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峰在考場內看著最后一張數學卷子的時候,考場外的羅非已經找到了宜安區極限武館的館主江年。
沒錯,羅非直接駕駛著遁天梭降落到了江年家的別墅頂上。
“見過監察使大人。”
江年一看見羅非,就急忙恭敬地說道。
他早就聽說上面會派來一位非常年輕的監察使,但沒想到就在今天。
而且,聽說更詭異的是,對方還有可能并不愿意接手這個職位,只是掛個名而已。
江年暗中咋舌,監察使啊,權利何等之大,竟然還會有人看不不上。
不過,等看到羅非腳下的遁天梭之后,江年暗暗想到了什么。
絕頂天賦,再加上精神念師,眼前看起來很是年輕的羅非確實有看不上監察使的資本。
羅非對著眼前的黑衣光頭笑了笑,說道:“江館主你好。”
江年連忙說道:“不敢。”
“監察使大人,獨棟別墅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五百平方,價值六億左右,宜安區只是基地市的衛城,比不得其他地方,委屈監察使大人了。”
羅非擺了擺手,說道:“無妨,已經很好了,帶我去看看吧。”
富麗華庭,整個宜安區內最好的位置,專門為高階武者準備的別墅區。
每棟別墅之間間隔較遠,私密性非常好。
而且,還有獨立的院子,草坪,以及泳池。
這次過去,羅非并沒有直接駕駛遁天梭,而是上了江年的跑車,等到了富麗華庭門口,就看見兩排荷槍實彈的軍人守衛在門口,同時,還可以看見里面有隊列在來回巡邏。
等到跑車剛剛靠近,一名士兵立刻伸手示意停車,等到核查過江年的身份、證件才開始放行。
“監察使大人,住在這里,您的家人安全絕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這一點您可以完全放心。”
“而且,咱們還在這片區域單獨準備了兩座極限會館,喝茶,會客,鍛煉,一應俱全,武館全包了。”
江年小心翼翼觀察著羅非的神色,笑著說道:“大人,您往前看,前面這棟,就是您的家,這棟別墅一共三層,有地下室,第三層上也有超大型露臺,總面積為512平方,如果算上地下室、庭院、超大露臺等,近800平方。”
“而且,二樓一共有四個超大的房間,分別是臥室、影音室、會客室以及超大的練武廳,這練武廳有一百二十平方,幾乎占二樓總面積的一半之多,應該可以滿足大人您的日常訓練了。”
江年看著羅非不為所動的樣子,說道:“大人,諸葛韜主管在基地市那邊還給您準備了一套更豪華的別墅,您看您是想常住哪邊,不過這兩處別墅都已經打掃干凈了,隨時歡迎您入住。”
說著,江年直接把兩串鑰匙都遞給了羅非。
羅非這時才說道:“很用心,我挺滿意的。”
江年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另外,我家里有一個兄長,本來早就想讓他閑著,可是他也閑不下來,于是我給了他一些支持,拉了一支裝修隊伍,但我覺得他太累了,你看——”
江年立刻心領神會,說道:“監察使大人,咱們這片別墅按區域劃分,設置了主管,每天就是盯著下面的人手,看有沒有認真干活,有沒有打掃干凈,能管好幾個人,工資還特別優厚,您看——”
羅非點了點頭,有正常工作時間,與人有交流,還有活動空間,工資待遇優厚,而且就在家門口——錢多事少離家近,這份工作完美符合。
“江主管有心了。”
江年立刻笑著說道:“哪里,其實咱們武館本來也有為咱們自己人考慮過,這也是內部福利,畢竟咱們本身創造的價值可比一個行政主管大多了,武館也是希望大家能夠安心工作,后方無憂。”
羅飛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一點確實讓那些在刀尖上跳舞的武者很心動。
“房子不錯,我收下了,你可以告訴你的上級了,這個掛名,我接了。”
江年頓時心中大喜,這次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多謝監察使大人,您接下來要去什么地方嗎,我送您——”
羅非本想著拒絕,可是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便還是決定讓江年陪著一起去了。
“宜安區第一高中。”
.......
