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澤臉色一變,指著金詩韻道:“你,你可別瞎說八道,老子有的是錢,咋可能會惦記你那點?”
夏蘇荷叉著腰,同樣咄咄逼人。
“就是,你瞧不起誰啊?我是城里來的知青,比你這個農村婦女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金詩韻拍了下桌子,勾勾嘴角。
“好啊,那你們倒是說說,為什么舉報我?不是為錢,那就是為了私仇,可我捫心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們的地方,難道說你們是出于嫉妒,才要污蔑我?”
夏蘇荷小臉瞬間漲的通紅,“你,你放屁!就是你行蹤鬼祟,跟個內奸似的,還不允許我們懷疑?”
“剛才的一條條,我都解釋清楚了,在座的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張局長,現在真相大白,但我倒是好奇,僅憑這幾件莫須有的事惡意栽贓陷害,他們兩個該當何罪啊?”
金詩韻聲音平靜,可落在兩人耳邊卻像是道驚雷。
“你,金詩韻,你別太過分了!”
夏蘇荷氣的跺腳,扭頭看向李恒秋,“姑父,你…”
她扣著手指,拼命對李橫秋使眼色,想讓他為自己求求情。
可李橫秋冷哼兩聲,全當沒看見,甚至還公然站起來支持金詩韻。
“同志們,容我說兩句,我是咱這縣立醫院的院長,也是我親自聘請金醫生來醫院工作的。我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金醫生絕對不會是特務,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陷害!”
說這話時,他兩手一背,兩眼死死盯著夏蘇荷。
夏蘇荷面容血色全無,咬著牙道:“姑父,這金詩韻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為什么要站在她那邊?”
李橫秋拍了下桌子,怒氣沖沖地道:“你給我閉嘴吧,夏蘇荷,就因為嫉妒金醫生,你闖出了多少禍事?不光在縣醫院公然污蔑,現在還捏造事實,惡意舉報,就因為你,連我都愧對于金醫生!”
李橫秋臉上掛不住,一屁股坐下,唉聲嘆氣。
聽他這么說,臺下的眾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金詩韻緩緩轉身,眼神銳利如刀:“唐天澤,你在廠子里消極怠工,屢教不改,被我丈夫扣了工資,所以懷恨在心,伙同夏蘇荷一塊兒污蔑我,對吧?”
“但你太蠢了,故意在舉報信上作假,可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兩個公然陷害我,破壞鄰里之間的團結,還浪費了局里寶貴的調查資源,請問這罪,該怎么定?”
張局長贊同地點頭,兩眼瞇了瞇,“這舉報信上的證據沒有一條是真的,現在你們倆人還有啥話說?”
唐天澤身子狠狠一抖,瞬間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
兩人精心策劃了這么久,竟然被金詩韻短短幾分鐘就全反駁了,還懟的他們說不出來話!
夏蘇荷急了,伸手去拽唐天澤的胳膊,讓他趕緊說上兩句。
可唐天澤腦袋一片空白,只能認命地低下頭。
突然,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金醫生說的真好,她是清白的!”
“就是就是,這兩個狗賊真是瞎了眼,竟然污蔑到金醫生頭上來了!”
“金醫生醫術厲害,肯定是他們心里嫉妒,故意栽贓陷害!”
還有幾個情緒激動的直接揮舞胳膊,嘴里喊著口號。
“打倒唐天澤,打倒夏蘇荷!”
在這排山倒海的聲討里,兩人身體抖得像篩子,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
張衛國猛地站起來,一臉嚴肅的道:“行了,事情已經徹查清楚,金詩韻同志沒有任何問題,也不是所謂的特務,但唐天澤和夏蘇荷涉嫌誣告陷害,由我們局里的人帶走審問!”
幾名公安特警立刻上前,鉗制住兩人的胳膊,如同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走。
金詩韻松了口氣,站在禮堂中央,緩緩鞠躬。
張衛國連忙上前,把她扶起。
“金詩韻同志,不必這樣,你還懷著身孕,理應回家多休息。”
顧秀蘭喜極而泣,用力拍著椅子,“我就說我家詩韻是冤枉的,詩韻啊,好孩子,咱們回家!”
顧忍寒伸手,把金詩韻穩穩扶住,顧秀蘭沖上來噓寒問暖,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金詩韻拍拍她的手,笑著說:“媽,別哭了,我這不是還好好的么?”
副縣長快步走來,用力握了握金詩韻的手,“對不住啊,詩韻同志,是我們工作不夠細致,險些冤枉的功臣,讓您受委屈了,現在已經查明,我們會立刻下發文件,為你證名,徹底消除不良影響!”
金詩韻微微欠身,臉上并無多少波瀾,“副縣長言重了,清者自清,還要多謝您還我清白,只是希望以后,調查能更注重證據,別讓那些無辜之人寒了心。”
“嗯,詩韻同志說的對,往后我們一定引以為戒!”
顧忍寒也沉聲道謝,扶著金詩韻往外走。
他臉上滿是心疼,輕輕摟緊金詩韻的肩膀。
“詩韻,今天你受委屈了。”
金詩韻搖搖頭,臉上是輕快的笑意。
“這點小事,算不上什么,現在唐天澤和夏蘇荷算是自食惡果了。”
兩人牽著手往外走,還有位公安同志在前面引路。
可剛走到禮堂的側面,就聽見旁邊那個緊閉著門的房間里傳出幾聲凄厲痛苦的慘叫。
“啊!救命啊!”
那聲音尖利得很,在這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滲人。
金詩韻身體一顫,下意識抓緊顧忍寒的手。
旁邊的公安覺察她的異樣,連忙解釋道:“金醫生,別怕,是公安的同志在審訊室,也是托您的福,在走訪調查的時候抓住了個特務,他骨頭硬的很,手段也毒,上了我們好幾個同志才抓住,現在正審著呢,可他死活不開口!”
公安攥著拳,語氣中滿是憤怒與無奈。
原來是在審問嘴硬的特務。
金詩韻心頭一動,輕聲問:“那除了刑罰,你們可動用了別的手段?”
公安撓撓頭,一臉懵懂。
“金醫生,這審問犯人,還有別的手段嗎?”
金詩韻笑了笑,“當然是有,而且面對著骨頭硬的特務,有一種法子很好用,要不…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