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下屬太過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成了,也沒成。”
鄭康德那復眼露出疑惑,這話云里霧里的,成了就是成了,沒成就是沒成,什么叫又成又沒成的?
但東萊再次催促,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前去找軒寶閣的賬房管事。
賬房管事是合歡宗的弟子,對宗門忠心耿耿。
鄭康德想要從管事手里要回來靈石和其他寶貴資源,可沒這么簡單。
但其他人來辦這事可能還會覺得有些束手束腳,但鄭康德知道怎么去處理這種事。
沒過多久,滿手是血的鄭康德拿了一大袋的東西回來。
“先生,都在這了。”
呂東流打開袋子,從里面將東西分出來一部分,拿給鄭康德。
“我要走了,白鴻雪應該會來合歡城,趁著這段時間,你也走,這段時日你跟著我辦事,也吃了不少苦,我也沒法給你在合歡宗一個身份地位,因為這事沒成,但我又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這事又算成了。”
這回鄭康德聽明白了,他連忙謝過呂東流,拿上東西就朝著外面走去。
他只是一個青手,說白了就是宗門專門用來處理一些臟事的人,既然明白了前因后果,當然不會意氣用事地留下來哭著喊著要跟主子一起共存亡。
要不是有著律書的限制,鄭康德此時都想罵兩句東萊。
事情哪有你這么辦的?
不過反正也拿到不少靈石和修煉資源,鄭康德這些話也只能咽進肚子里。
呂東流見狀,也是布置了一下,在軒寶閣點了一把火之后,這才飄然離去。
火燒了起來,但燒到一半之后,又被人撲滅了。
大家都是修士,滅火這點能耐還是有的。
又過了半日功夫,合歡宗宗主白鴻雪帶著一干修士弟子,以及一些新任的執事來到了合歡城。
看著被殺的賬房管事,以及燒的外表丑陋的軒寶閣,白鴻雪的臉色反而平靜下來了。
他摸了摸手指,心里想著事。
軒寶閣最近一段時日的收入自然是沒了的,至于是誰拿走的,白鴻雪心里跟明鏡似的。
靈石沒了,還可以再賺,留影碟的生意雖然是東萊來操持的,但白鴻雪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的真諦。
原本在東萊的規劃當中,除開留影碟之外,還有一系列的生財之道。
可惜如今這人要是再出現在白鴻雪面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打殺了對方,不給其任何開口的機會。
六臂石像的丟失,才是傷他根本的因素!!
原本他有用不完的歲月丹,可如今六臂石像丟失,他可沒有機會再去偷歲月來增長修為。
合歡宗還有許多修士,大家都要修為,都要資源,可如今只是靠著留影碟的生意,怎么去維系宗門的收支?
白鴻雪閉了閉眼,對著左右的執事弟子吩咐道:“去死人谷給我找個人。”
那兩名弟子一臉莫名,隨即有人小心問道:“宗主,死人谷是哪?我從沒聽過。”
“你沒聽過也正常,因為這地方就找不到,劫兜窟你聽過吧?跟我們宗一樣,都是歡道的圣地,劫兜窟的傳言一直有在市井流傳,許多人都夢想去這個地方,結果卻找不到,最后只能來咱們合歡宗。
“死人谷也是一樣,這是一個秘境,入口是飄忽不定的,想要去這個地方,你得先找到人,你去鄉下的村莊里找找看,是不是有一個喜歡拿著煙鍋子趕牛的車夫,這車夫只收銀錢,雖然是個修士,但卻不收任何靈石或者歲月丹,你告訴他,想要去死人谷,然后再拿幾兩銀子給他就可以。”
那兩名弟子點頭稱是,隨即又問道:“不知宗主是要找誰?”
白鴻雪咬了咬牙,道:“不知道找誰,到了那地就說是合歡宗的來人,當初有前輩在這里無意布置的東西如今已經成了氣候,并且還在這里撒下病灶,這人要是再不管,那我就真的打殺了也無妨,我受不受氣不要緊,但這位前輩的算盤,可就落空了!”
兩名弟子聽不太明白宗主這話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于是立馬拱手離開了合歡城。
白鴻雪則是又吩咐一人,立馬前去登仙谷,邪心寺,蠻獸坪,雷石坎等宗門所在地,索要賠償。
于杰幾人沒逃掉,他們雖然也是筑基期老手,可終究比不上尚逸明這樣的身份地位。
白鴻雪沒殺他們,但將其囚禁了起來,就是等著如今找上門去討要個說法。
說法是什么已經不重要了,合歡宗如今很缺資源,失去六臂石像之后,白鴻雪需要合歡宗的地界能有更豐富的道痕,以便他做突破的準備。
只是讓他有些奇怪的是,后面那個能操控怨尸的人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
看著跟東萊那伙人也不是一伙的,但卻有能控制怨尸的辦法。
這合歡城的生意是好了,但這水,也是越來越渾了。
……
一條鄉間小道上,呂東流騎著馬,朝著尖頭嶺的方向駛去。
如今合歡宗的地界是沒法待了,得先找一個地方好好研究六臂石像。
可這得到手的一段時間里,他也是試著催動六臂石像,可卻沒發現有什么奇異之處。
但以他手上的一件窺道靈物卻是能看得出六臂石像上有著十分奇特且濃郁的道痕,必定是件不凡之物。
難道是使用方法特殊?可這東西白鴻雪能用,為什么他就沒法用?
呂東流有些不解,不過東西已經到手里了,剩下的時間慢慢研究就好。
突然,他抬頭看向前方不遠處。
有一道人影靠在大樹下面,雙手枕著腦袋,靜靜地望著這邊。
呂東流暗自皺眉,手里悄然扣著幾粒年丹,沉吟半晌之后,還是策馬靠了過去。
“這位……道友,此前多謝幫助了。”
陳言擺了擺手,隨意道:“你情我愿的事,不用謝,雖然我們沒簽律書,但我過來討個債,不過分吧。”
呂東流點了點頭,道:“不過分,能知曉此咒的人,看來我們之間也有些緣分,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我叫什么,你就別管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破解死咒的,知道結果之后我就走,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們互不打擾。”
聽到這話,呂東流臉色古怪,隨即道:
“你是從哪聽到我破解了死咒的?”
陳言也愣住了,問道:“什么意思?”
呂東流搖頭道:“我沒破解,這咒,沒法解,你看我這樣子,像是解開的樣子嗎?”
聞言,陳言心中,猛然一沉,喝道:“你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