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住心里的失望,顧青巖勉強笑了笑:“沒關(guān)系,你那時候太小了,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你···不怪哥哥吧?”
顧綺羅先是緊張的看一眼三皇子,在他鼓勵的目光中重新將視線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雖然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瞧著他眼底的小心翼翼,期待,那些似乎一碰就會碎掉的情緒,心中不自覺的漫上難過,鼻尖發(fā)酸,垂著眸子,怯生生道:“沒有,我不怪哥哥,我知道哥哥這些年找我,定是盡心盡力的?!?/p>
顧青巖紅著眼眶,別過頭去,沒讓人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淚光。
三皇子瞧了瞧時間,道:“顧將軍、安陽郡主,我必須離開了?!?/p>
他不舍的看一眼顧綺羅,咬了咬牙:“云···不,阿羅就不隨我回去了,晚些時候,我讓人收拾好她的東西送來?!?/p>
勉強露出個笑容,艱難說道:“阿羅就交給你們照顧了?!?/p>
顧綺羅驚愕的瞪大眼,受傷的看著三皇子:“阿煜你不要我了嗎?”
梁煜笑著安撫道:“阿羅,等著我來娶你?!?/p>
顧綺羅一愣,眼里的淚珠尚未落下,臉頰已經(jīng)泛起好看的紅霞,認真地看了看他,隨即重重地點點頭:“好,我等你?!?/p>
顧青巖臉瞬間黑如鍋底,要不是林暖暖拉著,估計是要拎著梁煜的后脖頸將人丟出府去!
到手的妹妹還沒捂熱,外面的豬就想著叼到自己碗里,是個哥哥都會生氣!
“好了。”林暖暖翻個白眼:“人家青梅竹馬,你好好的去棒打鴛鴦做什么?想阿羅還沒接受你,就先討厭上了?”
幼不幼稚!
顧青巖霜打茄子一樣,瞬間焉了,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自家好白菜被豬拱了。”
記憶里的軟軟糯糯、乖巧可愛的妹妹,自己還沒稀罕夠,怎的連氣都不給生,有沒有天理。
林暖暖無語,懶得理他,挽著顧綺羅的手,一起送梁煜到王府門口。
幾人將戲做足,在門口上演一出感謝戲碼,才目送梁煜離開。
明惠帝和梁舜很快收到消息,擰著眉紛紛猜測幾人此舉的意義。
直到顧青巖離開,調(diào)查結(jié)果出現(xiàn)在御案上,兩府之間再無來往,他們才稍稍放下心來。
別人或許不知,但明惠帝早早將顧青巖身世調(diào)查的一清二楚,知曉他確實有個妹妹,早年丟失。
至于為什么和梁煜攪合到一塊,只能說句巧合。
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兩人便將這事情暫時放在一邊,父子倆躲在書房,開始計劃著怎么將林暖暖和她背后的財富哄到手。
剛商量好沒多久,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xiàn)。
幽禁被廢的太子竟然逃出了京城,在外祖的支持下,打著清君側(cè)的名號起兵謀反了!
皇后為了不拖累兒子,甘愿飲下鴆酒,連禁足的清雅公主也不知去向。
突入其來的變故徹底打亂明惠帝的計劃,一時間,北梁內(nèi)憂外患,陷入飄搖之中。
林陽王府行動迅速,收攏手中的錢財,各地商鋪也默默關(guān)閉,關(guān)閉之前,將庫存的糧食,一半送給百姓,一半藏匿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林暖暖坐鎮(zhèn)王府每天忙得頭昏腦漲,各地的情況如雪片般飛來,麒麟衛(wèi)的三百余人,恨不得將自己掰成兩半用。
前線戰(zhàn)報,國內(nèi)情況,接連呈現(xiàn)在林暖暖的書房內(nèi)。
“麟一,青巖那邊情況如何?糧草可夠?我們這還能調(diào)集多少過去?”
“顧將軍那邊情況不算樂觀,但他早已收服軍隊上下,短時間內(nèi)不會出現(xiàn)問題?!摈胍怀谅暬氐溃骸扒耙慌{(diào)集的糧草還有剩余,數(shù)量在三萬石左右,勉強能支持月余?!?/p>
“我們剩下糧草不多了,您背地里支持三皇子,又要為將軍籌糧,哪怕我們財力雄厚,現(xiàn)在也有些乏力?!?/p>
干旱還未得到緩解,各地商鋪陸續(xù)關(guān)閉,他們完全是在用以前累積的財富再支撐。
哪怕舉全府之力,又能支撐到幾時?
林暖暖垂著眸,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有規(guī)律的噠噠聲在房內(nèi)響起,好一會,才開口:“麟一,長陽山的銀礦,能不能搶下來?”
“搶到手之后,安排人開采,輪班倒,能挖多少是多少?!?/p>
那座銀礦被明惠帝收回后,安排了人開采,一般都有重兵把守,如今情況不同,北梁兵力早被抽調(diào)一空,正是可以趁虛而入的時候。
她將目光定在那兒,就是想趁機撈上一筆,不然等人反應(yīng)過來,就沒機會了。
麟一微愣,稍稍思考片刻,眼眸一亮:“主子,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p>
“好,我會讓林伯配合你行動?!?/p>
“屬下領(lǐng)命。”
銀礦打下來,總要安排人手去挖,麒麟衛(wèi)不可能一直看守在那,頂多留下幾人用來護衛(wèi)。
麟一離開后,林暖暖乏力的靠在椅背上,緩緩?fù)鲁鲆豢跐釟?,閉著眼休息片刻,又開始忙碌起來。
想了想提筆給顧青巖寫了一封信,簡單闡明情況,也將自己打算搶奪長陽山銀礦的事情告訴他一聲。
落筆的最后,還是忍不住寫道:珍重,盼歸。
信封好,林暖暖來到窗邊,拿出脖子上的鷹哨用力吹響,很快神俊異常的海東青應(yīng)聲而來,小白眨眨眼,傲嬌的伸出腿,用喙點點,似在催促她動作快些。
“小白真乖,走跟我去灶房吃牛肉去?!绷峙壓眯?,摸了摸它的腦袋,笑瞇瞇地領(lǐng)著它往灶房走去。
新鮮的牛肉條下肚,小白滿意的輕啼幾聲,雙腳用力一蹬,振翅飛向碧藍的天空,眨眼間化作小黑點,消失在天際。
林暖暖發(fā)了會呆,才走回房間。
四天后,她收到顧青巖的回信,信上字跡潦草,想來是倉促間寫下,林暖暖不由得有些擔(dān)心,怕他遇到危險。
太子起兵,明惠帝氣得七竅生煙,失了理智竟然下令抽調(diào)正在抵御外敵的軍隊回來平亂!
哪怕數(shù)量不多,也足夠傷筋動骨。
滋擾北梁邊境的蠻夷軍隊數(shù)量本就遠遠大于北梁人數(shù),他們能一直保持勝利完全依靠顧青巖用兵如神,以少勝多。
可人數(shù)減少,又得不到及時補充,哪怕顧青巖再厲害,也只能說一句:巧婦難為無米之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