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秘!
他可是謀劃著九秘合一呢!
羅非心中盤算著,很快就來到了拙峰山。
遠看只是覺得拙峰矮小破敗,近看才發覺這座山峰雜草叢生,連通往山頂的路都沒有了,而且好巧不巧地還盤旋著九只烏鴉。
“枯藤老樹昏鴉——”
葉凡輕聲說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佝僂的老人,從山上一座破敗的殿宇中走了過來。
看向了羅非三人,問道:“你們是來測試的嗎?”
老人衣服漿洗的發白,臉上寫滿了滄桑,看上去搖搖欲墜、顫顫巍巍,走起路來卻異常的穩當。
“五百年了,傳承始終未現,近乎斷絕,不知道還要等到何時,你們來此,也許只能白白蹉跎了歲月。”
羅非瞧著這異常熟悉的畫面,嘴角一歪,當即說道:
“不要緊,我們是天命人,來這里就是為了取得真經。”
那個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看向了羅非:“哦?真經,我倒是聽說西漠那邊有這樣的說法,看來你們來這里是想得到傳說中的九秘吧。”
老人搖了搖頭,并沒有嘲諷或者輕視,只是笑著說道:“好多年都沒有人能找到九秘了,希望能在你們手上現世。”
羅非也朝著老人和善地笑了。
他之所以說起天命人,正是因為篝火空間里又多了一位,正是天命人——黑猴。
不過,倒是與他想象中的悟空很不一樣。
葉凡正要跟著說什么,突然眼神不經意間看到了天上的的十幾道神宏。
單單是神虹自然不值得注意,只需要命泉境界就可以馭虹飛行,可是,其中一道神虹之上卻是李小曼。
她怎么會來這里,葉凡一邊向前,一邊默默想到。
等到羅非三人跟著那個老人走到拙峰主峰上時,姬紫月看著周圍一片斷壁殘垣的樣子,興致卻絲毫不減。
她身為姬家弟子,又不缺帝經,也不缺功法,秘術更是數不勝數,所感興趣的也就是九秘之一了。
而眼前的拙峰形象顯然很符合那些傳說中神秘功法的埋藏地特征。
拙峰老人,也就是李若愚輕輕地笑了笑,說道:“其實,沒有必要考測,很多年都未有人來此,你們若執意留下,全都過關了。”
這確實是他的想法,他也是拙峰目前唯一的門人。
往年也偶爾會有人因為好奇而留下,可是往往耐不住寂寞,再加上傳承不現,那些弟子便又偷偷溜走了。
所以李若愚現在對于所謂的入門測試看的很開。
姬紫月眼睛轉了轉,還是說到:“前輩,要不還是按規矩來吧。”
她一邊打量周圍,一邊猜測拙峰的傳承究竟在哪里。
按理來說,入門測試是幾百年以上的老規矩,說不準,傳承就會在里面。
李若愚無奈地搖了搖頭,倒是滿足了姬紫月的要求。
姬紫月跟在后面,偷偷調轉頭朝著羅非和葉凡說道:“喂,你們兩個,我知道你們兩個體質特殊,腦子也不算笨,所以等一下用心觀察啊,要是真的發現了九秘,咱們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還是我帶你們來的這里呢。”
葉凡一把把姬紫月的頭給按住,然后轉了回去。
等到李若愚帶著他們三人穿過一片斷壁殘垣,來到了山頂大殿前的開闊場地。
那里有九階玉石鋪成的臺階,雖然周圍滿是破敗,但是玉石看上去卻只是有些灰塵覆蓋,并沒有破損。
姬紫月立刻瞪大了眼睛,唱著羅非和葉凡二人擠眉弄眼。
葉凡同樣有些開心,顯然這也是一條比較明顯的線索。
李若愚看著眼前的玉石階梯,眼中滿是緬懷的神色,緊接著揮了揮衣袖,階梯上的灰塵頓時拂去,露出了溫潤的玉石階梯。
“這是九節天梯,幾百年前,每一個想要加入拙峰的弟子都需要攀登天梯。”
姬紫月一看整座山峰皆是破敗不堪,唯有這里神采非凡,當即一馬當先說道:“我先來試試。”
李若愚自然是笑著看向了她。
姬紫月看著眼前的九節階梯,每一節色彩都各不相同,然后直接就踏了上去。
第一節輕輕松松,第二節依舊不算難,第三節有一點點難度,可是就在她要往第四節邁的時候,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墻如同實質一般擋在她前面,根本就上不去一絲一毫。
