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大婚！
這道旨意一經發出，便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瞬間炸響在整個大商的疆域之上，隨后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洪荒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納妃并不稀奇，帝王擁有三宮六院本是常態。
但這一次，人皇迎娶的并非凡俗諸侯之女，而是截教女仙！
而且不是一位，是一次性迎娶三位，其中更是包含了截教外門的大師姐的云霄娘娘！
這在人族歷史上，乃至整個洪荒歷史上，都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陛下威武！大商萬歲！”
“連天上的仙女都要嫁給咱們陛下，咱們大商這是要上天啊！”
“哈哈！什么仙凡有別？在陛下的人皇威儀面前，仙人也得思凡！”
朝歌城瞬間沸騰了。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紅綢鋪地百里。
無論是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自豪與喜悅。
在百姓樸素的認知里，陛下能娶到仙女，那就是陛下有本事，是大商國力強盛的證明，這比打了一場勝仗還要讓他們感到臉上有光。
……
西苑，迎仙館。
相比于外界的喧囂歡騰，這里的氣氛卻顯得頗為微妙。
數百名截教門人聚在一起，或是三五成群地低聲議論，或是神色復雜地看向那幾處張貼著“囍”字的別院。
驚訝、不解、艷羨、甚至是一絲絲嫉妒，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沒想到啊，云霄師姐那樣清冷孤傲的人物，竟然也會動凡心？”
“嘿，你也不看看那是誰？那可是敢砍圣人的人皇！換做是我，我也愿意啊！”
“說的也是。如今師尊封宮，咱們就像沒娘的孩子。云霄師姐她們成了人皇妃子，那就是大商的半個主人，這地位可比咱們這些客卿穩固多了。”
“哎，早知道我也去自薦枕席了……”
眾人議論紛紛，雖然有些酸溜溜的話語，但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一種期許。
畢竟，大家都是截教同門，有人在上面罩著，總比孤苦無依要好。
……
此時，云霄居住的幽靜庭院內。
趙公明一臉嚴肅地坐在石凳上，看著面前正在淡然品茶的大妹云霄，以及旁邊正興奮地試穿鳳冠霞帔的瓊霄和碧霄，欲言又止。
良久，趙公明嘆了口氣，揮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大妹。”
趙公明沉聲問道：“你當真是自愿的？”
“若是那費仲和申公豹用什么言語逼迫，或者是人皇以勢壓人，你只管跟為兄說！”
“哪怕是拼著這客卿不做，為兄也要帶你們離開朝歌，回東海去！”
趙公明雖然平時豪爽，但在涉及妹妹終身大事的問題上，卻是格外較真。
他實在無法想象，那個一心向道的云霄，會甘愿陷入這紅塵情劫之中。
云霄放下茶盞，抬起頭，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并沒有半分勉強，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兄長多慮了。”
云霄輕聲道：“此事，確是小妹深思熟慮后的決定，無人逼迫。”
“可是為什么？”趙公明不解。
“那帝辛雖強，但畢竟是人族，身處量劫漩渦中心……”
“因為我欽慕他。”
云霄忽然開口，打斷了趙公明的話。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似乎穿透了重重宮闕，看到了那個立于摘星樓頂的偉岸身影，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兄長可還記得昔日北海一戰？”
“那時他尚且弱小，護佑一方百姓。那份膽魄，那份擔當，便已在我心中留下了痕跡。”
“后來泰山封禪，東海斬圣，朝歌廢教……”
云霄緩緩說道，聲音輕柔。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逆天而行，卻又偏偏讓他做成了。這樣的男子，縱觀洪荒，可還有第二個？”
“修道億萬載，見慣了爾虞我詐。如今見到這般有血有肉的存在，小妹動了凡心，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甚至帶著幾分少女懷春的羞澀。
趙公明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撓了撓頭，雖然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但既然妹妹都這么說了，他這個做哥哥的還能說什么？
“這……既然大妹你是真心喜歡，那為兄便放心了。”
趙公明最終只能拱手道，“恭喜大妹，覓得良人。”
一旁的瓊霄和碧霄早就按捺不住了，湊過來好奇地問道：“大姐大姐，這種凡俗的感情，真的有這么好嗎？比修道還有趣？”
云霄笑著摸了摸兩個妹妹的頭，眼中滿是寵溺。
“傻丫頭，等以后你們就明白了。這紅塵雖苦，卻也有別樣的風景。”
然而，在云霄那溫婉的笑容之下，她的內心深處，卻發出了一聲無人能聽到的嘆息。
假的。
什么北海傾心，什么動了凡心，不過是說給兄長和外人聽的借口罷了。
她之所以答應，真正的理由只有一個。
為了生存。
師尊封宮，雖然對外說是閉關，但云霄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隱隱感覺到，師尊閉關似乎沒那么簡單，一個不好也許截教便是萬劫不復。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云霄心中暗道。
“費仲那個小人雖然勢利，但他有一句話說得對。如今的我們，是無根之萍。”
“大劫已起，若不找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我們兄妹四人，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圣人不在，三教虎視眈眈，反倒是這大商，卻是成了吾等最后的凈土啊。”
而帝辛，這個連圣人都敢砍的變數，無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用自己換取兄長和兩位妹妹的安穩，換取截教門人在大商的真正立足之地。
這筆買賣，云霄覺得劃算。
當然，云霄看著窗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霸道無雙的身影，嘴角那一抹笑意忽然變得真實了幾分。
“不過他確實是個人杰。”
“若是能輔佐這般人物，在這個量劫中殺出一條血路，哪怕最后身死道消，倒也不枉此生了。”
這份欽慕，雖然摻雜了算計，但也并非全無真心。
畢竟，那個男人，確實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