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聚變?nèi)绱撕唵?,這個世界的羅非,你學(xué)會了嗎?”
羅非猛地坐了起來,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滕梓荊大哥,你沒事吧?”
范若若一看見羅非醒了過來,立馬著急地問道。
羅非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p>
范若若這才舒了一口氣,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和我哥交代呢。”
羅非說道:“我沒事,你早些去休息吧。”
等到范若若走后,羅非仔細回憶著剛才夢中的記憶。
核聚變?
慶余年世界是玄幻,又不是科幻,他學(xué)這個東西有什么用?
等一等,羅非好像確實看過一些短視頻片段,說這個世界是核戰(zhàn)爭后的世界,所有的真氣來源都是核輻射。
滄海桑田,斗轉(zhuǎn)星移。
人類是世界上最愚蠢的物種,也是最聰明的物種,最關(guān)鍵的是,人類是世界上最能夠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物種。
核輻射在經(jīng)歷過多年的演化之后,與這片世界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
而幸存下來繁衍后代的人類,找到了這種平衡點,并且從中找到了益處,學(xué)會利用輻射。
大東山,傳奇之地,靈氣最為充沛之地,也正是因為,那里,便是核戰(zhàn)爭爆發(fā)之地。
羅非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nèi)的真氣,這就是核輻射的味道嗎?
要在藍星上想要做到可控核聚變所需要的條件非??量?。
但是,在這里,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靈氣,哦,不,應(yīng)該說,空氣中彌漫著美化后的核輻射。
而丹田處又是絕佳的密閉環(huán)境。
而這個世界的人們對于靈氣的開發(fā)手段還很是粗糙,即便是神廟,也沒有掌握核聚變的手段。
再加上神廟不過是智能程序,而且不是頂尖智能,又哪來的創(chuàng)造性?
羅非想到這里,忽然有些豪情萬丈,大宗師,不過如此,大宗師功法,更是不過爾爾。
因為,他掌握著真正的科學(xué)秘籍——可控核聚變!
而送給他這門技術(shù)的,恐怕就是昨晚那個汽車人,而且,他也叫羅非。
想到這里,羅非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難道說,那個汽車人,也是他?
只不過是穿越到了變形金剛世界?
羅非盯著自己的斷腿看了看,還在冒著淡淡的蒸汽,這個反應(yīng),讓他想到了進擊的巨人世界。
一旦人類變身巨人之后,哪怕是斷胳膊斷腿,也能夠在一段時間后重新長出來。
特征就是——受傷部位冒著蒸汽。
也就是說,穿越的羅非,不止一個?而且,力量共享?
就在羅非琢磨怎么開發(fā)核聚變的時候,范閑和王啟年回京都了!
而且,還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行人中,還有司理理。
三人大張旗鼓地走在大道上,把各路探子都給驚訝的不輕。
尤其是王啟年手里還舉著一桿大旗,上面寫著“儋州范閑千里追兇,押送北齊暗探司理理歸京?!?/p>
尤其是不少流晶河上的老顧客,一聽到這個消息,紛紛心痛不已。
沒想到那個嬌弱的花魁暗地里還是一個北齊暗探。
實在是——
太可惜了!
沒有在以前一親芳澤,只能感嘆流晶河上又折了一朵花。
“還是大人手段高超,擺出來這么大的陣勢,這下可就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眾目睽睽之下,我看哪家還敢對咱們下手?!?/p>
王啟年一臉佩服地望著范閑。
范閑卻說道:“按照一般道理來說,確實是這樣,但你想想,敢在牛欄街當(dāng)街刺殺,還敢用北齊密探,你覺得會是正常人嗎?”
王啟年頓時心中一跳,急忙追問道:“大人是覺得可能還有刺殺嗎?”
“敢在這里?距離京都不過一里地,敢在這么多密探面前?”
王啟年看著周圍一個個農(nóng)夫商販貨郎,他的眼睛一掃就知道這些人全是密探。
范閑幽幽說道:“真正想殺我的人還真不一定會在意這些?!?/p>
此刻,東宮之內(nèi),太子與長公主正在悠閑地下著圍棋。
長公主看著手里的密報,肆意地笑了。
太子問道:“姑姑笑什么?”
