥,就讓宮野明美就這么走了嗎?”
卡爾瓦多斯透過1302與1303之間同時打開的房門,用狙擊槍先瞄準毛利小五郎的腦袋,接著瞄準小蘭的臉,最后瞄準在1302上躥下跳的柯南的屁股。
伏特加也看向琴酒,十億元不會就這么飛了吧,他得和大哥做好幾次行動才能賺回來這十億元。
白撿的不能扔啊!他心疼!
“她從來都不重要,十億元也從來都不重要,就是可惜了,赤井秀一今天晚上還是沒有出現,真是好一個射向組織的銀色子彈啊。”
“不用擔心,為了和組織繼續所謂的交易,宮野明美會主動聯系我們的,而她的妹妹,雪莉!”
琴酒念叨著這個天才的名字:“這次,她也會更加明白組織的作風的,妄圖談判者,妄圖叛逃者,必然會迎來最猛烈、最殘酷的報復。”
“雪莉,這么多年,藏在她心底最深處的善良和軟弱,就是組織掌控與震懾這件利器的最好工具。”
卡爾瓦多斯,也就是羅非,默默看著一談到雪莉就像個癡漢一樣的琴酒,不由得為宮野志保默哀。
怪不得雪莉這么怕琴酒,怪不得琴酒靠一根頭發就能辨認出雪莉,一切的一切,都只怪琴酒是個蛇精病。
伏特加看著血泊中的廣田,說道:“就是可惜廣田明這么好用的外圍成員了。”
他接著看了眼遠處的1303,繼續說道:“說起來也真是好笑,宮野明美還想和組織談條件,竟然招攬了組織的外圍成員,然后一起策劃了10億元搶劫案,簡直就是在大哥的眼皮子底下大聲密謀啊。”
羅非手持狙擊槍,聽到這里才算明白,怪不得琴酒一開始叫自己來看一出大戲。
這起事件的開端根子還在赤井秀一幾年前的叛逃上,由宮野明美想要帶著妹妹退出組織而引爆。
于是琴酒順勢拋出交易條件,一石三鳥,既解決掉宮野明美這個不安分的潛在老鼠,又震懾組織需要的人才宮野志保,以及,最終想要引誘出赤井秀一。
同時,還安排組織外圍成員廣田明混入搶劫隊伍掌控這次事件的進程,而不管那位開出租車的廣田先生想不想獨吞,廣田明都會動手滅口,緊接著,由宮野明美動手,滅口廣田明。
而最終,由琴酒來終結掉宮野明美,既實現連環滅口,又同時實現策劃這次事件最初的三個目的。
當然,琴酒失算的地方就在于,雪莉這次就算再害怕琴酒,也會因為世上唯一的親人離世而勇敢起來。
宮野志保確實不敢對抗組織,尤其是不敢對抗琴酒。
但是,她卻敢對抗她自己,尤其是當她沒有了唯一的姐姐,所求的不過是一死而已。
不過,琴酒最大的失算就是,間諜竟然就是我自己。
而且,他這個間諜沒有直屬上線,只對自己負責,卡爾瓦多斯淡然地用狙擊槍瞄準遠方,開始明目張膽劃水。
這時,琴酒再次在電話里確認了一遍周圍的情況:“走吧,去下一個狩獵點,既然赤井秀一不出現,沒必要呆在這里了。”
此時1302房間。
尸體上的血跡還沒有干透,再加上雅美小姐剛才匆忙從這個房間跑到對面房間。
那么無論她是不是兇手,都得先找到她,柯南想到這里轉身向外面跑去。
毛利蘭立馬就注意到了要溜走的柯南,畢竟兇案現場,怕他亂跑有危險,急忙喊道:“柯——柯南,你去哪里啊?”
“我找人,我去找雅美小姐!”
柯南只顧得上回頭喊了一句就繼續朝著樓梯跑去,同時,點開追蹤眼鏡:
“很好,她開始動了!”
柯南很快就跑到一樓大廳外面,顧不得出租車前排著的隊伍,直接從窗戶跳了進去,遠遠地看到后面跑來的毛利蘭,急忙招手:“小蘭姐姐,快點上車!!”
這時隊伍里面的一個中年男子一把拎起來柯南:“你這小子,插什么隊?”
小蘭急忙跑上前,搶過來柯南,她知道現在人命關天,不是客氣的時候,朝著男子大聲解釋:“我爸爸在雪山被活埋了,就快死了,再不敢過去就快來不及了!”
中年男子先是惱怒,接著錯愕,最后滿臉的羞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先請,司機師傅,快一點,麻煩快一點啊!”
柯南一邊說出跟蹤路線,一邊痛定思痛,明明第一次來委托的時候就應該看出她的破綻的,這是他的第一次疏漏,也間接導致了廣田先生的死亡。
后來廣田雅美和廣田先生重逢,他應該注意到他們兩人異常的反應的,可惜沒有深究,這是第二次疏漏,可能導致了廣田明現在的死亡!
可惡!可惡!這么多疏漏,他怎么一點也沒察覺到,一次接著一次,跟在兇手后面撿食,算什么偵探!
