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無驚無險。
眾人在阿迪諾的幫助下,順利地進入了帝國競技場,并且還無比順暢地拿到了屬于他們的ID。
安德格里恩掂了掂手中的ID卡,看了一眼恢復成立方體本體、飛到何名肩膀上的阿迪諾。
“這東西,我們之前根本就拿不到。”
“第一次循環也沒拿到?”
何名將林明美和三小只的ID卡交給她們放好后,看著精靈兄妹問道。
“不。第一次循環那次,我們并沒有任何異動,但卻在踏入這里時,被看穿了底細。一場大戰后,我們便在第二次循環當中醒了過來。”
安德格里恩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
“就是因為第一次循環的失敗,我們對于這座城市的情報僅僅只是停留在外圍,僅有的幾次深入內圍的探索,也無法接近這里?!?/p>
看得出來,精靈兄妹在過去的數百次循環當中所付出的努力以及經歷是多么地艱難。
當然。
相比于何名自身的經歷,這并不算什么。
幸運的是,何名至今還想不起那些更為遙遠的循環當中的經歷。
也許是因為自我保護的原因?
又或者是被某些存在影響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現在何名又一次地站在了分歧線的前方,再度朝著下一個循環節點邁出新的一步。
“我們走吧!接下來,便是連番戰斗了。”
何名帶著眾人來到了一處休息室當中,并將接下來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告知所有人。
伴隨著何名的講解,精靈兄妹漸漸地生出了某種正在觀看歷史演變的奇異感受。
“這便是經歷了難以想象的循環之后,所會得到的變化嗎?”
蒂德琳娜突然覺得比起她們這些晨風精靈,此時此刻正在講解接下來會發生的歷史事件以及注意要點的何名更像是長生種。
說來也是。
哪怕是晨風精靈,也無法在數萬年當中,逐一地將大多數事情記住。
因為,在如此漫長的時間當中,事無巨細地將所有事情記下,無疑是給自身增加越發沉重的負擔。
為了避免這些負擔導致自身的崩潰,晨風精靈會將不太重要的事情盡數忘記,借此減輕負擔。
又或者是在某個時間節點,回歸世界樹的懷抱,成為新一輪孕育生命的契機。
“怎么呢?蒂德琳娜殿下。”
何名注意到蒂德琳娜有些心不在焉。
“不。沒事!請繼續!我會逐一記住的?!?/p>
蒂德琳娜認真地說道。
何名頷首,繼續講解接下來的行動要點,并在結束后,叮囑大家務必要見機行事,臨機應變。
如果將每一次循環當成人類的一年的話,經歷了可能是三千萬次的循環恐怕已經形成了巨大的慣性,不斷地沿著慣有的軌跡重復,再重復地運轉著。
但,何名不敢肯定在此時此刻已經發生變化的當下,這些持續了三千萬次的循環是否會在這一刻還會沿著慣性繼續下去。
不過,無論如何,這股強大的慣性恐怕已經無法持續了。
回想起之前在精靈兄妹那處避難所所發生的一幕,那些突然出現的憲兵,也許便是這個無休止的循環即將抵達終點的征兆。
“明美,你帶著小雅和伊莉絲找個安全的地方,見機行事。伊莉絲,保護她們!”
準備妥當之后,何名輕輕地將林明美抱了一下后,輕聲叮囑道。
“嗯。我會好好看著兩個小家伙的?!?/p>
“嘭!”
“嘭!”
眾人分頭行動不久后,帝國競技場的上空傳來了陣陣轟鳴聲,將所有帝國公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一架架各種各樣,但卻讓精靈兄妹大為皺眉的機體陸續登場。
“那,那是塔煌加的機體?那邊的是Z高達?”
這一刻,精靈兄妹仿佛是看到了一場大雜燴在自己眼前上演那般,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并不只有我們被困在循環當中。身處戰場上的所有人,不分敵我,都成為了這場循環的一份子。”
以往的那些循環中的記憶蘇醒后,看著這些熟悉的機體,甚至還能夠認出駕駛著這些機體的機師的何名心中升起了一股憤怒。
暫且不提敵我的立場不同,但這些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性命,一道道獨立自主的靈魂,如此鮮活的生命盡數被那所謂的神明玩弄,丟進這循環了數千萬次的循環當中,只是為了復現這個早已經在歷史長河當中湮滅的帝國的榮光?
簡直可恨!
三人在認出這些接受周圍的帝國公民的喝彩,宛如木偶一般,沿著循環的慣性邁進帝國競技場的機體后,不再說話,默默地沿著通道一路前行,直至停放著他們機體的格納庫。
承影·裂空,精靈兄妹的天騎士機體,盡數被阿迪諾利用了竊取到的權限送進了這處格納庫,為三人的出擊做最后準備。
“出擊后,你們暫時不用與我匯合。按照我之前所說的,先通過首輪測試后,再尋找機會趕來與我匯合?!?/p>
何名站在承影·裂空的前面,再次交待精靈兄妹。
首輪測試只不過是從帝國競技場出發,沿著帝國首都星的禁飛區所進行的長距離機動。
盡管在這個過程當中,難免會爆發一些戰斗。
但作為晨風精靈的天騎士,這些戰斗都只不過是小事。
真正的難題,便是在這場長距離機動之后的戰斗。
那是關于爭奪進入帝國中樞的權限的大規模亂斗。
帝國至高勇士大比確實是能夠獲得與帝皇一同進入帝國中樞,見證帝國維度躍遷的奇跡,但這得自己從死人堆里面爬出來,帶著血淋淋的戰績站在帝皇的面前。
這一點,何名已經在過去的循環當中經歷了許多,許多次了。
“明白!”
精靈兄妹齊聲應道。
“都準備好!接下來,我們便沒有回頭路。要么成功,要么再度陷入循環!”
何名頓了頓,抬頭看向天花板,仿佛是在注視著某個存在。
“我能夠感應到,如果這一次,我們再一次迎來失敗的話,也許便不再會有記憶蘇醒的機會了。一切,都會在這一次循環當中,墜入真正的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