突然,李若愚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向了羅非。
羅非也和善地看向了李若愚。
對視片刻,李若愚笑著對姬紫月說道:“三階已經證明你天資不凡了,足夠加入拙峰了。”
姬紫月原本有些氣餒,可是一聽到李若愚的話,當即就信了,蹦蹦跳跳地從階梯上走了下來。
“葉凡,到你了。”
葉凡點了點頭,直接走上去,不過他卻徹底封住了苦海,堅如神鐵,沒有一點波瀾,他可不想隨便暴露出自己的體質。
等到跨過一節階梯,再跨第二節階梯的時候,頓時面露難色,仿佛二者之間如同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一般。
等到又試了半天,葉凡才無奈地走了下來,朝著李若愚拱了拱手。
李若愚同樣點了點頭,說道:“能跨越一節階梯也很好了,說明天資同樣不錯,最起碼比老頭子我強多了。”
而此時場中只剩下羅非沒有測試。
羅非看著姬紫月躍躍欲試的眼神,平靜地說道:“看我干什么,剛才前輩不是說了嗎,不用測試,想留下就留下,那我自然就不用測試了。”
姬紫月恨恨的咬了咬牙,仿佛想一口咬碎羅非的鐵皮。
緊接著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看向了葉凡,然后在葉凡和羅非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不過,至此,三人也算正式加入了拙峰。
等到夜幕降臨,拙峰不遠處的星峰仿佛引動了無限星辰,星光如同實質一般,傾瀉而下,籠罩著整片星峰。
葉凡和姬紫月坐在山巔看著遠處的美景,而羅非則是走入李若愚之前所在的那件殘破的大殿之內。
說是大殿,其實兩側還有廂房供人住宿,羅非、葉凡、姬紫月三人的房間也在這里,雖然簡陋,但也不至于露宿在野外。
羅非打量了一下兩側的房間,便走進了大殿之內。
大殿上掛著創始拙峰這一脈的祖師畫像,羅非過去點了三根香鞠了一躬。
又朝著四處打量了半天還是沒有什么收獲。
緊接著羅非便走出大殿,向著大殿四周看去,不過,就在他走到大殿后面的時候,倒是意外地發現了一個柴火灶。
而柴火灶旁邊放著一把破舊的弓,上面還有著蟲吃鼠咬的痕跡,似乎就是放在這里當柴燒的樣子。
羅非頓時眼前一亮,走過去把弓拿了起來,不過,就在他站起身的瞬間,立刻看向了前方。
那個身材枯瘦、顫顫巍巍的李若愚,此刻卻眼神明亮地看向了羅非。
“怎么,是有什么發現嗎?”
羅非雖然知道眼前這位前輩的秉性,人如其名,大智若愚,但驟然間被人近身還沒有察覺,還是嚇了一跳,不過他確實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前輩,只是有些許猜測。”
李若愚驚奇地看向了羅非,來的第一天就看出了九節天梯的不凡,攔下了姬紫月,更是接著就找到了這把弓,現在更是有了發現,也難怪他始終看不透眼前的這個青年。
“哦,說來聽聽。”
羅非舉起手中的弓,說道:“我聽說,拙峰許久之前就有一件重寶,只不過后來伴隨著拙峰的傳承一起消失了。”
說話間,羅非還抬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盤旋過來的九只烏鴉。
李若愚接過羅非手里那把弓,輕輕撫摸著,似乎從羅非剛才的話里想到了一些事情。
“這把弓叫拙弓。”
羅非倒是有些好奇,這把弓的名字他確實忘了。
“那這把弓的名字聽起來倒是確實與拙峰配套。”
李若愚眼中滿是緬懷之色,當即說道:“我原先也只是有猜測,而且也不確定是否該取出拙峰的傳承。”
“可是,你之前說的天命人倒是提醒了我。”
李若愚看向遠處的星空,神色莫名的復雜:“或許,拙峰的傳承也到了該現世的時候了。”
“你們三人的到來,不正是提醒我這一點嗎?”
