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與葉凡自顏如玉處離開之后,當即便尋了一處住所,兩人在青帝墓那里得了許多好處,打算先休整一二,尤其是羅非,還得好好收拾一下青帝心臟,免得它不安分。
至于是否返回靈墟洞天,羅非和葉凡商量后打算先等一等,畢竟那個韓長老一直對兩人的身體垂涎三尺,還是得找個機會解決掉他才行。
幾天的時間,兩人已經出現在兩千里之外,一路上兩人風餐露宿,謹慎潛行,幾乎從來沒有進過城鎮,都是在荒郊野外中行走。
渴了就喝一點羅非車里的圣泉,餓了就吃一點這次在青帝墓收獲的百年藥材。
擔心妖族那些人的追殺,直到兩人一路跑到自己都認不清的地方,才慢慢停了下來,在山脈中開辟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先在此休整一二。
“好了,跑了這么半天,應該沒人會追來了。”
羅非在山洞中打亮車燈,盤坐下來。
葉凡點點頭,按照顏如玉的說法,只要羅非溫養青帝心臟一年,她就會保證龐博的身體和靈魂,而且一年到期的時候會把龐博完璧歸趙。
“我先處理一下這顆心臟。”
羅非嗡嗡地說道,幸虧跑路的時候這顆心臟沒有鬧事。
“我也看一下龐博偷偷塞給咱們的東西。”
葉凡說的就是那個大妖奪舍龐博之后從宮殿中扔出來的東西,那一頁金色的紙。
“也好,咱們休整一段時間,等那些世家鬧騰的差不多了,咱們再殺個回馬槍,返回青帝陵墓。”
.......
羅非把心神沉浸到了自己的苦海之中,藍色的苦海波濤洶涌,發出陣陣拍打之聲,震撼著這片天地。
而苦海上方,那顆心臟赤霞繚繞,光華沖天,不斷散發著一股柔和的氣息,讓羅非感覺如沐春風。
羅非暗道,一萬年過去了,青帝遺留的一顆心臟還這么強大,可想而知活著的一個大帝有多恐怖。
似乎察覺到羅非的注視一般,那顆心臟微微晃動。
緊接著迅速沉入命泉,而后開始大量吸收他的生命氣息,命泉汩汩而涌,神泉像是火山噴發一般,向著那顆心臟匯聚而去。
羅非面色微變,隱約間,一處篝火虛影在羅非苦海上方浮現。
“叮——”
仿佛開天辟地的一聲響動一般,正處苦海驟然一停。
原本還在不斷涌向青帝心臟的精氣驟然停止,就連不斷拍打的苦海也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叮——”
又一次開天辟地的輕響,一切恢復正常,不過,現在情況卻發生了驚天逆轉。
青帝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然后——
開始反方向地輸送精氣到羅非全身。
有一小道血絲從青帝心臟浮現,然后立刻被吸收到了羅非的命泉之中。
羅非只感覺腹部一漲,臉上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
“太多了,吃不下了!”
可惜,青帝心臟根本就不懂得停止,僅僅是那微不足道的一小道血絲就讓羅非受不了,更何況它還在反方向輸送。
葉凡原本已經盤坐下來,可是他剛打算閉上眼睛,卻聽到對面一陣叮呤咣啷的響動,抬眼看去。
對面的羅非仿佛被電流涌過一般。
全身不斷地微顫著,不時還有紅色的血光浮現。
葉凡頓時焦急地問道:“羅非,你怎么了!沒事吧!是不是那個心臟的問題!”
羅非雖然聽見了葉凡的呼喊聲,可是根本顧不得回應,只好全力呼應篝火。
下一秒——
“叮——”
再次響動之后,淡淡的篝火虛影消失,而心臟在苦海上方滴溜溜轉動著,不一會兒之后慢慢停在了原地。
又開始跳動了起來,似乎默認了剛才的模式。
羅非的苦海滋養心臟,心臟偶爾提供一絲血液,反過來滋養羅非全身。
看到這里,羅非這才松了一口氣,至于現在體內多出來的那些血氣能量,旁邊不是有一個荒古圣體嗎,吃嘛嘛香,給什么都能吃的下。
“葉凡!”
