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還在忙碌,卻有上百個村民拎著東西聯(lián)袂而來,嘴里七嘴八舌的道著祝福語。
陸遙二人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迎了出去。
“中秋節(jié)快樂啊,你看你們,來就來嘛,怎么還帶上東西了,李村長,這肯定又是你帶的頭吧?”
一眼掃去,陸遙都被嚇了一跳,頭皮發(fā)麻。
一百多號人,各自拎了個袋子,恐怕他家里都未必放得下。
尤其是翠花嬸的丈夫劉海,懷里抱著的袋子都被快被撐爆,上次陸遙沒有收他們的心意,他一家子便想著趁著中秋再來。
“陸先生您這可就錯怪我了,就算我攔著他們,他們也搶著要來啊。可話說回來,這些年來,我們村幸得先生庇護。先生對我們的恩情,并非這小小心意就可以言明的,萬望陸先生收下,莫要推辭。”
帶頭的是一個六旬老漢,杏花村的村長,李姓人家,是一個非常樸實和善的人。
杏花村百戶人家,以往來拜節(jié),基本都是象征性的選出幾個代表合伙買一些東西而來。
但今年的中秋節(jié),卻因為姜雪的出現(xiàn),才演變成了眼前這個情況。
翠花嬸的丈夫劉海更是心有戚戚,想要跪下:“是啊陸先生,您一定要收下,要不是您,我兒的命恐怕就沒了。”
陸遙急忙上前攔住他:“舉手之勞,劉海哥你莫要掛懷,你這么做可是會折煞我的。”
“是啊劉海哥,陸遙心地善良,并非施恩望報之人。”作為女主人的姜雪見狀站了出來,一同攔住劉海為陸遙解圍,旋即略顯羞赧的向眾人表達著謝意:“各位鄉(xiāng)親,我們感謝你們過來拜節(jié),但我們真的用不上這么多東西,心意我和陸遙領(lǐng)了,還請李村長讓鄉(xiāng)親們把東西帶回去吧。”
不料,別說李村長和劉海二人了,其他人也都不愿意,說了幾句話,便放下東西,急匆匆的走了,絲毫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
姜雪看了有些懊惱的陸遙一眼,不由笑道:“看不出來,你在他們這里威望挺高的嘛!”
“你不是觀察了我整整一個月嗎?應(yīng)該知道其中原因。”
陸遙攤了攤手,風(fēng)輕云淡。
“那是,那這些東西怎么辦?”
姜雪目光略顯得意的看了一眼,這些袋子里基本上都是吃的,水果,青菜,臘肉新鮮肉等等。
二人都猜的到,這些基本說的上是村民們家當(dāng)?shù)囊徊糠至恕?/p>
而這些東西,陸遙家又不缺。
陸遙想了想,決定道:“這樣,每袋東西都各拿一點,剩下的,就當(dāng)回禮還回去吧!”
這也是陸遙在地球時的風(fēng)俗。
既算收下了禮物,不寒人心,也不會加重村民們的負(fù)擔(dān)。
陸遙有手有腳,還是修行人士,可沒想仗著修為因為略施恩惠就要人供奉。
再者說,即便他沒有心理負(fù)擔(dān)全部收下,短期內(nèi)也壓根吃不完,只會白白浪費。
“這處理方法不錯,我看行!”
姜雪也點頭贊許。
于是,兩人合力一起從每個袋子里取出少量的一部分,可即便如此,百戶人家合在一起,數(shù)量也非常可觀了。
但為了不拂人家好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起!”
最終,陸遙捏起劍指,作勢一揮,地上的袋子都懸空而起,往村子里飛去,各回各家,物歸原主。
“你整理一下,我繼續(xù)炒菜去。”
“好啊!”
姜雪似乎突然變得很高興,也暫時放下了心事,很享受當(dāng)下的這一切,哪怕陸遙并不知道她為什么高興。
廚房重地,大廚陸遙掌勺,整理完的姜雪也興趣盎然的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魚遞給我。”
“好嘞。”
“你能吃辣嗎。?”
“沒問題,再辣都行!”
“那不行,我只能吃微辣。”
“那就微辣。”
“給你燉個老母雞湯補補如何?”
“好啊!”
廚房共有三個土灶臺,一個蒸飯,一個燉湯,另一個,則用來炒菜,沒一個空的。
半個時辰不到,一道又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先后出爐。
打下手的姜雪看向陸遙的目光,隱隱間充滿了欽佩。
作為一個修士,修為高神通強的男人她見多了。
可像陸遙這般通修行,做飯好吃還長得英俊好看的,卻生平僅見。
她暗暗下定決心,就沖這一口吃的,陸遙就算想趕她走也不行。
等到菜炒好,飯蒸熟,熬得正香的老母雞湯也開鍋了。
“好好吃啊,陸遙你知道嗎?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菜,最好喝的湯,你怎么就這么厲害呢?”
看著姜雪鼓著嘴,說的話都模糊不清,陸遙不由啞然失笑。
“別吃那么快,沒人跟你搶。”
木桌上,七葷兩素,還有一湯。
葷菜里除了牛羊魚豬,還有釀苦瓜,釀豆腐,以及釀青椒。
這是地球上的吃法,將主食材內(nèi)部掏空,將肉剁碎后填進去,味道也是一絕,乃是地球上客家人過節(jié)的必備食材。
支撐著陸遙走過這十幾年的,除了枯燥的修行,便是這一道又一道的家鄉(xiāng)菜了。
這么一大桌菜,二人自然不能全部吃掉,剩下的,留待晚上吃。
有些吃撐的陸遙靠在椅子上,看著門外的青翠,小橋流水,思緒漂浮。
兩人,三餐,四季。
好像有那種感覺了。
“對了,陸遙,我還有個事忘記告訴你了。”
姜雪盯著陸遙,突然開口。
“關(guān)于護神幫?”
“對!”
“那我不想聽!”
陸遙捂住了耳朵。
姜雪執(zhí)念很深,似笑非笑的威脅道:“倘若我用神念傳音,就不知道你又要如何應(yīng)對?”
陸遙一臉的無所謂:“簡單,我也用神念隔絕不就行了!”
“別啊。”
姜雪氣急:“你就當(dāng)聽樂子聽一聽嘛,反正又不吃虧。”
“沒意思。”
“你聽都沒聽,怎么就知道沒意思呢,反正你又不吃虧。”
陸遙不斷搖頭,秉承的宗旨不變。
不多事,不惹事,當(dāng)然,也不怕事。
“氣死我了你。”
姜雪跺著腳走了,又準(zhǔn)備換一個地方生氣。
陸遙失笑,這日子還真是比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有趣多了。
晚飯過后,二人將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拿來躺椅,桌上,月餅零食小菜應(yīng)有具有。
喝著小酒,賞天上圓月,好不愜意。
這么多年來,他倒是習(xí)慣了這里的生活,好在,地球那邊也沒什么放不下的牽掛。
趁著陸遙發(fā)呆出神,麻痹大意,姜雪眼珠子灰溜溜一轉(zhuǎn),突然出聲,語速極快。
“陸遙,其實護神幫不像你那天看到的這么簡單,他們祭煉之事很恐怖,我不敢輕舉妄動,就是因為這個。昨夜沒有發(fā)現(xiàn)它,是因為它破陣逃了。甚至于,我猜測它可能和神葬山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陸遙轉(zhuǎn)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一臉如愿以償之色的姜雪。
這猝不及防不講武德的偷襲,他大意了,沒有閃。
雖然他并不是對此一無所知,心中也有所猜測,可這樣一來就無法繼續(xù)裝聾作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