此刻的宜安區第一高中,也正是羅峰所在的高考考場。
開考已經一個多小時,考試時常是兩個半小時,也是今年高考的最后一場。
“又來一輛豪車。”
本來正在等待考試結束的家長們紛紛指著開進來的一輛紅色越野車。
“是悍馬嗎?看起來像是最新款。”
羅非沒有顧及周圍的吵鬧,降下車穿玻璃,朝著遠處樹蔭下吃冰棍的羅洪國和羅華招手。
眼尖的羅華一瞬間就注意到了車里的羅非,急忙搖了搖羅洪國的胳膊。
“爸,是叔,叔出去半天坐著車回來了。”
羅洪國揉了揉眼睛,看著那輛豪車,再三確認向他招手的正是他弟弟。
羅華有點開心地拉著羅洪國就要上車。
羅洪國卻有著局促地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看著有些舊的衣服,還有濺上去的油漆點,更加局促了。
向來敏感的羅華立刻察覺到了羅洪國的心態,灑脫地說道:“爸,那可是我叔,有什么好在意的。”
“咱可不能給你叔丟人。”
羅華嘆了口氣,老爸確實死腦筋,隨即,他眼珠一轉,立刻說道:“爸,你是知道我叔的性格的,咱們要是不上車,他還得再跑下來拉著咱們上去。”
羅洪國臉上一僵,這還真是羅非會干出來的事情。
要是在這么多人面前拉拉扯扯,那不是更臊得慌嗎?
“咔嚓——”
羅洪國一口咬掉冰棍,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后掏出五塊錢遞給羅華:“去,再買兩個雪糕,要奶油的。”
羅華立刻說道:“爸,我還有錢,你和叔給的零花錢我這里還有很多呢。”
說著羅華就跑著去旁邊的小賣鋪了,不一會兒,就拿著三個雪糕又跑了回來。
“走,上車,這么熱的天——”
沒等羅洪國再說話,羅華直接拉著羅洪國就走到車邊,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大夏天的,車里又寬敞,空調又涼爽,果然比外面舒服多了。
進去車里,羅華絲毫不怯場,直接朝著前排說道:“叔,吃雪糕,還有這位大叔,你也吃。”
羅非笑著接過,江年也急忙接到手里,看著羅洪國的樣子,心中立刻有了猜測。
羅洪國有些局促地坐在后排,也沒有靠到座椅上,眼神有些亂,但大多數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考場里面。
“大人,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正好在附近要處理,您先坐著,車直接放這里,等下要是我沒回來,您直接離開就好,會有人來處理的。”
羅非自然看出了江年的好意,點了點頭。
等到江年走后,羅洪國這才放松了一些。
“小非,那是你的朋友嗎?”
“算是吧,也不知道阿峰在里面怎么樣了?”
羅洪國聽到這里,不由得再次看向了考場之中。
此刻的考場內,羅峰深吸一口氣,掃了一眼前面已經做完的部分,今年的試卷是真的難,填空題有兩個計算不出來,只好先放過。
而后面的五道大題,計算題,才是得分的關鍵,他剛才已經一口氣把第一道大題的計算和證明過程都列了出來。
“嗯,第一道題成功。”羅峰也中頗為酸爽,數學的美麗之處就在于此。
當你全身心投入,解決了一道題目的時候,你會感覺到一種酣暢淋漓的爽快感覺。
隨即,羅峰低頭看了看左手手腕上的手表,頓時心中一跳:“第一條題,就花費我20分鐘?必須加快時間了。”
羅峰低頭又看第二道題。
乍一看,感覺容易,他立即在草紙上演算。
“嗯,不對。”
這是一道陷阱題,不能著急,不能著急,仔細考察出題者到底隱藏著什么意圖?