長公主把密報放到一邊,笑著說道:“我這個未來的女婿倒是真的有趣。”
太子自然知道長公主為什么這么說,長公主的密報就是剛剛從他手里拿過去的。
“司理理現(xiàn)在是燙手的山芋,此時大張旗鼓地進京,范閑確實有些智慧?!?/p>
長公主隨手放下一枚棋子,隨意地說道:“不如將他殺了吧?!?/p>
太子立刻抬眼看向了長公主,一時間竟然無法分辨長公主究竟是隨口一說,還是確實有意為之。
“殺了?姑姑莫要開玩笑。”
長公主說道:“范閑還沒有到京都,再說,即便到了京都又如何,之前牛欄街不也有刺殺,不也在京都嗎?”
“再有一次應(yīng)該也不奇怪吧?!?/p>
長公主無辜地說道:“若現(xiàn)在派殺手將他誅殺在城外,那婉兒就不用嫁了,內(nèi)庫財權(quán)也不用易主,多好的機會?!?/p>
太子一時之間也摸不準(zhǔn)長公主的意思,但是,無論是哪種意思,他還是被長公主無意間體現(xiàn)出來的瘋癲給嚇到了。
雖然早就經(jīng)歷了幾次了,但是,太子還是無法習(xí)慣。
好好的一個女人,怎么就配了這么一個腦子。
就像他永遠也猜不到長公主腦子里下一刻會跳出什么念頭。
當(dāng)然,這也是長公主吸引他的地方之一。
想到這里,太子說道:“司理理有北齊暗探的嫌疑在,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動手,這在外人看來就是殺人滅口啊。”
長公主昂起頭來,脖頸光滑修長,笑著說道:“這樣不是更有趣嗎?”
太子還是勸說道:“姑姑,現(xiàn)在真的不是殺人的好時機。”
長公主好奇地再次詢問道:“真的不殺嗎?”
太子終于難掩心中的怒氣,也沒有使用尊稱,直接說道:“若你這般做,置我于何地啊?”
長公主摸了摸懷里的貓,溫柔地說道:“你看,你看,我不過是和太子說笑兩句,他還當(dāng)真了。”
貓瞬間縮了縮,尾巴有點炸毛。
太子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平靜地看了長公主一眼。
女人,哪里比得上皇位來的重要。
而就在范閑和王啟年押送司理理進程的一剎那,鑒察院言若海便以不由分說的態(tài)度,直接接管了司理理。
“鑒察院直屬陛下,京都內(nèi)外,諸般事宜都有提審之權(quán),因此,這人,我就帶走了。”
......
“姐!姐——”
一聲聲激動的喊叫聲從范府的大門一直傳到院內(nèi),也驚醒了忙了一夜,直到看見羅非真的沒事之后才剛剛睡下的范若若。
“姐,范閑回城了!”
范思轍一看見范若若從屋里精神不濟地出來,立刻湊上前去說道:“姐,范閑回城了,全城人都看見了。”
范若若急忙問道:“抓到了?”
范思轍說道:“對,范閑,押著司理理一進城門,立刻圍上來好多人,都要截走司理理,幸虧鑒察院四處主辦言若海出手,拿著一紙公文,才解了范閑的圍。”
就在兩人說話間,范思轍突然看著范若若身后,有點結(jié)巴地說道:
“范——范——”
范若若皺了皺眉頭:“怎么,又欠揍了,是吧?!?/p>
范思轍咽了一口口水利索地說道:“范閑,你怎么在這里?”
范若若急忙回頭,果然,范閑和王啟年都回府了。
......
“也就是說,鑒察院四處主辦言若海的意思是他們自己審問,和咱們無關(guān)?”
羅非屋外,范若若看著王啟年問道。
范思轍疑惑地說道:“可是,范閑不是牛欄街刺殺的受害者嗎?”
王啟年朝羅非努了努嘴,說道:“瞧瞧,最大的受害者在這里呢?!?/p>
范閑剛回府便來到羅非這邊查看他的傷勢。
很好,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沒有惡化,沒有壞消息,這對于范閑來說就是最好的好消息。
范閑扶著羅非走了出來,曬著太陽,說道:“鑒察院的意思是,受害者才更應(yīng)該避嫌呢?!?/p>
羅非這時瞇著眼睛說道:“范閑,你不覺得城門口言若海的突然出現(xiàn)更像是在幫你的忙嗎?”
