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心中頓時一驚。
因為他想到，自己曾經做的那些事，難道全在穆老的監控之下？
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夸張的念頭。
穆老不是人工智能，不可能每時每刻都事無巨細地監控整個史萊克。
他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當他想要了解什么的時候，才能在史萊克城中精準定位，降臨意識或者感知之類。
想到這，霍雨浩頓時松了口氣。
昨天晚上動靜鬧得那么大，引起穆老的注意也不奇怪。
而且，穆老有一點說對了。
自己還真是斗羅大陸應運而生的氣運之子！
不僅如此，他的腦海中還居住著好幾個外掛，甚至還有一個更加神妙的系統！
穆老輕輕搖了搖頭，突然問道：“霍雨浩，你對史萊克學院，有什么看法？”
霍雨浩微微一愣，他真的沒想到，龍神斗羅穆恩，竟然會問自己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這種問題！
看到出霍雨浩的驚訝，穆老溫和笑道：“你剛進學院那天，我恰巧聽到你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
“對歷史的盲目崇拜，只會禁錮你在當前時代前進的步伐。”
“霍雨浩，你是一個很有趣的孩子，你的思想成熟性遠遠超出了你現在的年紀，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霍雨浩沉默片刻，終于緩緩開口：“強大，但即將腐朽。”
穆恩身體一震，瞳孔微微收縮。
“你為什么這么說？”
霍雨浩認真地望著穆恩，作為一名穿越者，他對穆恩此人可以說得上是非常熟悉了。
他雖然不太認同穆恩對史萊克的信仰和忠誠，但卻愿意給予這位老人應有的尊重。
因為穆恩成長的環境和經歷，注定了他只會是這樣純粹的一個人。
穆恩如今的成就，可以說都是史萊克造就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會將史萊克看成生命中唯一存在的意義。
這無關對錯，而只是穆恩注定的命運軌跡。
霍雨浩緩緩開口：“穆老，如果把史萊克比作孩子、青年、中年、老年四個人中的一個，您覺得應該是誰？”
穆恩沉默不語。
霍雨浩沒有多等，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我的看法是，中年。”
“經過萬年的發展，史萊克早已發展到最巔峰的狀態。”
“現在的史萊克，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中年老獵手。”
“強則強矣，但思想和閱歷已經固化，他不愿意接觸新鮮的事物，只會固執的以自己曾經的經驗來作為衡量一切的準則。”
“但這個世界是一直在變化發展的，過去的經驗再豐富、再寶貴，也總會有不適用的一天。”
“如果這名老獵手無法學習新的知識，無法推動自己進步和改變，那么，終有一天，他必定會被當前的時代淘汰，然后死亡。”
“他再強大，也無法和時代的浪潮抗衡。”
聽完霍雨浩淡淡的話語，穆恩的眼中卻是驟然一凝。
“被時代淘汰，然后死亡......”
他喃喃了一句，沉重地嘆了口氣。
“霍雨浩，你果然是應運而生之人，要是少哲他們能有你這樣的認識，我也就不用像這樣熬著了。”
穆老輕輕搖頭，臉上的表情重歸溫和。
“霍雨浩，今天的事情我全都已經看到了，雖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你本人在推波助瀾，但戴華斌對你的刺殺卻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氣，對少哲的處理方式不太滿意。”
“但就像他說的那樣，雖然你和戴華斌都是學院的學生，但如果說這是白虎公爵一脈內部的血脈競爭，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穆老略帶嘲諷地淡淡一笑：“戴家的人，很久以前就有養蠱的習慣，不是嗎？”
“史萊克學院在斗羅三國的地位特殊，真的涉及到三大帝國的貴族子嗣，有些事情，便不好用學院的規矩來處理。”
“霍雨浩，雖然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秘密，能使你在身具極致屬性的情況下，還能以這種驚人的速度進步。”
“但你畢竟是多多的親傳弟子，既然你的天賦如此驚人，那我便借著今天的事送你一份禮物，也算是學院對你今晚遭遇刺殺的補償吧，希望你不要因為少哲的處理方式，而對他和學院有什么想法。”
說到這，穆老深深地看了霍雨浩一眼。
霍雨浩心中微微一驚。
“這位......難道看出我對史萊克不夠‘虔誠’了？”
霍雨浩向穆老恭敬一禮：“穆老哪里話，錢院長對我投之以桃，我自然會報之以李，還有學院對我的教導，我自然也是記在心里的。”
穆老微微挑眉，目光深邃。
霍雨浩這話含意頗深。
投之以桃的是錢多多，那他報之以李的自然也就僅限于錢多多，誰關心他，他就對誰好。
至于學院，教導之恩他是記得的，至于更多的東西......那就不好說了！
這些隱含的意思，以穆老幾百年的人生閱歷，自然能聽得出來。
整個海神閣一時間安靜下來。
半晌，穆老才緩緩開口：“霍雨浩，你天賦絕頂，悟性超凡。”
“我有一些小技巧，可以傳授給你，不知你愿不愿意學？”
霍雨浩心頭微動。
小技巧？難道是......
他抬起頭來，誠懇地看向穆老：“穆老，學您的這些小技巧，有什么條件嗎？”
穆老認真地看著他，道：“以后，如果史萊克真的走到了腐朽和消亡的境地，我希望你能看在錢多多和我的這份情面上，盡量幫一把。”
霍雨浩沉吟片刻，鄭重點頭：“好的，在不違背我原則的情況下，我可以答應您。”
穆老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輕點頭。
他站起身來，對霍雨浩頷首道：“從今天開始，你隨時都可以到海神閣來找我，我會把我的那些小技巧傳授給你，此事，我會通知少哲他們，不會有人阻攔你上島。”
霍雨浩很識相地道：“是，老師。”
穆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經正式拜多多為老師，我總不好仗著身份搶人家徒弟，以后......你就算是我的記名弟子吧，稱呼我穆老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