羅非猛地睜開眼睛,一指點向葉凡的苦海位置。
葉凡根本沒想阻止,坦然撤開苦海防御。
一瞬間,一股龐大的血氣,沿著羅非的手指,源源不斷地涌向葉凡。
葉凡軀體如遭雷擊,一陣搖動,那些血氣向著他的身體各處蔓延而去。
此時此刻,葉凡與羅非兩人都如同被電擊一般,身體微微顫抖著,又像是在被錘煉一般,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不斷涌現的血氣遠遠地兩人吸收速度快,不一會兒,多余的血氣能量立即在山洞中霧化開來,布滿了整個山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血霧才開始慢慢減少。
羅非只覺得全身每塊鐵皮都在被按摩一般,發出一陣一陣咯吱咯吱的響動,外表看去,汽車人形態之下,每一塊金屬都顯得流光溢彩,頗為不凡。
傳說青帝乃是萬古青天一株蓮,誕生于綠銅塊之上,這樣看來,或許它的心臟血液反哺回金屬之后,有奇效!
而葉凡同樣收獲頗豐,全身的血管都在舒張,血液如大河,流動時發出隆隆之響,骨骼越發潔白無暇,發出陣陣金屬敲擊之聲,像是在被鍛造,讓人驚異不已,而且,五臟六腑都在散發著神秘的光彩。
不多時山洞中的身上的血霧退去,羅非與葉凡同時睜開眼睛。
“這就是青帝心臟?”
“能不能煉化整個心臟?”
羅非白了葉凡一眼,這句話就像蚍蜉撼樹,頗有南宮大能欲搏一世仙的感覺。
“想什么呢,剛才一縷血絲就把咱們兩個撐著了,來日方長,慢慢吸血。”
葉凡滿意地點了點頭,能可持續發展就行。
僅僅是剛才一番吸收,他就感覺血肉像是經歷了一番洗禮,明顯強健了一些,而且,按照羅非的說法,這還僅僅是是一絲血跡而已,就有如此效果。
就在這時,葉凡說道:“咱們應該已經來了這里幾天了,不如趁現在再返回青帝之墓?”
青帝陵墓那么大的一片地方,那些世家不可能全部都收一遍,看起來最核心的青帝心臟已經到了羅非身上,現在出其不意返回去,必然還能有額外的收獲。
“你先回去吧,這顆心臟可不是省油的燈。”
剛才要不是篝火虛影鎮住了心臟,說不得羅非就得被它吸成一堆破銅爛鐵。
“我們倆都是第一次,還得磨合磨合。”
羅非沉思片刻后說道:“你先過去,然后咱們在這里再匯合,不然去的晚了,那可就什么好東西都沒了。”
葉凡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羅非。
羅非笑著說道:“放心去吧,我可是鋼筋鐵骨,一個人沒事的,倒是你去了得小心。”
葉凡這才點點頭,也不再婆婆媽媽。
不過,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距離兩人有一段距離的荒野中,有十幾個騎士正向著某個方向趕去。
而就在血霧彌漫整個山洞,并且不斷向外擴散的時候,騎士中的某人似乎察覺到什么,指了指羅非所在的方向后,那十幾名騎士開始調轉方向,向著羅非那里奔襲而來。
十幾頭坐騎,全都是極其神異的蠻獸,各個鱗甲森森,頭角崢嶸。
正中那頭坐騎最是不凡,渾身覆蓋著金色的鱗片,燦燦神輝繚繞,像是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形似黃金神犼,只是頭顱上多了兩根角,分叉而生,繚繞著金芒,非常的神駿與威武。
它的四蹄沒有踩在地面,離地竟有三寸多高,完全是在踏空而行。
黃金神犼上端坐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子,身穿一身白衣,看起來很儒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非常的俊朗,雙眸如水,此時坐在異獸之上說道:“你確認那邊有異常?”
