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林辰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留下死寂的校門口和滿地狼藉。
“霸哥!霸哥您怎么樣?”
“快!快叫救護車啊!”
殘存的幾個混混這才如夢初醒,哭爹喊娘地撲向癱在扭曲車頭上的王霸。
王霸胸口塌陷,面如金紙,口中不斷涌出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拉風箱般的嗬嗬聲,劇痛和絕望幾乎將他吞噬。
他引以為傲的外勁巔峰修為,被對方輕描淡寫的一指徹底廢掉,那條右臂軟綿綿垂著,經脈寸斷,如同朽木!沒有幾十年苦功和天材地寶,根本不可能恢復!他王霸,臨江地下世界的一方梟雄,徹底完了!
“林…林辰…”王霸渙散的眼神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怨毒,最終被更深的絕望取代。
舊城街的一個十字路口,林辰剛一轉彎就愣住了,只見一個身穿皮衣制服的清艷美女攔住了他的去路,她身上流露出淡淡的茉莉花香,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林辰是吧,我叫秦冰,你最近的異常行為,已經被特調局重點關注了!”秦冰掏出一張名片塞到了他的手上,“這是我的電話,有什么特殊情況記得聯系我!”
林辰心中一動,但表面卻裝作不知情,一臉無辜道:“特調局是什么?姐姐,我有什么異常行為?”
誰知秦冰根本不吃這一套,咯咯地笑道:“什么異常你自己清楚。記住,小打小鬧可以,而且特調局還可以成為你的后盾,但若是你真的犯了什么殃及無辜的事,特調局不介意將你除掉!”
秦冰向他眨了眨眼睛,頭也不回的驅車離去,留下林辰一臉的若有所思。
……
深夜,臨江市西郊,一處偏僻的私人診所。
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簡陋的病房里。王霸渾身纏滿繃帶,如同木乃伊般躺在病床上,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灰敗。病床邊,站著刀疤光頭等幾個心腹,個個垂頭喪氣,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霸哥…醫生說了…您的右臂…廢了…”刀疤光頭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筋脈…全斷了…”
王霸緊閉著眼睛,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沒有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顯示著他內心的滔天巨浪。廢了…縱橫半生,最終落得如此下場!而這一切,都因為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大學生——林辰!
恐懼、怨恨、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金絲眼鏡、氣質陰柔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飯盒。
“霸哥,聽說您受傷了,我特意讓人燉了點參湯。”陰柔男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將飯盒放在床頭柜上。他是黑蛇幫的軍師,外號“毒蛇”,心思縝密,心狠手辣。
王霸睜開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陳軍,少他媽假惺惺!來看老子笑話?”
“霸哥誤會了。”陳軍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閃爍不定,“我是來給霸哥指條明路的。”
“明路?”王霸嗤笑一聲,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老子都這樣了,還有什么明路?”
“霸哥,您覺得…那個林辰,是什么人?”陳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神秘。
王霸眼神一凝,回想起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那輕描淡寫廢掉自己手臂的一指…那絕不是普通的格斗技巧!他心中那點怨恨,瞬間被更深的恐懼覆蓋。
“他…他絕對不是普通人!”王霸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沒錯!”陳軍眼中精光一閃,“霸哥,我暗中查了。這小子之前就是個慫包,突然變得這么能打,手段還這么詭異…您想想,臨江乃至整個江南,有哪個家族或者勢力,能培養出這么年輕、這么恐怖的怪物?”
王霸沉默了。他混跡地下世界多年,知道這世界上有些存在,是凌駕于法律和世俗規則之上的!古武世家?傳說中的…那些“人”?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陳軍湊近一步,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與其結下死仇,不如…低頭臣服!”
“什么?!”刀疤光頭等人失聲驚呼,“軍師!你讓我們向那個小雜種…”
“閉嘴!”陳軍厲聲打斷,眼神陰冷地掃過幾人,“你們想死,別拉著霸哥,想想王霸哥的下場!想想今天校門口那幾十個兄弟!他殺我們,跟捏死螞蟻有什么區別?!”
病房里瞬間死寂。
刀疤光頭等人想起林辰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想起滿地哀嚎的同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噤若寒蟬。
王霸的拳頭在身側握緊,又無力地松開。他死死盯著陳軍:“臣服?他會接受?”
