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干,師傅今天給你們加雞腿。”
溶洞內,料房區(qū)域,羅非用鼓勵的眼光看向了許多穿著粗布衣服的男男女女。
這些人穿著簡陋粗糙,看上去都有些明顯的缺陷。
有的是畸形,還有的缺胳膊少腿,但是無一例外,都在努力認真地工作。
拿著搗藥杵咚咚咚地搗個不停。
看來原主人是個善良人啊,專門領養(yǎng)這么多殘疾人,給他們一份工作。
“謝謝師傅。”
羅非滿意地捋了捋胡須,甩了甩道袍,做好事就是讓人心情愉悅。
從料房出來是一個更大的溶洞,溶洞洞壁上還有不少跟料房一樣的溶洞充當其他用途。
看那坑坑洼洼的樣子,當初建造這地方的人手藝明顯不怎么樣。
羅非默默記下,這具身體原主人是個手藝不好的手藝人。
整個溶洞很大,大大小小的隧道四通八達,猶如放大版的蟻穴。
一塊塊腐朽的桃木被釘在每一個小溶洞結上面,上面刻著每個洞窟的名字,靈宮殿,老律堂,慶祖殿、四御殿,嗯,書法不怎么樣,但是刻的“入木三分”。
那幾塊桃木都快被鑿爛了。
羅非繼續(xù)在心里總結道:內心非常向往道家文化的人,但是書法水平應該不高。
不然一個熟讀道經(jīng)的道士怎么可能會沒有一手好字呢?
瞧瞧這里,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居然被捯飭得儼然一副道館的樣子。
“玄陽,你守在洞口,師傅臨時突然有了靈感,決定閉關一會兒。”
“是,師傅。”
一個同樣穿著道袍的小青年恭恭敬敬,一臉崇拜地應答道。
羅非揮了揮道袍,走進了一間溶洞石室內。
根據(jù)腦子里殘缺的記憶,這位玄陽應該是原主人的親傳弟子,有事沒事就把師傅二字掛在嘴邊。
對于師傅崇拜的不得了,所以應該是個忠心耿耿的徒弟。
等到走進石室內,羅非盤坐在石床上,這才稍微放松了心神。
“呼——”
羅非長吐一口氣,他昨晚剛剛穿越而來,就進入了篝火空間,大體上明白了在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過,雖然弄清了他自己的事,但是這具身體的事情可還沒有研究清楚。
也不知道原主人怎么死的,他趁機撿漏,來到了這具身體,偏偏記憶還是殘缺不全的,只有一些殘缺的施法小手段。
等到夜幕再次降臨,羅非沉沉睡去。
而溶洞外的玄陽則是看著石室內部,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暗蔓延,篝火大盛,羅非再次來到了篝火空間。
“貧道丹陽子,給諸位稽首了。”
丹陽子羅非先是正經(jīng)施了一個道家禮儀,接著就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下來了。
“總算見到家人們了,今天看見那么多奇形怪狀的人,讓我心里壓力有點大啊。”
火影羅非摸了摸頭,突然想到了角都和阿飛,還有鬼鮫,也挺奇形怪狀的。
“大家有沒有想出來,我這里到底是什么世界啊?我那邊還在線等呢?”
丹陽子羅非沒好氣地看向篝火周圍癱成一團的幾個羅非。
進擊羅非這時突然說道:“根據(jù)咱們共同的記憶,結合丹陽子,溶洞,還有那么多殘疾人,再加上李火旺這個名字,我覺得只有一個可能——”
“道詭異仙!”
