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鐵血士兵的出現,令通幽小徑上的六人都為之一愣。
士兵目光嗜血,于六人臉上一掃而過,令六人都忍不住心中一顫。
這種目光,仿佛經歷百戰,飲過千萬人血,即便遠隔萬古歲月,也仍舊令人心悸。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名士兵而已。
士兵收回目光,手中的鼓槌敲擊在戰鼓之上。
咚
鼓聲震天,化作成千上萬道殺伐朝六人傾覆而去,威力比之戰鼓自主攻擊更加強大一倍不止。
六人的神色為此凝重了三分,神通盡出,抵御戰鼓殺伐。
除卻陸遙,花想容五人亦是施展了神之領域,幻化異象而戰。
花想容的異象,乃是翩翩花中仙子,美艷不可方物,看似弱不禁風,迎花飛舞間,卻強橫至極。強勢一擊,將戰鼓殺伐泯滅。
青云子的異象,則是一片青天,天之下,祥云無數,有無盡殺伐于青天上降落,可抵戰鼓之聲。
逍遙子的異象,也如陸遙一般,以己身為異象,逍遙萬法之外,攻伐之間,看似平平無奇,波瀾不驚,卻無懼戰鼓殺伐,護住他己身。
“給我破!”
星辰子最是不可一世,異象之中,映照諸天星辰為異象,如隕石墜落般,直擊戰鼓之威,目空一切。
至此,五人都跨上了兩百步,引出千軍萬馬異象。
但五人皆是絕世之姿,以各自仙門神通破陣殺出,繼續向前。
陸遙一馬當先,已走出三百步,越出百丈之上。
咚咚咚
戰鼓轟鳴不盡,幻化出一名無比凝實的士兵,其手執長槍,橫跨虛空,擊向陸遙。
仙人異象再踏出一步,寂滅三千里橫斷天地,其之氣息,竟比士兵己身之氣還要荒古,引動了歲月之力,仿佛令這片天地都要為此枯寂萬古。
轟
士兵幻滅,仙人異象也暗淡了一分。
可陸遙卻忍不住微微變色,這個士兵雖然只有一擊之力,一擊之后,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幻滅,卻是如陸遙己身一擊相等。
咚咚咚
戰鼓前,那名士兵持續揮動鼓槌。
一名又一名士兵撕裂虛空,橫跨無盡歲月,朝首當其沖的陸遙沖擊而去。
仙人異象全力出手,垂落萬法,將士兵悉數擋住。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然而,這對仙人異象的消耗亦是非常大的,當最后一名士兵破滅,仙人異象也走到了盡頭,瀕臨崩潰。
陸遙收回仙人異象,只身向前。
咚咚咚
戰鼓前,幻化而來的士兵身形又凝實了一分,仿如實質。
陸遙的一騎絕塵,隱隱也為花想容五人分擔了極大的壓力。
可這于他們而言,非是好事,反而是極致的羞辱。
他們皆有絕世之姿,何須承他人之功?
這個結果,令他們難以接受,紛紛全力向前,很快,便相距陸遙不足三十步。
可至此,他們需要承受的壓力,也因此倍增,當真是負重前行,天地意志似要將他們壓垮,不達目的不罷休。
陸遙身負萬法,全力一擊之下,皆能將一名士兵鎮殺,卻也難免負傷。
當他攀登兩百丈之地,已是渾身浴血,重壓之下,他雙腳微微顫栗。
但他不但不懼,者字秘加身,傷勢極快復原。反而越戰越勇,腳步再度加快。
嗡
陸遙又是一步跨出,卻覺天地變化,置身于一片古戰場之中。
夕陽下,破敗不堪的古戰場之中,兩軍對壘,尸骨成山,血染長天。
而其中一方,便是這支兵馬,數量多達數十萬之眾。
另一方,戰旗之上,赫然竟是仙庭二字。
“什么?可是與萬古有關的那個仙庭?”
陸遙心驚莫名,區區二字,卻引他無限遐想。
據說,修士若要飛升成仙,便要經過他們這一關。
仙庭高高在上,仿佛不可戰勝,僅以千人,便讓這支百戰雄兵倒了一地。
破敗大地上的那些尸骨,竟全都出自這支兵馬,無一人來自仙庭。
兵馬為凡,可他們的敵人,卻是傳言中的仙庭,這仙凡兩者之間的差距,又豈是數量可以衡量的?
咚咚咚
戰場之中,有一架被血染紅的戰鼓,凌空而立,只要戰鼓聲響,這群人便不可能后退一步,哪怕不敵,哪怕生死?
“仙凡之間,為何會如此?”
可還不容他多看幾眼,天地便再度變幻,剎那之間,他已置身于戰場之中,并且首當其沖,直面無上仙庭。
他的四面八方,皆是無盡尸骨,血氣沖天而起。
“來真的?”
陸遙忍不住心驚膽戰,急忙施展出絕世兩劍,兩道萬丈劍勢蘊含驚天動地之勢,橫斷萬古般斬向仙庭。
與此同時,仙人連登九步,凌駕九天,萬法歸一,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然而,仙庭之上,有一只巨手橫空而來,帶著不可匹敵之勢,直接將他全力三擊強勢碾碎,恐怖的余波不止,擦著陸遙而過。
“噗……”
陸遙嘴中泣血,天地再度變化,已是回到了通幽小徑上。
“怎么回事?”
剛才那一幕,如夢似幻,卻無比真實,大地上的那片猩紅,更做不得假,體內更是劇痛無比,如遭九天雷擊。
而這,還僅僅只是余波而已。
者字秘全力施展間,快速的療愈體內傷勢,他回過頭,目光一掃身后只余二十步之外的花想容五人。
五人神色震驚,嘴中也在泣血,染紅了衣衫。
陸遙不知,五人是否也看到了跟他一樣的畫面。
“仙庭,竟如此可怕嗎?”
陸遙為之心悸,以他眼前修為,竟非其一合之敵。
這是何其可怕?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朝花想容傳音詢問。
“你看到了什么?”
花想容擦拭著嘴角的血跡,對其嫵媚一笑,竟是分外性感撩人:“親我一口,姐姐就告訴你!”
陸遙回過頭,沒有接話。
見陸遙不搭話,花想容又忍不住反問:“你又看到了什么?”
陸遙自然不愿如實相告:“一個不著寸縷的仙子,好像跟你有幾分相似。”
花想容一愣,旋即俏臉一紅,啐聲道:“登徒子,想不到你也會如此口花,小心我告訴姜雪!”
陸遙再不理會,繼續踏步向前。
虛空中,戰鼓仍舊,卻比之前更為滄桑,鼓聲落,蘊含無盡歲月,又如一曲悲歌,讓人心生悲戚,仿佛又看到了遠古以前的那片戰場。
血染長天,尸骨成山。
仙與凡之間,相互對立,卻又相差天地,凡人,何以殺仙?
鼓聲之下,竟是有一道仙光縈繞的身形橫跨虛空而來,一道高高在上的聲音,如劃破萬古歲月,響徹在這一方天地之間。
“仙之下,皆為螻蟻,臣服仙庭,許你為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