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沈棠回復我明白。謝謝老師告訴我這些,我會好好準備,不叫老師失望。
劉老沒有信息了。
沈棠心頭酸酸的,突然沒了翻閱日記本的興致,便合上了日記本,拿水筆在日歷上劃掉了一個日期。
她把離婚協議書留在牛皮紙袋里的,顧清廷不可能回來看不到。以他的性子,他怎么會沒有動作。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根本沒看。
沈棠不知道的是,那個牛皮紙袋,已被顧清廷燒掉了。
她便把電子版離婚協議書,發送到了顧清廷QQ郵箱。
微信都彼此刪除了,她沒必要再添加。
……
顧清廷還在包廂里,一個人喝酒。
就收到了一封郵件,他看是沈棠的郵箱發來的,他以為是她要服軟。
嗤笑一聲,拿起手機,指尖點進郵箱,當他看到那封郵件是離婚協議書,臉色驟然陰沉。他冷著臉,掃了一遍她的離婚協議書,呵,還要求平分他的家產?!
吃他的,喝他的,當初用盡手段想嫁給他,嫁給他就是為了分他錢?這是把他顧清廷當冤大頭來宰了。
顧清廷冷靜下來,細致的分析了下,他不太相信沈棠是真的想離婚,看來陸言猜對了,為了引起他的關注,沈棠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沒回復她的興致,顧清廷覺得,晾著她,時間久了,她自己覺得沒趣,自然就不會再作鬧。
……
代駕把顧清廷送到家。
顧清廷剛往沙發上一坐,助理電話就來了:“霍總,您的U盤,我找了修理店,修復數據需要時間,而且不一定能修復好。還需要繼續修復嗎?”
這個U盤是沈棠給他的,他突然很好奇,這個U盤里是什么鬼東西,他咬著煙吩咐:“修復。”
助理給他匯報,城西那塊地,本來是他們的囊中之物的,但祁盛那邊先下手為強了,率先打通了各方關系,城西那塊地,已經跑到祁盛手里去了。聽說祁氏打算拿來,修建度假村。
顧清廷火大:“這塊地,必須拿到。你們去跟祁氏集團談。讓他們出個價。”
“是的,顧總。”助理戰戰兢兢掛斷電話。
這塊地,是她白月光的老家,原本是個急需開發的小山包,她白月光希望家鄉的孩子都能念書,所以顧清廷才想拿下這塊地,用來做慈善,修建學校。
祁盛真會搶東西,昨天是沈棠的小視頻,今天是這塊地。小視頻可以讓,但這塊地,絕對不能讓。
每天他郵箱,都會準時準點收到沈棠發來的離婚協議書。
他沒空和沈棠糾纏,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和祁盛周旋上。
此時,他手機響了,接到了一個陌生匿名電話:“請問你是顧清廷先生嗎?”
“是,你哪位?”顧清廷語氣不好地反問。
電話里沉默了半秒,然后公事公辦地告訴他:“顧先生,請問沈棠是你妻子對嗎?”
“對。”顧清廷。
對方說她是紅十字協會的,沈棠預約了遺體捐贈,問他是否得知。
顧清廷先愣了下,遺體捐贈?她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去做遺體捐贈。她是最怕死,做怕疼的人。
哦,他知道了,這是沈棠引起他注意的鬼把戲。
顧清廷不耐煩地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的妻子,沈棠已經得了胃癌晚期。她預約了遺體捐贈。我這邊需要你這個家屬同意,才能走流程。”
顧清廷根本不信她的話,另一方面,他也沉浸再祁盛搶他地皮的煩悶之中,他涼薄道:“我同意了,你別打電話來煩我了。”
工作人員還想說什么,電話就被顧清廷給掛斷了。
助理這時推開辦公室的門,告訴他,祁氏那邊松口了,下午三點,來顧氏集團詳談。
談事,是祁盛親自來的。
祁盛坐在霍氏辦公室里,手里拿著折扇,顧清廷吩咐助理給祁盛泡杯咖啡端來。
祁盛拒絕了,他表示要直接談事。他只有十分鐘時間給顧清廷。
顧清廷瞇著眼,正中下懷,彼此都不想繞彎子,挺好,助理關了門。
“祁總,城西那塊地,你開個價,我們好商量。”顧清廷主動開口了。
祁盛笑了笑:“前幾天還在索要我手里的小視頻,現在又要你白月光老家的那塊地皮。顧總,你這是兩頭通吃。”
“祁總你這是什么意思?”顧清廷臉色微變。
祁盛一雙寒潭落在他臉上:“聽說顧太太已經搬家了,你們處于分居的狀態?”