其他幾個懶散的羅非異口同聲說道。
丹陽子羅非撓了撓頭,果然,一加一的智慧還是一。
問題是,這個世界他只聽過,沒看過啊。
就在這時,羅非魚吐了個泡泡,飛到了丹陽子羅非頭頂上:“要我說,你根本不用擔心,咱們雖然沒了解過這個世界,可是,都聽說過啊。”
“這是一個美好的世界。”
“而且聽說這個世界其實是主角李火旺一路走上巔峰的爽文故事。”
丹陽子羅非也在努力回想著當初網(wǎng)上看過的那些傳聞。
“主角李火旺身負珍惜血脈,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實力不凡,有好幾個女孩子喜歡他,而且家庭幸福美滿,父母也沒有祭天。”
“尤其是一開始還有老爺爺送外掛,還有一大群忠心的手下。”
惹到李火旺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聽說這個人“報仇不隔頁”。
羅非們你一嘴我一嘴地補充著看到過的傳聞。
等到篝火慢慢散去,羅非在溶洞石室內再次醒來,仔細回想著今天他見到的李火旺。
看上去有一種清澈的愚蠢,未經(jīng)知識的污染。
他今天并沒有特意去看李火旺,只是遠遠觀望,免得引起李火旺的警惕。
不過,既然如此,那他只要對李火旺好一點,那不就沒什么危險了嗎?
說實話,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世界怪怪的,有點像一塊白布,看上去是白的,特別干凈,可是手握上去之后又覺得很臟。
看來,唯一的辦法,那就是抓住李火旺的心!
而且,根據(jù)他看過的消息,說不準,給李火旺送外掛的老爺爺就是他自己,畢竟這個身份好歹是李火旺的師傅,先天有優(yōu)勢。
深夜,羅非一個人在石床上輾轉反側。
一方面是石床太硬了,硌的難受,另一方面是他心里隱隱約約有著一股不安。
而等待諸天羅非力量完全同步到他身上還得幾個月。
總之,一夜就這樣慢慢過去。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羅非迷迷糊糊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李火旺開的后宮之一就是一個白毛,那不也是他的徒弟嗎?
而隨著白毛女友的出現(xiàn),羅非立刻想起來了一個之前模糊的一件事!
《大千錄》!
羅非想到這里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當初看過一個播放量很高的搞笑視頻,聽說這個世界最厲害的就是《大千錄》。
而《大千錄》中還有一個終極秘籍——“屎殼郎登階”。
羅非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那個搞笑視頻可不可靠,怎么會有絕招是叫這個名字。
但總之,使用那個“屎殼郎登階”能與世界神之一的巴虺建立聯(lián)系,獲得極強力量、感知力與恐怖恢復能力。
羅非握了握拳,有機會一定要想辦法拿到那個秘籍。
“玄陽——”
羅非下意識地喊道。
可是,無人應答。
怎么回事?
羅非這時才從沉思中醒過來,剛想起床,卻一只手摸到了一團毛茸茸的物體。
“什么鬼東西?”
他再次摸了摸,然后低頭看去。
“喵——”
一只橘貓正趴在他手邊,不停地打呼嚕。
“嗯?!”
羅非瞬間瞳孔地震,這里!不是溶洞了!
潔白的床單,消毒水的味道,不遠處放著的一摞病歷本。
“這里究竟是哪里!”
而且,風格完全和之前的溶洞不一樣。
羅非從橘貓肚子里抽出手,然后走下床,向著周圍看去。
而床上的橘貓不滿地呼嚕呼嚕叫了兩聲,翻身繼續(xù)睡覺。
一間整潔的單身公寓,看上去有幾分醫(yī)院的風格,但又不像是病房的樣子。
羅非走到一旁的書桌上,拿起桌子上的一摞病歷翻看。
“李寧——精神分裂——”
“王衡——狂躁癥——”
等到連續(xù)翻了幾本,羅非這才確認,他的這個身份是這間醫(yī)院的一個醫(yī)生。
每本病歷上還有著醫(yī)師簽名——羅非。
不幸的是,這家醫(yī)院是一間精神病院,而且名義上治療的的都是極其嚴重的患者,幾乎可以說是別的精神病醫(yī)院已經(jīng)徹底放棄的人,需要二十四小時密切關注。
實際上,這間醫(yī)院僅僅是給這些精神病患者提供一個空間罷了,免得他們跑出去危害公共安全,所以,這里其實堪比一座隱形監(jiān)獄。
羅非不斷地熟悉著腦子里的記憶。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羅非把白大褂穿在了身上,接著開門進來一位著急忙慌的護士。
“羅醫(yī)生,不好了,李寧不知道怎么又掙脫了束縛帶,跑出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醫(yī)院的大門口了,幾個保安正勉強攔著他。”
羅非急忙跟著護士往醫(yī)院大門口跑去,同時回憶著李寧的病歷。
李寧,精神分裂患者,而且程度極深,卻又能察覺到另一個人格在經(jīng)歷什么。
他幻想出來的另一個人格是一個修仙界的修士,擅長用蠱,每天都處在爾虞我詐的環(huán)境中。
所以李寧性格爆烈,當然,換句話說,也可以叫殺伐果斷,經(jīng)常容易誤傷看護他的護士。
不過,在他清醒的時候,倒是挺能聽進去話的。
等羅非和護士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口幾位上了年紀的保安大爺正在與李寧周旋。
李寧面色有些著急,一邊躲避保安大爺手里的防爆棍,一邊想著往外面跑。
“李寧。”
羅非朝著李寧大喊一聲,頓時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羅醫(yī)生,你終于來了!”
