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朱松身上第七枚黑色魂環亮起,武魂真身在這一刻發動。
漆黑如墨的魂力從他身上冒出,頃刻間化作一只八米大小的幽冥靈貓。
也不見他有什么明顯的動作,他龐大的身軀就這么悄無聲息出現在朱竹清的面前。
那足以將朱竹清身形完全籠罩的巨爪迎面拍下,尖銳的螺旋刺爪閃爍著寒光,仿佛連空氣都能輕易撕裂。
雖說現在的朱竹清已經強于自己的父親朱松,但是,她也做不到在不使用武魂附體的情況下硬撼使用了武魂真身的魂斗羅。
所以幾乎是下意識的,幽冥靈貓武魂已經附體,與此同時,屬于她的八枚魂環也在頃刻之間冒出。
黃、黃、紫、紫、黑、黑、紅、紅!
當那兩枚猩紅色魂環出現的一剎那,朱松拍下的巨爪竟然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一雙淡紫色的豎瞳中,全都是人性化的不可思議。
“兩枚.....兩枚十萬年魂環?!幽冥靈貓武魂.....熟悉的氣息.....你.....你是竹清?!我的女兒竹清?!”
漆黑的魂力涌動之間,朱松已經從武魂真身的狀態下退出,他的目光緊盯著被八枚魂環籠罩的黑袍人,聲音已經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
“父親。”
讓朱松熟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在朱松難以抑制的激動表情中,黑袍人摘下頭上的兜帽,露出自家女兒熟悉的面容。
“真的是你!竹清!你....你竟然已經是魂斗羅了?!”
朱松一個閃身出現在朱竹清的面前,一時激動下,他竟然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但這地方似乎不是說話的地方?”
朱竹清看向不遠處正在飛快接近的衛兵,眉頭微微蹙起。
“竹清說的沒錯,走,去為父的帥帳。”
朱松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帶著朱竹清離開。
離開之際他還不忘對趕來的衛兵交代幾句,說來人是自己人,無需擔憂。
帥帳之中,朱松和朱竹清聊了個通宵,聽到自家女兒在離開之后經歷了這么多事情,朱松在心疼之余,心中更多的是對自家女兒此時成就的驕傲。
“不瞞父親,我此次重返星羅帝國,除了是探親之外,還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做。”
“如果有什么是為父能幫上忙的,竹清盡管開口。”
“我想要陛下收回我和戴沐白的婚約,雖說我已經和他單方面解約,但這畢竟是陛下親自任命的婚約,所以,我想讓陛下收回成命。”
朱竹清并未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退婚嗎.....此事倒也不是不行,如果竹清信得過為父,這件事情就交給我,我會想辦法讓陛下收回成命的。”
如果換做以前,朱松一定不會同意朱竹清的要求,但現在,朱竹清不僅已經是魂斗羅的修為,甚至還擁有兩枚十萬年魂環,短的不敢說,至少十年之內,絕對是穩穩的封號斗羅。
如果他是星羅帝國的皇帝,一定不會去得罪這樣的存在,更何況,就算星羅大帝不同意,也未必能夠留得下朱竹清,畢竟他們朱家的武魂可是幽冥靈貓,以速度聞名的強大武魂,如果朱竹清一心想要離開,就算是封號斗羅也攔不下她。
再者說,幫助朱竹清也是讓他朱家和睦,畢竟他那已經被封為太子妃的大女兒如今也才不過魂帝修為,和朱竹清根本沒有絲毫的可比性,如果朱竹清一心想要解決對方,誰也攔不下她。
更何況,朱竹清的背后可是武魂殿這樣的龐然大物,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自家女兒或許沒有注意,但朱松作為父親,卻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家女兒言語中對武魂殿教皇林渡的推崇以及情意。
換句話講,自家女兒專程回來讓星羅大帝收回成命,未必沒有林渡的原因。
所以為了自家女兒的幸福,也為了彌補自己的女兒,朱松決定幫助朱竹清。
“那就謝謝父親了。”
朱竹清點點頭,向自家父親道謝。
“一家人,無需客氣,回去之后多陪陪你母親,她想你想的緊,如果....如果你對家族有所不滿的話,要怪就怪為父,不要怪你的母親,她也無能為力的。”
朱松自然能夠覺察出朱竹清言語中若有似無的疏離,他明白自己女兒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
“之前可能有所埋怨,但現在我已經明白了父親的為難,和戴家捆綁是我朱家的優勢,也是我朱家擺脫不了的宿命,我不怨父親,也不怨家族,但同樣的,我不會屈服于家族的命運。”
這么多年,朱竹清早已經想通,她并不埋怨家族,但也很難和家族太過親近。
“竹清你明白就好,為父如今身負要職,還需要在這邊境呆些時日,這是我的公爵令,持此令牌,你一路上都能暢通無阻,先行回去,給你母親一個驚喜,等時局穩定,為父便向陛下請示返京。”
朱松點點頭,隨即拿出一塊紫色令牌,交予自家女兒手中。
“知道了父親,那我就先離開了。”
朱竹清接過朱松遞來的令牌,躬身行禮之后,已經消失在朱松的帥帳之中。
“二十出頭的年紀,已經是魂斗羅修為,還擁有兩枚十萬年魂環,我朱家,終于要出龍了!就從竹清開始,希望未來我朱家的后人,可以擺脫身為戴家附庸的命運,如果可以,我朱松寧愿不要這武魂融合技!”
朱松看著空蕩蕩的帳篷,低聲呢喃了幾句。
有了父親交給自己的令牌,朱竹清一路上暢通無阻,以她魂斗羅級別的速度,只用了兩天左右的時間,便已經從邊境趕到了星羅城。
一別十載有余,看著眼前熟悉的朱家公爵府,朱竹清一時間有些近鄉情怯的感覺,深吸幾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之后,朱竹清邁步進入了公爵府。
雖說已經長大,但公爵府的仆人仍舊認得自家三小姐,在短暫的激動之后,也是第一時間通報朱竹清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