不久之后,港口附近,朝陽漸漸升起,東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
啪嗒,啪嗒——
宮野明美逐漸走出來:“你們在哪里,快給我出來!”
“辛苦你了,廣田雅美,”琴酒緩緩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伏特加,“不,應該叫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并不理會琴酒的嘲諷,壓抑著怒氣說道:“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我跟你要的那個安眠藥,給廣田明喝下后,他沒昏睡過去,反而直接吐血死掉了,到底怎么回事?”
琴酒并沒有抬頭:“哼哼,那就是我們組織一貫的作風,你到今天才知道嗎?”
宮野明美攥緊了拳頭:“我知道,但我沒想到就連他那種跟組織毫無關系的人你們都要殺。”
“哦?是嗎?”
琴酒這才抬頭看著眼前的宮野明美,說幼稚也不幼稚,說不幼稚卻當面提出這種問題。
只能說,這兩個姐妹還真不愧是親姐妹,真是可笑的善良,自身難保還想著救別人。
“廣田明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外圍成員。”
伏特加一臉得意地看著宮野明美,這種用智商和計謀碾壓別人的感覺真好啊。
宮野明美聽到這里,一時之間有點釋然,也隱約感覺到,恐怕,一開始做的最壞的期待要成真了。
想到這里,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心頭十幾年的重擔又好像一瞬間卸下了。
宮野明美捋了捋頭發,笑了笑,看向琴酒和伏特加:“好,好,好,真不愧是琴酒,那我妹妹的事情呢?當初說好的,這件工作完成了就讓我和妹妹脫離組織.......”
“現在,把志保帶到這兒,我就告訴你,我把錢藏在了哪里。”
琴酒也笑了。
“這是,不可能的。”
“你妹妹宮野志保,在組織里算是少數頭腦頂尖的人,不然憑她手無縛雞之力怎么會擁有核心成員的代號雪莉呢?”
伏特加補充道:“是啊,雪莉和你這種連外圍成員都當不了的廢物不同,她可是組織的紅人呢。”
宮野明美站在港口集裝箱的陰影里,扭頭看向東方漸漸露出的光亮,長嘆一口氣,好像要吐出這么多年在組織積攢的委屈與痛苦:“是啊,像你們這樣的人,又怎么會懂.......”
琴酒看著反而平靜的宮野明美:“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赤井秀一,這也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報告,東面A點無異常。”
“報告,西面B點無異常。”
“報告,南面C點無異常。”
“報告,北面D點無異常。”
“報告,空中無異常。”
“報告,海面無異常。”
宮野明美平靜地望著東方的微弱光亮:“我知道,那10億元無所謂,但是,我也總該有像樣一點的反抗吧。”
“其實,我已經大概知道錢在哪里了,而且,我說過了,宮野明美,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琴酒說罷,揚了揚手。
噗!
琴酒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臉頰,那里出現了一道血絲。
“噗——”
琴酒的腳邊再次飛濺起一顆子彈。
“大哥,快躲!”
伏特加一把拉住了直面子彈方向的琴酒。
然而,這周圍比較空曠,集裝箱還在稍微遠點的距離。
“噗——”
一枚子彈穿過了琴酒的左手臂。
緊接著,又一枚子彈擦著琴酒的右腿而過。
伏特加怒喊道:“匯報位置!”
通話頻道中首次出現慌張的聲音。
“東面——有異常,超過一千三百碼距離,是——”
“是赤井秀一!”
“南面有異常,超過一千碼距離,初步懷疑赤井秀一。”
“啊,我中彈了!”卡爾瓦多斯,也就是羅非在通話頻道中一聲痛呼。
“北面異常,我也中彈了。”
伏特加咬了咬牙,是科恩的聲音。
“赤井秀一到底在哪個方向,難道他會分身不成,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他?”
琴酒殺氣騰騰地看向四個埋伏的方向,很明顯,赤井秀一派人包了一個更大的包圍圈,把他埋伏的人手都包圍進去了。
但也正因為這更大的包圍距離,他才無法精準狙擊,導致像現在這樣,侮辱更甚于狙殺。
“撤退!”
琴酒面色冰冷,同時迅速轉頭,抬起槍——
“砰——”
原本微微躲藏的宮野明美直接心口中彈,仰面倒了下去。
琴酒和伏特加很快躲到了一處集裝箱后,然后琴酒便向著伏特加伸手。
“望遠鏡。”
伏特加連忙遞了出去。
琴酒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觀察四周,尤其是根據之前子彈射出的方向。
就算變動,位置變化應該也不算大,那么,就在那個位置——
琴酒猛地一閃身,借助著望遠鏡觀察,一閃而過的畫面中,赤井秀一那張可惡的臉赫然出現!
而且,他還在微笑地招手和自己打招呼!
琴酒的臉色越發冰冷。
然后,他迅速轉身,借助著集裝箱掩體,看向了西面的位置。
“什么?”
琴酒萬年不變的臉色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還有一個赤井秀一?”
組織公用頻道中的氣氛越發壓抑。
這時,卡爾瓦多斯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消息,咽了口口水,壓低聲音說道:“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