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話語，蔡明薇胸前的銅鏡突然變得滾燙。
她一把扯出來，發現鏡面上浮現出二十年前的場景。
七個女學生在廁所里圍著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她們用跳繩勒住她的脖子，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原來如此。\"
蔡明薇冷笑。
\"不是你們失蹤了，而是你們殺了她！\"
七個幽靈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她們尖叫著撲向蔡明薇。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閃過，霍沉舟手持一把刻滿符文的短劍擋在她面前。
\"退后！\"
他喝道，短劍劃過一道弧線，逼退了幽靈。
蔡明薇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她迅速咬破手指，在銅鏡上畫下一個復雜的符文。
\"林繡娘，幫我！\"
鏡面迸發出刺目的白光，一個穿著舊式旗袍的女子虛影從鏡中浮現。
她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語。
七個女學生幽靈發出凄厲的慘叫，身體開始扭曲、溶解。
紅衣小女孩則飄到王阿姨面前，伸出透明的小手撫摸母親的臉龐。
\"媽媽……\"她輕聲說，\"我不痛了……\"
王阿姨淚流滿面，想要抱住女兒，卻只抱住了空氣。
小女孩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后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黑暗中。
隨著一聲巨響，廁所門猛地彈開。
燈光重新亮起，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顯然都看到了那些超自然的存在。
王磊的攝像機掉在地上，鏡頭摔碎了，但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有鬼！真的有鬼！】
【那個紅衣小女孩......】
【薇姐和霍總太帥了！】
【這么看蔡明薇和霍總還挺般配！】
【切！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錄音和特效！】
【前面的睜眼說瞎話呢？】
蔡明薇喘著氣，看向霍沉舟。
\"特別事件調查科還管這個？\"
霍沉舟收起短劍，嘴角微揚。
\"偶爾。\"
王阿姨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二十年的執念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解脫。
蔡明薇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去了該去的地方。\"
王阿姨抬起頭，渾濁的眼中滿是淚水。
\"謝謝......\"
回程的車上，蔡明薇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思緒萬千。
霍沉舟坐在她旁邊，手中把玩著那把符文短劍。
\"七個女學生的亡靈已經消散了。\"他突然說，\"但那個小女孩......\"
\"她去輪回了。\"
蔡明薇輕聲說。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二十年。\"
\"下次再有這種事，提前告訴我。\"
蔡明薇挑眉。
\"霍少這是在關心我？\"
霍沉舟沒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說明了一切。
車窗外，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蔡明薇推開蔡家別墅的大門時，一陣尖銳的哭喊聲立刻從客廳傳來。
她皺了皺眉，將銅鏡往衣領里塞得更深了些。
\"爸爸！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白依依的聲音帶著哭腔。
\"《深夜探靈》節目組突然通知我不用去了，肯定是姐姐在背后搞鬼！\"
蔡明薇冷笑一聲，徑直走進客廳。
白依依正趴在蔡父腿上抽泣，蔡母在一旁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看到蔡明薇進來，三人的表情同時凝固。
\"明薇，\"
蔡父沉下臉。
\"你是不是又針對依依了？\"
蔡明薇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節目組換人是王導的決定，與我無關。\"
\"騙人！\"
白依依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
\"王導明明說是因為你和我不和！\"
\"那是因為你上次在節目里差點害死所有人。\"
蔡明薇冷冷地說。
\"而且——\"
她突然湊近白依依，壓低聲音。
\"你脖子上的紅印又擴大了，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就會要了你的命。\"
白依依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捂住脖子上的詭異紅痕。
那個印記確實比昨天更明顯了，像是一條無形的繩索正在慢慢收緊。
\"夠了！\"
蔡父拍案而起。
\"明薇，你整天神神叨叨的，現在又欺負依依，這個家容不下你了！\"
蔡明薇平靜地看著這個養育了她二十年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絲溫情也消散殆盡。
\"正好，我已經找好房子，明天就搬出去。\"
她轉身往樓梯走去。
\"不用送了。\"
身后傳來白依依假惺惺的抽泣聲和蔡母的安慰，蔡明薇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房間里，她打開手機銀行，看著前天夏梔轉來的五百萬謝禮，嘴角微微上揚。
這筆錢足夠她在市中心買套不錯的公寓了。
她點開微博，發現《深夜探靈》第三期的話題已經沖上熱搜第一。
評論區兩極分化嚴重，有人堅信他們親眼所見是真實的靈異現象，也有人堅稱是節目組精心設計的特效。
【蔡明薇和霍沉舟配合得太默契了吧！】
【那個紅衣小女孩的哭聲我現在想起來還起雞皮疙瘩】
【明顯是錄音+特效，這都有人信？】
【前面的沒看直播吧？當時攝像機都摔了，畫面斷了但音頻還在錄！】
蔡明薇關掉微博，打開直播軟件開始調試設備。
今晚她準備再次開啟算命直播，看看能不能遇到更多有趣的案例。
晚上八點整，直播間準時開啟。觀眾人數在短短五分鐘內突破五十萬，彈幕刷得飛快。
【薇姐來了！】
【第三期太嚇人了！求護體！】
【姐姐今天好美！】
【裝神弄鬼的神棍！】
蔡明薇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老規矩，今天還是隨機抽取三位觀眾看相。第一位連線的觀眾免費解答一個問題。之后算一次2500元，不準不要錢！\"
她點擊連麥按鈕，幾秒鐘后，一個染著金發、戴著夸張耳釘的年輕男子出現在畫面中。
ID顯示\"狂少阿杰\"，是個小有名氣的網紅。
\"喲，神棍姐姐好啊！\"
阿杰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聽說你算命特別準？\"
蔡明薇瞇起眼睛，從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一團混沌的氣場。
不是天生的命格混亂，而是近期家庭變故帶來的影響。
\"你好，有什么想問的？\"她不動聲色地問。
阿杰夸張地攤手。
\"我爸今天突然說要帶女朋友回家，讓我有點慌。你算算會是什么情況？要是算對了——\"
他突然湊近鏡頭，露出挑釁的笑容。
“我直播吃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