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段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這里潮濕,必定不會如天牢一般起火!”
“我們老大說了,昨夜天牢失火,很不尋常,必是有人要害趙家人?!?/p>
“在這里頭,安全!”
趙貴妃和二皇子對視一眼,臉都青了。
偏偏這段成說的擲地有聲,條理清晰,倒似當(dāng)真為了趙家人好。
趙天賜昨天一晚上沒睡好,一直到天明,那些老鼠都縮回了各自的洞穴里,他才終于迷迷糊糊的睡下。
此刻聽到說話的聲音,只覺得耳邊好似有蚊子嗡嗡嗡的叫個不停。
“是誰吵吵?小爺我……”
趙天賜的話還沒說完,便瞧見了趙貴妃,當(dāng)即眼眶一熱,面上的兇狠立刻退去。
踉蹌著撲到欄桿邊,雙手抓住欄桿,聲音一秒哽咽,委屈得不行,“姑母,嗚嗚嗚,姑母,你終于來了?!?/p>
“救救我,姑母……”
“我要離開這里,這里好可怕……”
趙天賜哭著喊著,那手就想去抓趙貴妃。
趙貴妃下意識的退后半步,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道:“好,好,你莫急,此事姑母知道了?!?/p>
她給了二皇子一個眼神,邁步往里走去。
昔日被京城人人捧著的趙國公此刻正在里面等著她,趙國公前些時日雖身處天牢,但仍舊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
油光滿面,大腹便便。
一直到昨夜來了夤夜司,才顯出幾分狼狽。
看見趙貴妃,趙國公道:“貴妃娘娘,我有話與你說?!?/p>
他要私底下交流。
對此,段成自然滿足,立刻就為兩人尋了個安靜的牢房。
當(dāng)然,他們不知道的是……程鈺就在一墻之隔的暗室。
趙國公看著趙貴妃,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妹妹,趙家就天賜這么一個男丁。”
“他必須活著。”
。
趙貴妃面露難色,“哥哥,如今本宮與晟兒都被所有人盯著。”
“尤其是鐘江那些人……”
趙貴妃的話還沒說完,趙國公便道:“這些理由,我不想聽!”
“我只有這一個要求?!?/p>
趙國公從前雖出身平凡,但做了這么多年的國公爺,也并非什么都沒學(xué)到。
當(dāng)初趙貴妃驟然成為陛下寵妃,趙家跟著雞犬升天,他飄然忘乎所以,縱欲過度傷了身子。
只留下趙天賜一根獨苗。
趙天賜是趙家唯一的香火,絕對絕對不能出事!
趙貴妃抿唇,道:“哥哥,這些年本宮待天賜如何,你也清楚。他是趙家唯一的獨苗,本宮怎可能棄他于不顧?”
“陛下已經(jīng)允諾本宮,待天牢修葺好,將天賜轉(zhuǎn)入天牢之后就……”
“我等不了?!壁w國公的脾氣顯然不是很好,再次打斷了趙貴妃的話。
“昨日之事,絕非意外,有人想要我兒性命!”
“我聽說,鐘江那廝已在上奏,盡快斬我。妹妹,我等不了那么久。”
趙貴妃心里自是感念趙國公,所以這些年會給他那么多尊榮,聽到這話也鼻尖一酸,“哥哥,本宮一定會想辦法,不會讓他成功的!”
趙國公對此已經(jīng)不抱希望。
當(dāng)初趙貴妃就是這樣說的,最后陛下還不是降罪于他?
他搖了搖頭,道:“罪證確鑿,我只有死路一條?!?/p>
“可是嬌嬌,在我死之前,我要看到天賜平安!”趙國公死死盯著趙貴妃,“我知道你能做到,只有你能做到?!?/p>
兩人心知肚明,以鐘江為首之人正在上奏,要求年前斬殺趙國公。
而再有半個月便是年關(guān),天牢必不可能半個月內(nèi)修葺好。
要從夤夜司將趙天賜撈走……
太難了!
“哥哥……”
趙貴妃剛開口,趙國公兩眼含淚,雙膝一軟,跪下道:“妹妹,我就這么一個兒子,若他出事,便是到了九泉之下,我也無法向列祖列宗交代!”
趙貴妃心頭發(fā)酸。
趙國公又道:“只要貴妃娘娘能保全我兒,我必會守口如瓶,不會吐出半個對娘娘與殿下不利的話!”
趙貴妃頓時清醒,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這是在威脅她!
趙貴妃離開夤夜司時,表情很有些難看。
段成依舊大大咧咧客客氣氣的將人送出夤夜司的大門,這才轉(zhuǎn)身回了程鈺的辦公間。
“老大,您都聽見啦?”
程鈺抬眸瞧他一眼,段成咳了一聲,摩拳擦掌道:“接下來咱們怎么辦?”
“等?!?/p>
程鈺的聲音依舊很冷。
段成奧了一聲,在程鈺明顯趕人的眼神注視下,默默的往外走。
可走了沒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過頭來,湊到程鈺身邊,低聲問:“老大,您在阿芙……啊不,您夫人面前也這么冷漠少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