李寧對于羅非還是非常信任的,因為在他看來,羅非是唯一一個相信他的人。
“李寧,有話好好說,別欺負老人家。”
李寧看了看追了他半天已經(jīng)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幾個保安大爺,有點愧疚地站到了一邊。
“來,你和我好好說說,這次有什么新的變化,你是突破口新的境界嗎?”
李寧迅速朝著周圍看了看,然后走到羅非身邊,拉著羅非的手小聲說道:“羅醫(yī)生,我這次在那邊經(jīng)歷了生死大劫,但是,我的春秋蟬終于煉成了。”
羅非一聽這名字頓時心中一動:“哦?那你和我說說,它有什么威力。”
李寧再次壓低聲音:“它可以幫助我看到一部分過去和未來。”
羅非想了想,認真地說道:“那不是可以用它來買彩票了?”
李寧臉上突然愣住了,拍了拍腦袋:“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羅醫(yī)生,你真是個好人。”
“我馬上去看彩票。”
李寧說著就要回自己的病房,不過還是被羅非一把抓住。
“你還沒告訴我,怎么突然想往外面跑呢?”
李寧思索了一下,有些害怕地說道:“醫(yī)生,我的春秋蟬告訴了我一些模糊的畫面,這里接下來會有危險。”
羅非摸了摸下巴,一時間分不清眼前這人是真瘋還是假瘋。
“行了,你先去買彩票吧,可以幫我也買一注。”
李寧立刻笑著跑開了。
羅非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他瞥見了大門處有一個女孩正好奇地朝著他這里看。
穿著高領黑色毛衣的少女,踮起腳悄悄地觀察著這里。
看樣子,她原本正要從醫(yī)院出去。
少女看起年齡十六七歲,剛好是含苞待放最美好的年齡,皮膚白皙如玉,烏黑的頭發(fā)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如同花骨朵張開的她是如此的美好。
“王大爺,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早就蹲在一邊休息的保安王大爺聽到羅非的問話,走了過來,瞇著眼看了看,這才說道:
“哦,羅醫(yī)生,你說那個女娃娃啊,我認識,也是一個苦命人。”
“聽說才上高中。”
羅非說道:“看著不像是行為有什么異常啊。”
王大爺搖了搖頭說道:“羅醫(yī)生你誤會了,有問題的不是她,是她的小男朋友,年紀輕輕,得了精神病。”
羅非暗道一聲原來如此,但也沒有過多追究。
不過,那邊的少女眼看這邊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便揮手朝著這里打招呼喊道:“王大爺,那我先走了啊,下周末再來。”
王大爺立刻和藹地笑了笑:“楊娜,回家路上小心點啊。”
這小姑娘每周都來,而且每次來的時候還不忘給他們幾個保安拿點小零食,人長得又可愛,性格又好,誰能不愛呢。
羅非則是穿著白大褂再次返回自己的房間。
不過,一路上,他開始回想今天發(fā)生的事,不過,越想他臉上越難看。
他是怎么從溶洞到達這個世界的?
又或者說,這個世界的羅非和溶洞那里的羅非其實都屬于九十九個羅非之一,而非同一個人?
羅非握了握拳,感受著手中的力量。
“蓬——”
下一秒,一大盆蓬黑色火焰包裹了他的整個拳頭。
“果然,這個世界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