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瓊斯,我是來和你談判的!”
“砰!”
戴維瓊斯狠狠地把自己巨大的蟹鉗砸在了桅桿上。
“斯派羅——讓杰克斯派羅那個膽小鬼站出來!”
戴維瓊斯看著自己身邊缺胳膊少腿的海鮮船員,再看看遠處被綁起來的一個個海鮮水手,心中越發的憤怒。
而此時已經偷偷摸摸走向島嶼更深處的杰克斯派羅,聽著戴維瓊斯的怒吼,心虛地轉過身疑惑地指了指自己,說道:“是在叫我嗎?”
戴維瓊斯哪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陰沉著臉看向了羅非:“這是一個圈套!”
羅非點了點頭。
“要想捉大章魚,需要做一點準備工作。”
“嗬嗬嗬——章魚——還沒有人敢當著我的面這么說我——”
戴維瓊斯臉上的章魚觸手開始四處蠕動著,他的臉上越發的憤怒。
“拿我的心臟,抓我的船員,還給我設計陷阱——”
“那你準備好承受死亡的怒火了嗎?”
戴維瓊斯壓了壓自己的三角帽,仿佛壓制心中沖天的怒火,然后揮舞右手巨大的蟹鉗。
“Aye!”
好不容易逃回來船上的那幾十個船員立刻跑到了船上的那處巨大的絞盤。
“ Let no man look up at the sky with hope!”
十幾個人用盡全力推動絞盤緩緩轉動,伴隨著齒輪艱難地轉動,水下驟然發出一股恐怖的莫名波動。
“吱吱吱——”
突然,停靠在島嶼不遠處海面上的三艘船只都發出了一陣陣艙底被擠壓的聲音。
哪怕是距離船只稍遠一點的羅非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杰克斯派羅面色頓時大變,立刻向著島嶼更深處鉆去。
巴博薩同樣神色不太好看,他悄悄走到羅非身邊,低聲說道:“是挪威海怪。”
“船長,是大海怪!”
有不少船員開始驚慌失措,不斷地往島嶼內側退去。
傳聞挪威海怪聯通著另一個恐怖的世界,在那個世界,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空間的概念,就連死亡,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唰——”
數條巨大而又粗壯的恐怖觸手猛然伸出海面,而僅僅是這幾條觸手就已經有數十米之長。
如果仔細觀看觸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盤,就會發現那一個個吸盤竟然比人還大。
越來越多的觸手開始破出水面,纏繞在了三艘大船之上,其中就包括黑珍珠號。
“給你,你不是想要這個嗎,要了它就別吃我了——”
一個瘦弱的船員飛快地把身上的一件女士裙子脫了下來扔到海里,然后手忙腳亂地往島嶼深處爬。
挪威海怪,這是刻在每個海盜心上的一個噩夢,哪怕如今突然變成不死人,仍然一時間難以克服這種恐懼感。
“船長,怎么辦?”
巴博薩有些著急地問道,他可是把那三艘船看作自己的財產的,現在被挪威海怪給帶到海底去,那他不就成了和杰克斯派羅一樣的光桿船長嗎?
而且是連自己的一艘船都沒有的船長。
羅非擺了擺手:“既然戴維瓊斯不想談判,那么等一下我要的價格可就不一樣了。”
“而且,誰說我掉進海里的三艘船只是普通的帆船呢?”
“我掉進去的明明是三艘黑珍珠號。”
兩人說話間,伴隨著一聲巨響,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漫天飛舞的觸手拉扯著三艘大船緩慢地沉入了海底。
巴博薩琢磨著羅非的話,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你,害怕死亡嗎?”
一股風吹過,戴維瓊斯眨眼間便出現在了羅非的對面,踏在那層薄薄的海浪上,只差一點就要登上島嶼。
羅非旁邊的巴博薩甚至能夠看清戴維瓊斯臉上那些觸手一圈一圈的紋理,他差一點下意識就要拔劍刺過去,不過被羅非突然伸手按住了。
戴維瓊斯看著鎮定自若的羅非,高大的身體與羅非針鋒相對,卻始終沒有踏到島上一步。
一時間,兩人在大海與陸地之間各占一邊,對峙起來。
原本因為海怪躲到島嶼深處的那部分船員看到船長竟然絲毫不落下分,也慢慢地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浪慢慢平息,頭頂厚厚的烏云也慢慢地消散,一抹銀色的月光,穿過云層,灑向了大海與這座島嶼。
血肉開始消散,一具具骷髏開始顯現。
月光下,許多高大生猛的海鮮與漫山遍野的骷髏,分別站立在兩側,緊緊對峙。
為首者,正是戴維瓊斯與羅非,沙灘處地方海岸線便是兩人的分割處。
“哦,開始退潮了。”
羅非并沒有回答戴維瓊斯的問題,反而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腳下。
下一秒,羅非一步向前踏出。
戴維瓊斯向后退去一步。
羅非繼續向前,戴維瓊斯臉上觸手飛舞,繼續后退。
羅非緩步向前,戴維瓊斯連連后退。
“戴維瓊斯,你問我害怕死亡嗎?”
“不好意思,我在這個世界上,反而在追逐死亡。”
羅非停下腳步,面色肅穆,聲音低沉:“倒是你,戴維瓊斯,我想問你——”
“戴維瓊斯,你,恐懼死亡嗎?”
戴維瓊斯只覺得心臟驟然一緊,差一點有些無力地跪倒下來,等他不解地向著羅非看去。
他的那顆心臟已經出現在了羅非的手中,并且被他緊緊地握住。
“怎么可能!”
戴維瓊斯不可置信地伸手向著身上摸去,直到觸碰到那枚隱蔽的鑰匙,他才心中一安,不過轉念間卻越發震驚。
“聚魂棺的鑰匙在我這里,那上面有魔力,你怎么可能打得開!”
“你究竟是誰!”
“提亞朵瑪派你來的嗎?”
“還是說,你是女海神!”
“你進入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
戴維瓊斯驚疑不定,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
他曾經與女海神相戀,并且把自己的心臟交給了她,但是后來卻被她背叛。
要說唯一有可能不用鑰匙就打開這個關著他心臟的聚魂棺,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那就是女海神親自出手。
“卡利普索,是你嗎,你終于來見我了?”
戴維瓊斯臉上流下了一行淚,同時伸起蟹鉗向著羅非的臉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