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白翠蘭瞬間懵了。
她張著嘴巴,兩眼瞪的老大,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這事金詩韻怎么會知道?
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左髖骨。
這地方疼很久了,但她忙著家里的事,一直以為是累的,也沒當回事。
難道真如金詩韻說的那樣,是骨頭壞了?
巨大的恐懼感涌上心頭,讓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想反駁,但想到骨頭壞死的嚴重后果,后背一個勁冒汗。
走廊上的眾人面面相覷,見白翠蘭這副模樣,就知道是金詩韻說對了。
自從她來到醫(yī)院坐診,信服她醫(yī)術的人是越來越多了,是口口相傳的神醫(yī)。
顧忍寒護著金詩韻,轉頭看見保衛(wèi)科來人,厲聲道:“還愣著干什么?她公然污蔑我的夫人,還擾亂了醫(yī)院的秩序,耽誤大家治病,立馬轟出去,報警處理,這次絕不能輕饒!”
金詩韻來到這縣醫(yī)院坐診,日子一點也不太平,什么人都敢過來踩上一腳。
顧忍寒轉頭,一臉心疼地看著她:“詩韻,你還好嗎?”
金詩韻輕輕點頭,眼神銳利地看向院長:“這位就是您的夫人吧,今天真熱鬧啊,前有夏蘇荷的污蔑,后有您夫人的鬧事,如果現在您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明天我將不會再來!”
她一臉冷漠,緩緩解開白大褂的扣子,直接拍在桌上。
李橫秋立馬擠進來,滿臉愧疚地對著金詩韻道歉:“對不住啊金醫(yī)生,是我家這婆子瘋了,你等我跟她說兩句?!?/p>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白翠蘭的胳膊,“你瞎胡鬧什么?我跟金醫(yī)生清清白白,你是聽誰胡說八道,現在立馬跟金醫(yī)生道歉,人家肚里還懷著孩子,要是有個什么事,你以為跑得掉?”
李橫秋又急又氣,走廊上眾人異樣的目光似是要把他盯穿。
偏偏這白翠蘭也是個不長腦子的,跑來醫(yī)院就胡鬧,還非說他跟金詩韻有一腿!
白翠蘭咬牙,使勁把他甩開:“你別碰我,李橫秋,你實話跟我說,最近你不?;丶?,是不是因為她?”
李橫秋氣的渾身發(fā)抖,重重地甩了下胳膊:“你,你這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我跟金醫(yī)生清清白白,醫(yī)院上下誰不知道?王主任呢?讓他過來,說說我跟金醫(yī)生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
自從金詩韻進了醫(yī)院,事情基本都由王主任來負責,雖說她醫(yī)術高明,但李橫秋更重視公平公正,讓她跟普通的醫(yī)護人員一個待遇。
被點到的王主任立馬站出來,一臉正色:“夫人,我可以作證,院長跟金醫(yī)生清清白白,自從金醫(yī)生進了醫(yī)院,兩人見的面,一只手都數的過來,每次都光明正大的在辦公室,還有我們在場,說的也都是治病救人的正事,您不能聽人胡說,就跑過來敗壞院長和金醫(yī)生的清譽??!”
頓了頓,像是怕白翠蘭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又說道:“金醫(yī)生是我們好不容易留下的人才,前幾天那場手術危急的很,要不是她主刀,那就是一尸兩命的事啊,夫人,這謠言傳的實在邪門,您跟我說那人是誰?咱立馬提到公安面前去對峙!”
旁邊的幾個護士也紛紛點頭,為金詩韻作證。
“我們是金醫(yī)生的助理,平時都看著呢,金醫(yī)生除了看病就是看書學習,從來不亂跑,都沒去過院長辦公室。”
“就是啊,金醫(yī)生跟顧廠長的感情好著呢,不許別人往她身上潑臟水!”
見大家一個個站出來為他倆作證,白翠蘭兩手攥著衣角,更加不知所措。
眾人看向她的眼神或鄙或憤怒,還紛紛替金詩韻說好話。
像這樣值得百姓信賴的好醫(yī)生,絕對做不出這出軌的事!
白翠蘭咽了口唾沫,轉頭死死盯著夏蘇荷。
人群中的夏蘇荷原本在幸災樂禍,想著讓姑姑這么一鬧,金詩韻指定是沒辦法在醫(yī)院干了。
可她沒想到,金詩韻的人緣竟然變得這么好,所有人都站出來替他說話。
嫉妒之火熊熊燃燒,她攥緊拳頭,臉色變得扭曲,憑什么?金詩韻只不過是個鄉(xiāng)巴佬,連給自己提鞋都不配!
就在這時,金詩韻適時地開口:“夫人,您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即使睡著了也會做噩夢,白天胸悶氣短,就跟壓著塊石頭似的,容易喘不上來氣?”
白翠蘭身體猛然一僵,兩眼瞪的溜圓。
再扭頭看向金詩韻時,眼中帶上了一絲連她都未察覺的柔軟。
“你,你咋知道的?”
這些癥狀是病嗎?她還以為是自己更年期到了,還有跟李橫秋經常吵架,被他給氣的。
見她這反應,金詩韻心中明了,徑直走到桌旁,拿起紙和筆,刷刷寫下了一張藥方。
“這是疏肝解郁的方子,您這是肝氣郁結,心腎不交,再這樣下去,很可能引發(fā)心絞痛或是中風,拿著方子去抓藥吧,要按時煎服?!?/p>
末了,又補上一句:“信不信由你?!?/p>
白翠蘭的臉頰瞬間漲紅,下意識攥緊手里的方子。
剛才她咄咄逼人,還大罵金詩韻是個狐貍精,可金詩韻竟然沒記恨她,還…
金詩韻摸了下小腹,神情淡定自若,說起話來卻擲地有聲:“我金詩韻行的證做的端,肚里懷的是我丈夫顧忍寒的孩子,至于你口中勾引院長破壞別人家庭,這種下作事我可不屑于做,也請你管好自己的嘴,不想進局子的話,現在就給我道歉!”
白翠蘭臉色瞬間變了,猛地抬頭看向她,“我…我…”
李橫秋一聽這話,也站不住了,立馬走過去,對著金詩韻鞠了一躬:“實在對不起,金醫(yī)生,是我家夫人沒的分寸啊,我?guī)蚰狼?,我知道這事對您不公平,但求您別報案,要不到我辦公室里去,咱們詳談一下賠償和道歉的事!”
一旁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李橫秋臉上實在掛不住,轉頭惡狠狠盯著白翠蘭。
這個蠢女人,怎么只會拖后腿,讓人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