“事在人為!”陳軍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霸哥,我們黑蛇幫雖然上不了臺面,但在臨江三教九流、消息渠道方面還有點用。而且,我打聽到一個消息…”
他壓低聲音,幾乎貼著王霸的耳朵:“那林辰,似乎在尋找一些…特別的東西!比如,年份久遠的藥材,或者…古怪的石頭、金屬?”
王霸瞳孔猛地一縮!他想起了林辰在古玩街擺攤賣玉璧碎片的事情!難道…那些“破爛”,對他有用?
“我…我保險柜里…好像有一株老爺子留下的老參…”王霸艱難地開口,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求生的渴望,“據說…有上百年了…”
陳軍眼睛一亮:“就是它!霸哥,這是我們的投名狀!姿態放低!態度要誠懇!只要能活命,只要能搭上這條線…值!”
……
第二天下午,臨江大學附近一處僻靜的小公園。
林辰坐在一張長椅上,閉目養神,實則默默運轉功法,汲取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昨夜的五萬塊和從混混身上搜刮的錢,讓他暫時擺脫了經濟困境,在附近租了一個環境稍好的單間。煉氣一層巔峰的修為也徹底穩固。
一陣壓抑著痛苦和恐懼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辰睜開眼。
只見王霸在刀疤和另外一個心腹的攙扶下,艱難地走了過來。他臉色慘白,胸口纏著繃帶,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吃力,額頭上布滿冷汗,哪還有半點昨日兇悍霸道的模樣?
走到林辰面前三米處,王霸掙脫了攙扶,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林先生!”王霸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恐懼和卑微,“王霸有眼無珠!冒犯了先生虎威!罪該萬死!求先生…饒我一條狗命!”
他身后的刀疤光頭和精悍漢子也緊跟著跪下,額頭觸地,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公園里偶爾路過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臨江兇名赫赫的黑蛇幫霸哥,竟然…給人下跪?!
林辰眼神淡漠地看著跪在面前的三人,如同看著幾只螻蟻。他沒有說話,無形的壓力卻讓王霸幾人幾乎窒息。
王霸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紅綢包裹、巴掌大小的木盒,雙手高高捧過頭頂,聲音帶著哭腔:“這…這是小人祖上偶然得到的一株‘血紋參’…據…據說有三百多年了…一直珍藏不敢動用…今日…獻給先生!求先生…開恩!”
紅綢掀開,露出一株通體暗紅、干癟虬結、表面布滿如同血管般凸起暗紅紋路的老參!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和熾烈的草木精氣,瞬間被林辰敏銳的神魂捕捉到!
血紋參!雖非靈藥,但在這靈氣枯竭之地,生長三百多年,汲取日月精華,已蘊含了一絲接近靈藥的草木本源!對他此刻的修為,正是急需的大補之物!價值遠超那枚玉璧碎片!
林辰的目光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他伸手,隔空一抓!
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下,那裝著血紋參的木盒穩穩落入他手中。打開盒蓋,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參體上的血色紋路仿佛在微微流動。
“起來吧。”林辰合上木盒,聲音依舊平淡。
王霸如蒙大赦,掙扎著想站起,卻牽動傷勢,疼得齜牙咧嘴,在手下攙扶下才勉強起身,依舊躬著身子,不敢直視林辰。
“從今往后,臨江…沒有黑蛇幫了。”林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霸身體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苦澀,隨即化為徹底的臣服:“是!是!全憑先生吩咐!我們…我們就是先生門下的一條狗!”
“狗?”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屈指一彈。
一粒用劣質草紙包裹、散發著淡淡苦澀藥味的黑色藥丸,精準地落入王霸手中。
“這粒藥,可緩解你的臂傷,固本培元。”林辰的聲音如同施舍,“替我留意臨江出現的‘特殊物品’,消息,送到這里。”他報了一個地址,是他重新租住的地方。
“是,是!謝先生賜藥!謝先生大恩!”王霸捧著那粒不起眼的藥丸,如同捧著絕世珍寶,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知道,自己這條命,暫時保住了!而且,似乎…還搭上了一根難以想象的粗大腿!
看著王霸幾人千恩萬謝、踉蹌離去的背影,林辰摩挲著手中的木盒,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棋子,已經布下。接下來,就是那場“聽雨軒”的交流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