但是,反復思索了幾分鐘,羅非試了幾個方法,都發現行不通,他立即皺起了眉頭。
隨著時間的流逝,羅峰不斷深入去研究這一題,沒有注意到時間一分一秒的悄然流逝,以及腕表上心跳在逐漸加快。
九十——
九十五——
一百——
“對,應該是這樣。不過下一個證明,該怎么驗證?”羅峰的腦子不斷急速思考著。
然而,思路一直在打轉,羅峰不由自主地越加煩躁。
撓了撓頭發,看了一眼時間,焦急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重新劃了一片空白演算區域。
“快,快,快,在這題上不能浪費太多時間,到底怎么證明?”羅峰心中滿是焦急。
這時候——羅峰左手戴著的手表上,心跳開始上升。
一百二——
一百三——
等到這個時候,已經越發不正常,可是羅峰滿心沉迷在第二道大題里,根本沒空去注意這件事。
而腕表本來有的提醒功能也在進入考場之前就被關掉了。
于是,羅峰的心跳速度繼續以一種令人恐怖的速度上升。
“就差一點,這一題的命題就能證明了,30分就到手了。這里到底該該怎么弄?”羅峰愈加急躁,他不可能為了這一道題放棄剩下的三道題!
但是,這一道題要是還做不出來,剩下的三道題時間根本就不夠了!
怎么辦!
怎么辦!
羅峰心中仿佛在無聲吶喊。
心跳次數猛然飆升。
一百六!
一百九!
羅峰只感覺到心跳加速,可是他只當是考試時候的焦急緊張導致的,并沒在意。
然而,突然,“咚!咚!咚!”
羅峰忽然覺得就像是有一座大鼓在自己胸口敲響。
而且,還在猛烈的敲打著,心臟仿佛要從胸口跳了出來。
羅峰腦海中有了一點心理準備,低頭向著腕表看去——
兩百三!
仿佛一柄大錘擊中了他的腦子。
兩百三的心跳,人還能活嗎?
“好難受——”
羅峰感到心跳仿佛要炸裂開來,全身的血液在動力源‘心臟’不斷膨脹收縮下,大量的鮮血涌動,一道道無形不可察的能量涌入羅峰的腦海深處,頓時,一陣劇痛從腦海中傳來——
“這位考生,你怎么了?”監考老師連趕過來,他震驚地看著羅峰。
此刻的羅峰,面色漲紅,仿佛要滴血一般,額頭、手臂上的青筋暴突,而且還一跳一跳的,整個人猙獰的很。咚!咚!咚!
監考老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此刻的羅峰,就像是一只活蹦亂跳的蝦剛剛被扔進開水鍋里,立刻被煮得通紅。
不,更準確地說,比那只蝦還恐怖。
監考老師生怕羅峰爆體而亡。
“今年的數學卷子有這么難嗎?!”
羅峰雙眼已經有些模糊,迷迷糊糊看見了腕表上的數字——兩百七十。
心跳兩百七的人還能活嗎?
羅峰陷入徹底昏迷的最后一刻想到:原本想著考不上大學就去當武者,沒想到,不僅大學考不上,人也活不了了。
真是愧對叔叔,弟弟,爸媽........
直到眼睛徹底閉上,但是殘留的感知卻告訴羅峰,他又回到了那個讓他最安心的懷抱。
羅峰掙扎著,嘶啞而又微弱地喊道:“叔——”
羅非控制著精神力量梳理著羅峰體內暴動的能量。
“別說話。”
羅峰聽到這里,立刻安心地沉沉睡去。
剛才羅峰咚地砸到了桌子上,早就有所準備的監考老師立刻按下緊急按鈕,校門口待命的醫生團隊立刻沖了進來。
而早就有所準備的羅非立刻從車頂的天窗竄了出去,跟隨醫生團隊沖了進去。
江年說是出去辦事,其實就是躲在不遠處,一看見羅非有所動作,立刻跟了上去。
原本守衛考場的武者本來想去抓羅非,一看見自家上級跟在羅非屁股后面,于是他也急忙跟著進去了。
于是,一個接一個,不明所以的人跟著闖進了考場之中。
不過,羅非第一個進去,又率先沖了出來。
盤坐在遁天梭之上,抱著羅峰,直沖醫院。
江年哆哆嗦嗦擠在遁天梭角落,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