范閑聽到這里眼前頓時一亮。
他還真沒往這方面去想,還以為鑒察院以勢壓人。
畢竟他來京都這一段時間,早就知道群臣畏鑒察院如虎。
“可是,鑒察院憑什么會幫我呢?”
王啟年突然一拍手,說道:“還真別說,小范大人,你忘了之前黑騎出現(xiàn)的時候,影子大人說了什么嗎?”
范閑頓時回想起來,影子當(dāng)時說,京都的事情,鑒察院院長陳萍萍已經(jīng)知道,他讓自己放手去做。
最奇怪的一句話是:“院長說,你盡管去做,便是天塌了,他也會再把它頂回去。”
結(jié)合剛才羅非的話,范閑頓時心中一動。
“難道說言若海表面上是幫我避嫌,免得別人施壓于我,實際上確是希望我暗中出手審訊?”
羅非點點頭說道:“如果按照鑒察院一貫的做事風(fēng)格來說,自然不會這樣,可要是按照你剛才說的院長意思來看,這還真有可能是院長的做事風(fēng)格?!?/p>
王啟年聽到這里,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說的話,還確實很有可能?!?/p>
范閑聽到這里,立即一錘定音,說道:“是與不是,今晚去鑒察院一探便知。”
夜半三更時分,黑衣夜行人出現(xiàn)在了鑒察院附近的屋頂上。
為首者正是范閑,其次是王啟年,而羅非,正被王啟年抱在懷里。
“滕梓荊,你說你,非要來,等下要是情況不對,動起手來,咱們兩個怕是跑不利索?!?/p>
羅非安慰道:“王老師,你別擔(dān)心,打不起來的?!?/p>
范閑回頭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別鬧了,等我消息。”
話音剛落,范閑便根據(jù)王啟年給出的地圖,直奔鑒察院四處主辦言若海的辦公地點而去。
等到剛剛靠近,發(fā)現(xiàn)門果然開著,屋內(nèi)也有亮光。
于是,范閑直接推門而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案幾之后,言若海正在翻看卷宗,看到范閑進來,低頭問道:“范閑?你怎么突然來了?”
范閑鎮(zhèn)定自若:“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言若海仔細回想了一下他今天說過的話,難道他真的有明說嗎?
雖然院長確實是想讓范閑來審理司理理一案,但是,他言若海什么時候說過這句話了?
“我有說過這話嗎?”
“你沒說過嗎?”
看到范閑這么肯定,言若海反倒有點懷疑起自己,又開始回想他白天是不是多說了一句話,沒有注意到。
范閑接著說道:“言主辦在今天和我分別的時候,不是朝著我頗有深意地眨了三下眼睛嗎,這分明就是約我半夜三更時分在此見面,讓我提審司理理的意思啊。”
“而且,言大人不是特意給我留的門嗎?”
言若海心中頓時有點迷糊,眨眼應(yīng)該是有眨眼,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yīng),但是,一個眨眼能被曲解到這個程度?
范閑眼看言若海似有所悟的樣子,急忙說道:“言若海大人還有院長大人的一片苦心,我范閑自然是能夠體會到的?!?/p>
言若海聽到這里才發(fā)覺,范閑果然夠聰慧,不愧是院長看重的人。
有沒有眨眼不重要,幾時幾刻來這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范閑察覺到了他和院長暗中的意思。
而所謂的夜半三更時分見面暗號,只不過是一個過得去的理由。
如果他和院長卻有此意,那么這個夜晚見面暗號那就非常合理充分。
而如果沒有的話,范閑也可以借口理解錯了,等離開之后再順勢偷偷溜進地牢,獨自審問司理理。
進可攻,退可守。
“范閑,你果然聰明?!?/p>
范閑謙虛地說道:“不敢當(dāng),都是吳承恩老師教得好?!?/p>
“誰?”
范閑說道:“一位隱姓埋名的大師?!?/p>
言若海偷偷記下這個名字,他覺得院長肯定會對這個人感興趣。
“好了,既然你察覺到我留下的暗號,那么,司理理就交給你了?!?/p>
“你,就是司理理的主審,今晚,她歸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