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宴禮溫柔地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抱著漫畫書微微點頭。
“我們聊什么呢?”
沈硯川輕聲,“聊聊你的親生父親。”
“我不要。”
安安皺眉,她聲音再次提高,席宴禮并沒有勸她什么,只是問,“為什么?”
安安想了想說,“因為他不是好人。”
嗯?
這個回答倒是席宴禮沒想到的。
他無奈搖頭,問,“安安為什么這么想?”
安安晃著小腿不說話。
過了半天她才說,“猜的。”
她在電視里看過很多電視劇情節(jié),都是男主對不起女主,所以女主才離開的。
所以她猜,那個男人肯定是對不起媽媽,媽媽才會離開,那個男人就是個渣男!
媽媽這么好的人他都不知道珍惜,壞人!
安安氣鼓鼓地冷哼,席宴禮被她的思維驚得笑了。
雖然他和沈硯川是情敵,但有些事他還是要替沈硯川解釋一下。
“他不是渣男。”
安安不理解了,“爸爸,你難道不喜歡媽媽嗎?”
她小眼睛眨啊眨,她話題轉(zhuǎn)得突然,席宴禮一時忘了回答,等他回過神,他無奈說。
“喜歡啊。”
“那你為什么幫別的男人說話?”
這……
席宴禮扶額,他沒想到安安的思維這么成熟,看來,他還真不能以一個孩子的思維和安安聊這件事。
“因為,爸爸希望媽媽幸福。”
他正了正神色,說的認真,安安卻眉頭皺得更緊,臉上的不理解更重。
“可是,讓媽媽幸福就要為別的男人說話嗎?爸爸,你把媽媽推開,那你怎么辦?我覺得,你更適合媽媽,畢竟我們一起生活了這么久,不是嗎?”
安安認真地看著席宴禮。
席宴禮張了張嘴,看似無言,實則是無奈,其實,他也想和蘇清晚在一起啊。
可是……
“安安,有些東西不是表面看著合適就是合適的,爸爸和媽媽只適合當親人,并不適合當夫妻。”
“其實有件事情爸爸要坦白,爸爸和媽媽其實一直沒有結(jié)婚,我們只是為了別人不說閑話,所以才對外說是夫妻。”
沈硯川告訴安安,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安安似懂非懂,她小眼睛不停地轉(zhuǎn),過了一會若有所思地問。
“那我的親生爸爸真的沒有對不起媽媽嗎?”
席宴禮抿了抿唇,實話實話。
“也不是,你的親生爸爸確實做了一些錯事,但是并非不能原諒,安安,媽媽只有和他在一起才能幸福,所以,你要慢慢接受這件事。”
安安低眸。
是嗎?
媽媽真的只有和沈叔叔在一起才能幸福嗎?如果是真的是這樣,她倒是愿意接受沈叔叔。
可是爸爸怎么辦呢?她舍不得爸爸。
她要是認了沈叔叔這個父親,是不是就要和爸爸分開了?
想到這,安安的大眼睛瞬間紅了。
她眼淚說掉就掉,席宴禮趕緊給她擦了擦眼淚。
“怎么了這是?”
安安吸著鼻子,小手緊緊攥著漫畫書的邊角,指節(jié)都泛白了。
“爸爸,我要是認了他,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離開我們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席宴禮心上。
席宴禮連忙把她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像是夏天的暖風(fēng)。
“傻安安,爸爸怎么會離開你?”
他拿起安安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爸爸這里早就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了,比血緣還親的那種,不管你認不認沈叔叔,你都是我的寶貝女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安安埋在他懷里,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
“可是……電視里都是這么演的,爸爸媽媽分開了,孩子就要選一個跟著……我不想選,我想和你還有媽媽一直在一起。”
席宴禮心里一疼,他也不想和安安分開,但有些事,需要順其自然。
他低頭親了親安安的發(fā)頂,認真地說。
“我們和電視里不一樣,爸爸雖然不能和媽媽做夫妻,但我們永遠是你的爸爸媽媽,永遠都會陪著你。”
安安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真的?不管我做什么決定,你都不會走?”
“真的。”席宴禮舉起手。
“爸爸向你發(fā)誓,只要安安需要,爸爸永遠都在,就算以后媽媽和沈叔叔在一起了,我們也可以經(jīng)常見面,你還可以隨時來爸爸這里住,爸爸給你留著房間,好不好?”
安安看著他眼里的認真,心里的恐慌慢慢消散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摟住席宴禮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里。
“爸爸,你真好。”
席宴禮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那現(xiàn)在愿意聽爸爸說幾句了嗎?”
安安點點頭,在他懷里坐好,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席宴禮斟酌著開口。
“其實媽媽這些年過得一點都不開心,她心里一直裝著事,沈叔叔當年確實做錯了事,但他是愛媽媽的,媽媽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嘴上不說。”
他輕輕刮了刮安安的鼻子。
“你不是最希望媽媽開心嗎?如果媽媽和沈叔叔在一起能開心,那安安愿不愿意幫忙讓她們在一起?”
有安安助攻,蘇清晚更容易接受現(xiàn)實。
安安低頭揪著漫畫書的封面,小聲問。
“那他會像你一樣對我好嗎?”
“會的。”席宴禮肯定地說,但轉(zhuǎn)而他話鋒一轉(zhuǎn),眼神變得認真。
“放心,如果他對你不好,或者讓媽媽不開心,安安隨時可以告訴爸爸,爸爸永遠站在你這邊。”
安安眨了眨眼睛,看著席宴禮溫柔的笑容,心里的疙瘩好像松動了一些,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試試,但是爸爸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要一直陪著我。”
“拉鉤。”席宴禮伸出小拇指,安安立刻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還用力晃了晃。
“蓋章!”兩人的大拇指輕輕碰在一起,房間里的氣氛終于輕松了下來。
席宴禮看著安安臉上終于露出的笑容,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澀。
他摸了摸安安的頭,安安笑著,心里卻已經(jīng)打起了算盤。
她雖然答應(yīng)了爸爸要助攻沈叔叔和媽媽,但她絕對不會讓那個渣男那么容易和媽媽和好。
他必須吃點苦頭!
哼哼,還是叫他渣男更順嘴,她不管,她以后就叫他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