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微笑,是真心實意的,既是對慕寒琛的祝福,也是對自己的解脫。
楚影熙很坦然,也很平靜,這是一個來自旁觀者的理智,事不關(guān)己,也無需有過多的情緒。
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的心境,原來,真的有一天,她可以在面對慕寒琛和別人在一起時,做到不痛不癢,心如止水。
舞臺上的慕寒琛,看到楚影熙的反應(yīng)后,眉頭一皺,心里涌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寒哥。”
“寒哥?”
直到旁邊的鄒清檸叫他第二聲,慕寒琛才回過神來,兩個人繼續(xù)討論經(jīng)驗。
鄒清檸往剛才慕寒琛看過的地方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里都是工作人員,還有助理楚影熙,又丑又土,實在沒什么可比性,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楚影熙也知道慕寒琛沒空搭理自己,干脆玩起了小游戲。
不經(jīng)常玩,現(xiàn)在玩還挺上癮的,一下子就能讓人忘了時間,也忘了身在何處。
玩得太入迷,以至于慕寒琛走過來的時候,楚影熙都沒有注意到。
終于通關(guān)了已經(jīng)失敗了三次的關(guān)卡,楚影熙笑得長舒一口氣,忽然就瞟到眼前有一雙白色板鞋。
楚影熙抬頭,看到了慕寒琛的臉,對方低垂著眼眸,和她對視,眼眸像深林里的幽潭,深不見底,神秘又危險。
楚影熙若無其事地合上手機,神色如常,甚至露出笑容,為即將到來的解脫。
她看向慕寒琛的周圍,并沒有鄒清檸的身影,有些奇怪,怎么沒在一起,這時候他們不應(yīng)該已經(jīng)互生好感,黏在一起了嗎?
“找什么?”
慕寒琛的目光很敏銳,楚影熙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沒什么,看看July在哪兒……”
“寒哥,我能再跟你請教一下今晚的表演經(jīng)驗嗎?”
鄒清檸過來了,楚影熙心里暗自點頭,這才是事情發(fā)展的正常順序。
鄒清檸臉上帶著青春洋溢的笑容,雙手交疊放在背后的樣子也格外俏皮可愛,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就像芭比娃娃一樣,她的請求,很難讓人拒絕吧?
“行。”
慕寒琛果然答應(yīng)了,楚影熙也非常有眼力見,趕緊起身,“那,寒哥,我先去找July商量一下明天的事兒。”
說完,不等慕寒琛回答,楚影熙就像逃一樣麻利地走了。
或者不能說是走,而是小跑著,步伐莫名地看出有幾分歡快。
楚影熙先給戚鳶打了個電話,聊了聊關(guān)于戚越辭的事,見他們胸有成竹,她也就放心了。
然后楚影熙就去休息室找July,July的消息源很廣,熱衷于吃各種圈內(nèi)的大瓜,楚影熙的各種圈內(nèi)未公開的奇聞異事都是從July這里聽到的。
以為慕寒琛他們會聊很久,結(jié)果才二十多分鐘他就進來了。
那時候楚影熙他們聊到一個很好笑的事,笑得差點眼淚花兒都出來了。
兩個人一看到慕寒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只剩下一句尷尬的,“寒哥,你就回來了?”
楚影熙的這個語氣,好像很不希望慕寒琛回來。
“我不該回來?”
“那倒不是。”
收工了,幾個人一同前往酒店,楚影熙想,得趕緊搬出來去和July住,不然鄒清檸來找慕寒琛,她該當電燈泡了。
回到酒店,楚影熙就將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行李都收拾出來,旁邊的慕寒琛看到后,俊逸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
楚影熙愣了一下,趕緊笑著解釋,“我想著之后鄒小姐可能會來找寒哥討論演戲的事,我在這里可能不太方便,所以去July那里住。”
楚影熙剛走一步,背后就傳來陰冷的聲音。
“站住!”
楚影熙像是小時候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被瞬間定格在原地。
她僵硬地轉(zhuǎn)過身,看到慕寒琛臉上的怒氣,有些奇怪。
自己主動給慕寒琛和鄒清檸騰地方,他不該皆大歡喜嗎?
怎么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寒哥?這是……”
慕寒琛的臉色黑得嚇人,看向楚影熙的眼神似乎要化作寒冰將楚影熙整個人都冰封住。
“誰讓你走的?!”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們騰地方嗎?
有我在,確定不礙眼?
慕寒琛快步走過來,行動間帶起一陣狂風(fēng),像是果雜了滔天的怒意。
他走到楚影熙面前,盛氣凌人,楚影熙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你一個助理,有什么資格擅作主張?!”
楚影熙看著慕寒琛鋒利的眼神,一時被噎住。
是的,她一個助理,沒有資格擅作主張,給什么都只能受著。
就像上一世,她該來就來,該走,就必須走,哪怕有再大的不情愿。
但是一個助理的看法,誰會在意?
慕寒琛手上有錢也有權(quán),只要她還是對方的助理一天,她就只能逆來順受,連自己都沒辦法給自己做主了。
楚影熙垂下眼眸,聲音很輕,也很平靜,但心里的委屈還是從那細微的顫音中抖露出來。
“我只是想給寒哥騰地方,萬一鄒小姐來了,會不太方便。抱歉,是我擅作主張了,那等鄒小姐來,我就待在臥室里不出來,也不會露出任何動靜,這樣應(yīng)該也不會打擾你們。”
慕寒琛忽然笑了,“你很在意她?”
楚影熙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不想討人厭,這是作為助理該有的覺悟。”
上一世的楚影熙,很在意鄒清檸,或者說在意任何一個和慕寒琛靠近的女生。
當愛一個人到極致的時候,那是無法克制的,那時候的楚影熙,也管控不了自己的心。
但這一世,楚影熙真的不在意了,也不敢在意,除了徒增煩惱,沒有別的益處。
慕寒琛和鄒清檸,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誰也沒法讓他們分開,上一世已經(jīng)給過清晰的結(jié)果了,楚影熙再懷疑就是自欺欺人了。
如今想給他們騰地方,慕寒琛還不樂意了。
楚影熙實在搞不懂慕寒琛的心思,上一世,他對鄒清檸一見鐘情后,可是立馬就讓自己重新開了一間房住,怕對方知道后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