“那又如何?她始終是我的太太。”顧清廷。
祁盛饒有興趣的身體向前傾:“顧總,我這人最喜歡戲了。不如你親自演一出戲,讓我看看。如果我能看過癮,這塊地,免費送給顧總。”
“你到底想說什么?”顧清廷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祁盛淡然道:“祁某很好奇,如果顧總把對沈青青的那一套,用在顧太太身上,會是什么效果。一個禮拜,顧總如果能成功攻略顧太太的心,這塊地,就是顧總你的了。”
顧清廷眸底閃過詫異,他沒想到祁盛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但他不愿意,他恨沈棠,自然不愿在沈棠的身上費工夫:“換個要求。”
“這是唯一的要求。顧總也可以不演,反正也就是一塊地而已。顧總是要替心上人圓夢,還是要玩弄顧太太的感情。好好掂量。”祁盛狹長的眼眸,是看不透的情緒。
糾結了半分鐘,顧清廷就妥協了:“我答應你。用不了一個禮拜,沈棠就會重新喜歡上我。”
“戲臺給顧總搭好了,好好唱。”祁盛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很好奇,接下來沈棠的反應。
沈棠因為洗澡去了,所以錯過了紅十字會給她打的電話。
她回撥過去,對方是座機,處于無人接聽狀態。
在她發送第七封離婚協議書,到顧清廷郵箱里時,她收到了回信,讓她晚上回家詳談。
考慮到她現在的時間很寶貴,沈棠換好衣服,打了個車回到顧清廷的別墅。
別墅燈火通明,她剛到,他就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杯紅酒,獨自在喝酒。沈棠第一次發現,他其實很孤單。
不過這和她沒任何關系了,沈棠沒換鞋,直接走過去,打開手包,把打印好的兩份離婚協議書放他面前:“顧總,離婚協議書,你應該已經很熟悉了。這是紙質版,如果沒問題,就請簽字吧。明天你有空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顧清廷握著紅酒杯的手骨,驟然鎖緊,離婚,又是離婚。
他想到沈棠,這幾天一系列的操作,就跟被奪舍了一樣,他心里就火大。但他想到祁盛那孫子手上還有他想要的的,他才克制著想要發作的怒氣。
他沒看她,也沒接她手里的離婚協議書:“前幾天留的牛皮紙袋里,是什么?”
他燒了,沒有看。
但現在很好奇。
“也是離婚協議書。”沈棠覺得他在裝傻,但還是告訴了他,把他不愿意接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他跟前:“顧總,你看看吧。”
顧清廷徹底繃不住情緒了,火大地一把扯過她,沈棠踉踉蹌蹌地跌坐在顧清廷西褲的腿上,她的下巴被他手指生硬捏住,很疼很疼。
但沈棠目光并沒躲閃,平靜地跟他對視。
“沈棠,適可而止。”顧清廷冷冷地盯著她。
她忍著疼,跟他笑了:“我現在就是在適可而止。顧總,你不是喜歡沈青青嗎。跟我離婚了,我給你們騰地,你明天可以把她帶上,我們辦離婚手續,你和她辦結婚手續。”
一聽這話,顧清廷也笑了:“吃醋了。”
他這副高高在上,審判一切的姿態,沈棠受不了,打掉他的手,從他腿上起來,站直身體:“看來霍總記性不太好。我在拍賣會說得很清楚,我討厭你,無比的討厭你。看到你和沈青青我都想吐。”
顧清廷有點受不了她的話,她話說的太難聽,放下紅酒杯,起身走向沈棠。
沈棠不斷后退,直到退無可退,后背抵在冰冷的墻壁。
她那防范的眼神,冰冷的眼神,讓顧清廷心里更煩了。想到她找演員給他打電話,賣慘,說她要提前捐贈遺體,呵,她現在不是挺健康的么。
沈棠想逃,卻被顧清廷用手臂,給牢牢地禁錮住了,顧清廷擰眉警告:“沈棠,你的戲有點過了。”
戲……
沈棠烏黑的眼睫顫了顫,她所有的痛苦,情緒,他都歸結為演戲。果然應了那句話,懂她的人,她什么都不必說。不懂她的人,她說了也是浪費口舌。
“顧總就當我是在演戲吧。”如果能離婚,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顧清廷犀利的眼眸,凝視著她:“今天下午,是你找的演員,跟我賣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