那個青年男子左邊是一頭青色的異獸,形似獅虎,青色的獸毛很長,非常潔凈,如玉一般晶瑩,清輝流轉,燦燦生光,而在其頭顱上生有一只玉角,竟在綻放五色神光。
這頭五色異獸也在踏空而行,沒有真正踩在地面,神駿不凡。在上面端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青衣,英氣迫人,隱隱有一種倨傲,不過在看向旁邊那個青年的時候有些收斂,說道:“是啊,我覺得可能和咱們要找的叔祖有關。”
青年略微思索之后說道:“那就去看看,不能放這條線索,晚點再去那個小鎮。”
在領頭的三人身后,跟隨奔襲的十幾騎也各個不凡,全都是非常稀珍的異種,或鱗甲森森,或通體如玉,皆有光芒閃爍,坐騎上的人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無論男女都帶著肅殺之氣。
而山洞中的羅非在把葉凡送走之后,出于穩健考慮,當即繞著山脈轉了一圈,又重新挖了一個隱蔽的洞,藏了進去。
并且把原來山洞里的氣息給消除掉,然后暗中給葉凡留了個記號。
一炷香的功夫后,就在羅非剛剛藏好不久,山脈周圍頓時傳來了一陣轟轟的響動。
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荒古世家姜家的弟子,姜逸晨。
等來到山脈的位置后,姜逸晨左右察看,可是絲毫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而他的坐騎則是不斷地嗅著周圍,頭頂那只通靈玉角不斷地閃爍著。
為首的青年頓時面色微肅:“姜逸晨,咱們出來不是兒戲,是為了找叔祖一脈,不是陪你玩耍!”
姜逸晨雖然桀驁,但是有些害怕為首的那個青年,也就是姜逸飛。
姜逸飛雖然看似儒雅,但其實在家族年輕一輩中很有威望。
姜逸晨有些著急地說道:“不是——不會耽誤的,反正已經到了附近,而且你們看,我這頭坐騎可以感應神物,今日它不斷閃爍五色光芒,異常的明亮與璀璨。”
“可是到了這里卻找不到了。”
姜逸飛惱怒地看了看姜逸晨,雖然有心教訓,但是又怕耽誤時間,只好略微教訓一下。
緊接著看向了山脈中,在仔細探查一番后,眼睛看向了某處被草木遮擋的隱蔽地方。
當即用手指了指那個地方,他后面的一個騎士立刻駕馭著異獸奔向了那里。
“轟——”
異獸鐵蹄踩踏之下,那里轟然破碎,露出了一處巨大的山洞。
姜逸晨心中一喜,當即緊隨其后沖了進去,可惜緊接著卻憤怒地大喊了一聲。
“怎么什么都沒有?”
姜逸飛卻懶得再搭理姜逸晨,直接一揮手,全隊調轉方向,開始向著另一個方向出發。
留在山洞中的姜逸晨駕馭著異獸胡亂踩踏發泄了一番后,這才不情不愿地趕緊追了上去。
等到山脈中一切歸于平靜之后,好像姜家的人徹底消失了。
而躲在暗處換了位置的羅非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姜家的騎士,那么大的動靜,誰會聽不見?
不過,他還是沒有第一時間出去,反而又默默地盤坐下來。
半個時辰之后,原本空無一人的山脈頂部,突然靜悄悄地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已經離去的姜逸晨,而且根本沒有帶那頭異獸,也沒有帶著響動非常大的騎士隊。
他仔細地打量著周圍,潛伏了一個時辰,實在是沒有任何發現,然后才不得已地撤走。
姜逸晨剛一走,羅非立刻從山洞中鉆了出來,冷哼一聲。
“和我比精神力探查?再修煉十年吧。”
羅非當即走到之前的山洞那里,看了看留下的痕跡,再結合之前監聽到的他們的談話。
“姜家的人,是要找一個人?”
雖然羅非對于遮天中的大事件大多數還記得,但是有些小細節卻有點模糊。
他隱約記得,好像是有一個叫姜婷婷的特殊體質流落在外?他們來此就是為了接回姜家流落在外的血脈。
五天后,葉凡趕了回來,雖然身上破破爛爛,灰頭土臉,似乎與人有爭斗的樣子,但滿臉止不住的笑意。
不過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原來山洞中凌亂的痕跡,不由得心中一驚,然后看到了羅非留下的記號才松了一口氣。
等到他趕到新的山洞中,急忙問道:“怎么了,遇到什么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