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客氣,我先讓手下的人去探探路,隨后展開部署,人質的安全肯定是第一位的,顧廠長不必擔心。”
跟張局長說完話,顧忍寒就回了家。
顧家的氣氛很是沉悶。
李秀珍在里屋抽泣,金詩韻陪在旁邊安慰:“媽,不會有事的,丫丫一定會平平安安地回來。”
李秀珍連連點頭,緊緊握著金詩韻的手:“詩韻啊,一定會的,我不會讓丫丫出事的,哪怕是豁出去我這條老命,也一定要把丫丫帶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都很難熬,終于到了第二天中午。
李秀珍咬牙穿上了一件較為鮮艷的衣裳,還在金詩韻面前轉了一圈:“詩韻,這件衣服夠顯眼了不?”
“嗯,這樣才能讓我們容易確定你的位置,放心吧,張局長都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讓你和丫丫出事的。”
李秀珍點頭,一想到馬上要見到丫丫,她嘴角不禁上揚。
只要能讓閨女平平安安的,那她這個當娘的就什么都不怕!
金詩韻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握住她那雙冰涼的手,小聲說:“媽,你別總想著為丫丫犧牲自己,你已經熬了大半輩子的苦日子,現在該享福了,你們兩個都要平平安安的回來,知道嗎?”
李秀珍的眼淚洶涌而出,緊握著金詩韻的手,哽咽到說不出一句話。
時間快到了,金詩韻握著李秀珍的手出門,顧忍寒和顧秀蘭緊隨其后。
一路上顧秀蘭兩手合十,忍不住祈禱,希望她們母女倆都能平安。
終于,金詩韻的腳步在巷口停下。
她看向李秀珍,耐心囑咐:“媽,一定不要激怒王老五,公安已經在這里提前埋伏好了,到時候你見機行事。”
“我明白的,詩韻。”
李秀珍拍了拍身上的衣裳,一個人朝著前方的破土廟走去。
這巷子距離破土廟不過五十米,有什么動靜也能夠聽得清楚。
金詩韻盯著前方,眸子晦澀不明。
顧忍寒知道她在擔心,就主動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相信張局長,也相信咱媽,不會出事的。”
顧秀蘭連連點頭,握住金詩韻的手,整個人都在無意識地發抖:“就是啊,親家母和丫丫都是有福的人,不會被那個惡鬼拖累,這次一定得把王老五抓進去,絕對不能再讓他霍霍人了!”
李秀珍兩手直冒汗,但步伐格外堅定,緩緩走進那個破土廟。
廟的院子很是荒蕪,里頭雜草叢生,大門也是破舊不堪的上頭,布滿了蜘蛛網。
她站在荒蕪的院里,清了清嗓子,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就在這兒,王老五,你趕緊帶著丫丫出來吧。”
前面的木門咚咚響了兩聲,吱呀打開。
王老五左手拽著丫丫,右手拿了把刀。
看到李秀珍是一個人走進來的,他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嘿嘿,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這個賠錢貨,你們娘倆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哈…”
王老五很是猖狂,掐著丫丫的手用力了幾分:“好閨女,你倒是告訴爹,為啥不愿意跟爹生活在一塊啊?你就這么想享福?呵呵,你跟你媽一樣下賤!”
王老五變了副嘴臉,抬手就往丫丫臉上扇。
李秀珍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尖叫:“不,你有什么沖我來,別動我的丫丫!”
李秀珍胸脯上下起伏,兩眼變得猩紅:“你根本不配說自己是丫丫的父親,這么多年來你管過她什么?她只是個無辜的孩子,你放下她,你真正要的人是我!”
李秀珍絕望地閉上眼。
王老五冷哼兩聲,把刀架在丫丫脖子上:“我不,這是我的閨女,她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就算我要了她的命,也是天經地義!對了,你是一個人來的?身后有沒有尾巴?”
王老五很是警惕,朝著外頭望了望。
李秀珍身子抖了抖,強裝鎮定:“沒有,是我一個人來的,你先把刀放下,別嚇著孩子,你不就是想要錢嗎?這次我把錢要來了啊,都是詩韻給的,你看看夠不?”
李秀珍取下肩膀上的包袱,一打開里面是各類票子,有錢票有糧票,還有幾塊金子。
王老五瞬間兩眼放光,忍不住咽唾沫:“嘿嘿,當時老子就說了,你們不愿意給錢,老子有的是辦法!”
“李秀珍,你就是不識趣,要是當初就把錢給我,再回去好好過日子,哪犯得著我用這一招啊!”
王老五拿刀逼近丫丫的脖子,命令李秀珍把那錢遞過去。
李秀珍拼命擺手,不斷的朝他哀求,拿著包袱緩緩往前走。
王老五臉色猙獰,大笑出聲:“你他媽也有今天,李秀珍,我告訴你,你永遠就只能像這樣,跟條狗似的跪在我面前!”
丫丫痛哭流涕,嘴里還一個勁的說著不要,這聲音聽的外圍所有人心都揪了起來。
李秀珍眼里噙著淚,緩步向前走去,這做法也是為了給那些公安同志拖延時間。
果然,墻頭冒出了兩個人,他們端著手槍,對準王老五的胳膊。
砰砰!
兩聲巨響嚇得李秀珍抱著頭蹲下,又立馬去看丫丫。
王老五疼的鬼哭狼嚎,在地上一個勁的打滾。
他一松手,丫丫機靈地避開,撲到李秀珍懷里大哭:“媽媽,媽媽…”
李秀珍喜極而泣,緊緊抱著丫丫小聲安慰:“別怕孩子,沒事了,沒事了…”
王老五猛地抬頭,剛要破口大罵,大門就被幾個公安一腳踹開,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此時他的眼中滿是惶恐,終于意識到了情況不對,指著李秀珍大罵:“你個狗娘養的東西,竟然敢騙老子啊!行啊,今天老子就算是下地獄,也得帶上你們倆。”
說完,他掙扎著爬起來,張嘴朝著李秀珍咬過去。
兩個公安手疾眼快,抬腳把他踹到一邊。
見他不服氣,又接著一頓暴揍。
最后王老五渾身抽搐,鼻青臉腫,被兩個公安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