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訴不需要去上早朝,陸沉就道,“小師弟,要不你先在我那里睡一下再去工部?”
明明是他的工作,卻讓小師弟陪著他熬了一晚上。
大理寺這邊他辦公的地方有休息的床榻,他有時候也會因為處理事情,沒有回家,就直接在這邊休息了。
黎訴搖頭道,“陸師兄,不用了,我現在就去工部,早點開始,也可以多做點,晚上早點睡就行。”
黎訴想著就算現在睡,也沒多少時間可以睡也得去工部了,還不如別睡了,免得睡下去起來精神還變差了。
陸沉笑著道,“麻煩小師弟了。”
“我們師兄弟之間不說這個?!?/p>
黎訴就告別了陸沉,去了工部。
這個點工部也沒什么人,只有守衛們在。
守衛們見到黎訴來得這么早,也有點詫異,打招呼道,“黎管事?!?/p>
黎訴對他們點了點頭,直接朝他們平常做事的地方走去。
工部也算是人多眼雜的,黎訴很多東西都沒有留在工部,就算留在工部的東西,也被藏起來了,表面上可以見到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就算被看了去,也沒什么關系。
黎訴坐下揉了揉眉心,就開始埋頭苦干了。
茍思靜他們來的時候,見到已經在苦干的黎訴,紛紛瞪大了眼睛,難道是他們來晚了嗎?黎管事怎么已經自已干起來了?
茍思靜被倭人抓去才沒兩天時間,他已經完全緩過來了。
他也沒出什么事,反而是倭人們被抓了。
前兩天他們審問他,這兩天是那些倭人變成了被審問的人。
茍思靜什么也沒有說,反而讓工部的人高看了他一眼,在工部里面和他說話的人都變多了。
因為他跟著黎訴,他們這邊負責的事對于大夏來說,都是很重要的,黎訴還想著讓他去休息兩天,但茍思靜都沒同意。
茍思靜想的是,他本來就幫不上什么忙,若是再在家里面休息,什么都不干,他這個心里太過意不去了,再說了,他雖然被倭國的人抓了去,可他都沒有受傷,這休息什么休息?
萬一等他休息回來,黎管事他們已經取得了巨大的進步,他跟不上了怎么辦?
茍思靜就是說什么都不愿意在家休息,黎訴也就隨便他了。
黎訴見他們都來了,頭也沒有抬地道,“既然來了,就動起來,你們需要算的都在這邊,每個人自已來拿一張過去?!?/p>
黎訴一開口,還呆滯著的眾人連忙行動起來,心里反思自已,黎管事都來這么早,他們是不是也應該來早點?
畢竟這不是黎管事一個人的事,是他們大家的事。
而他們之中,有的是來學習的進士,他們都是因為黎管事的出現,才直接成為了工部的人,他們已經很幸運了。
黎訴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他正到了關鍵時候,沒有分心思來猜他們在想什么。
等到第二天他過來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在他之前到了才反應過來,才無奈地讓他們按時過來就行了,他昨天只是因為去和大理寺卿審問倭國人結束之后天都快亮了,就直接過來了。
眾人對黎訴更加地崇拜了,他們知道黎訴沒有說假話,昨天早朝結束之后,這件事就已經傳出來了。
朝中之人又一次聽到了黎訴的名字。
他們聽到陸沉說審問出來了,心里是高興的,東西剛呈上去給陛下,陸沉就說了,能這么快審問出來,不全是他的功勞,他請了外援。
朝中眾人耳朵都豎起來了,想聽聽這個外援是誰,看看是否可以拉攏過來?
就聽陸沉說,“是黎訴。”
商靳川都有幾分詫異,他知道小師弟有本事,可不知道連這種審問人的事都會啊。
陸沉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朝中眾人有點發愣,又是看書?
想到這里,他們不動聲色地看向莫崖。
莫崖:“……”這個書又不一定是在翰林院的藏書閣里面看到的!
他們心里都有點莫名的感覺,他們知道讀書有用,可這個黎訴怎么總是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書,正常他們看書,都不會看這種的,覺得這種書是玩樂的,都看書了,自然要看對提升自已有幫助的。
不過這也給眾人留下了一個印象,黎訴很喜歡看書,什么書都看。
難道想要考六元及第就是需要什么書都看點嗎?
因為他們歷朝歷代以來,讀書人都把全部心思放在對科舉有幫助的書上面去了,對于其他的書涉獵甚少,所以六元及第才那么難出?
這個想法就在腦子里面一閃而過,隨后又覺得,正常人要是這樣去看書,什么書都看,能在科舉中走到秀才怕是都難……別說什么六元及第了。
之前想拉攏黎訴又放棄的人,腦子里面也有點懵。
這個黎訴,和他們見到的一樣卻又不怎么一樣。
他們見到的黎訴,就是一個只知道讀書的人,讀書上面很有才華,可說話做事有點不切實際。
可看黎訴做的這些事,也立了不少功。
難道黎訴說話做事那么不切實際,就是因為亂七八糟的書看多了?
連他去工部做海船都可以這么解釋,他們都不會,而黎訴想做可以在海上作戰的船,他們就不敢想,黎訴卻是敢去做。
黎訴是人才,但因為看的奇怪書太多了,腦子里面的想法也奇怪,是不好掌握的人才,他喜歡看書,喜歡做別人不敢想的事,不圓滑,不中規中矩,這樣的人,你不知道他腦子里面在想什么,也不敢隨意地把重要的事交給他,誰知道他會忽然冒出什么想法來?
知道黎訴會發揮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但還是沒有誰再去拉攏他。
太意想不到了,不敢用啊。
他們的想法黎訴不知道,黎訴也無所謂,這些人不來打擾他最好。
當然,他們現在誰要是來打擾他,會被懷疑是倭國間諜,打擾到他研究海船,更是罪過,朝中大臣們即便好奇,也不敢來。
商靳川默默地在心里給黎訴記上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