羅非看著李若愚一臉感慨的樣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觸動,這才是守護真經的隱士,怪不得日后有大帝之資。
許久,李若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走吧。”
羅非有些疑惑:“這就去開啟傳承?”
到了這一地步,李若愚反倒是笑著說道:“我也恰好有些發現。”
等到兩人再次走到大殿前面的空地時,葉凡和姬紫月也看到了神色有些凝重的羅非,以及看上去頗為輕松的李若愚。
葉凡頓時警覺地走到羅非身邊,低聲說道:“剛才沒發生什么事情吧。”
他瞧見兩人氣氛似乎不對,真要是有什么異動,也好提前出手。
姬紫月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也跟著來到了葉凡身后。
等到李若愚走到九節天梯前的時候,神色莊重地看著手里的弓和面前的天梯。
就在這時,羅非出聲提醒道:“前輩,不妨遮掩一二。”
李若愚看了羅非一眼,心中了然,不過還是揮了揮手,眨眼間,拙峰似乎更加矮小,也更加破敗,在黑夜中似乎更加的不引人注目。
姬紫月神色有些激動地在羅非和李若愚二人中來回打量。
羅非剛剛還在那后面轉悠,李若愚剛剛還在前面和他們一起站在這里,眨眼間兩人似乎完成了什么交易,又突然來到九節天梯這里。
古怪——姬紫月摸著下巴不斷思考。
此中必有蹊蹺。
李若愚最終把那把弓放到了玉石階梯上,而玉石原本普普通通,可是在接觸到弓的瞬間,竟然有火焰開始流轉,緊接著竟然開始燃燒起來。
下一秒,伴隨著火焰跳動,那把弓徹底消失不見,似乎已經融入了階梯之中。
李若愚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拙峰每一處細小的變化,許久之后才睜開眼睛,盤坐到階梯不遠處。
只不過嘴里卻在呢喃著先前羅非觸發他的一絲靈感:“大成若缺,大盈若沖,大巧若拙,本應如此,早就該如此啊——”
姬紫月又等了片刻,周圍還是沒有動靜,眼看天色都有一絲亮了,還是沒有動靜,她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屬于有沒有發現呢?
不過,就在這時,羅非卻一把扯掉身上的斗篷,朝著葉凡喊了一聲:“上車。”
葉凡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就走到了羅非旁邊。
姬紫月呆了呆,車?哪來的馬車。
下一秒,姬紫月的嘴巴就變成了O形。
一輛大奔出現在了破敗的拙峰山頂上。
“嗡——”
熟悉的引擎輕響,葉凡直接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
至于姬紫月,不好意思,盡管是五座車,但目前還沒有姬紫月的位置。
伴隨著引擎輕響,奔馳直接開上了九節天梯。
而原本存在的阻礙,似乎完全不存在一般,九節天梯被羅非輕松突破。
原本閉著眼睛的李若愚眼皮跳了跳,能突破三階天梯已經是天資不凡了,而能夠輕輕松松突破九節天梯,他實在難以想象這是什么樣的天賦。
不過,他隨即也就把全心神放在了整座拙峰之上。
而奔馳車內,儀表盤上方,原本是掛汽車配飾的地方,此刻有一個青銅小鐘,下面則是一顆有些枯萎的菩提樹,雖然依舊枯萎,但是看上去卻比之前有了一絲絲綠意。
而眼下,那一抹綠意正不斷擴充,包裹了整座奔馳車。
葉凡自然是懂得這一好處,就如同他之前手里那片菩提葉一般。
而來到了車里,更是疊加狀態,他當即便沉浸心神于苦海之內。
與此同時,似乎眨眼間的功夫,九節天梯上面突然展現出了一片恢弘的氣象。
不斷延伸的天梯,高大威嚴的宮殿群。
一切都在述說著往日的拙峰故事。
姬紫月此時哪里還能不明白,分明是拙峰傳承已現!
不過,怎么就把她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