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規矩,消失。”
“明白。”
白朗掛了電話,沈硯川隨手便把手機扔到了一邊,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
司機這會正好換好胎,他趕緊上車。
“總裁,可以走了。”
“嗯。”
沈硯川抬抬手,司機啟動油門,風有些大,沈硯川按著太陽穴,按了下車窗按鈕。
車窗關上的瞬間,他不經意看向窗外,本是隨意一瞥,但呼得一個人有闖入,他眸子倏地一沉。
“等等,停車。”
司機緊急剎車,沈硯川打開車門下去,他嚇了一跳。
“怎么了總裁?是我車胎換的有什么問題……”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蘇清晚。”
啊?
司機聽到蘇清晚的名字,猛地一愣,他原本以為自家總裁是察覺出車子有什么問題,不過看這情況……總裁怕不是出了什么幻覺吧?
他是公司老人,他當初經常送蘇清晚回公寓,自然知道蘇清晚是誰。
可這……蘇小姐都消失五年了,人根本就不在海城,怎么可能看見。
“總裁,您……眼花了吧?”
司機小心翼翼開口,生怕自己總裁生氣,但沈硯川根本沒在意,只是視線死死地盯著前方。
他好似要確認什么,最后眸色越來越沉。
他看錯了嗎?
也許吧,一個消失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出現,而且剛剛那個身影,看起來似乎確實和她有些不一樣。
蘇清晚是溫婉,而那人,卻透著成熟。
“可能是看錯了,走吧。”
沈硯川垂眸上車,汽車快速駛過,正好路過蘇清晚身邊,但沈硯川并沒有轉頭,蘇清晚也沒有抬頭。
但也許是有感應,沈硯川的車開出去沒多久,蘇清晚忽然抬頭。
隱約的她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車牌腳步一頓。
“媽媽,怎么了?”
“嗯?沒什么,安安累不累?累了我們回家?”
蘇清晚抱起她,但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看著不遠處。
那輛車,是他嗎?應該不會這么巧吧?
算了,就算是真的這么巧,是又怎么樣,他已經是過去式了,她現在早就已經不在意了。
而且,他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就算碰見,也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晚晚?你發什么呆呢?”
蘇清晚有些走神,姜萊抬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她才回過神來,淡淡一笑。
“沒事,回家。”
“嗯,回家。”
安安揮著肉嘟嘟的小手,她一笑,蘇清晚就已然忘記了剛才所想的事情。
她們回去時,席宴禮已經做好了晚飯。
安安很自覺的坐在了飯桌前,她乖巧地戴上了自己的圍巾,拿起了自己的碗。
她拿著小勺子給自己盛飯,順便還給其他人都成了欲望,姜萊看到,忍不住問蘇清晚。
“你到底怎么把安安教得這么懂事的?”
“怎么,想學?學不會的,安安天生的。”
蘇清晚挑眉,姜萊撇嘴,她說蘇清晚凡爾賽,蘇清晚笑著說是是。
但是她說的其實是實話,安安確實從小就懂事,懂事得讓她心疼。
這孩子也不知道隨誰,總歸不會是隨了沈硯川,畢竟沈硯川的性格看起來,小時候也不像是省油的燈。
而她,小時候也不見得多乖巧。
也許,是隨席宴禮吧,畢竟從小到大,席宴禮陪她的時間最多,她對他們多少有些虧欠。
說說笑笑間,飯吃完,蘇清晚便帶著安安洗漱,安安自己可以洗漱,她只是自己不放心。
“媽媽,我可以自己洗完睡覺的,你去和干媽聊聊天吧,你們都那么久沒見了。”
安安一邊刷牙一邊嘟囔。
牙膏沾到嘴邊,蘇清晚忍不住笑著給她擦了擦嘴角,她總感覺,她和安安之間,安安更像個大人。
“好好好。”
她勾唇摸了摸她的頭,她嘴上這么說,但是并沒有離開,等安安洗漱完,她陪著安安躺下。
安安小嘴一嘟,有些無奈。
她好似要說什么,最后也只是奶聲奶氣地說,“好吧好吧,那我就哄哄媽媽吧。”
蘇清晚被她的語氣逗笑。
“哄我?”
安安嚴肅點頭,“對啊,安安不用哄睡,但媽媽要哄我,這不就是我哄媽媽嗎,媽媽,我最寵你了。”
安安吐了吐舌頭,抱住蘇清晚手臂。
蘇清晚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涂。
她收緊手臂將安安摟在懷里,鼻尖蹭著女兒柔軟的發頂,聲音里帶著笑意,“是是是,我們安安最寵媽媽了。”
“好了,睡吧。”
“嗯。”
安安閉上眼,沒一會,安安的呼吸漸漸均勻,蘇清晚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
“晚安,寶貝。”
她輕聲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然后小心走出臥室。
樓下姜萊正窩在沙發里翻著手機,見她出來,她招了招手立刻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安安睡了?”
“嗯,剛剛睡著。”蘇清晚坐下,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指尖還殘留著女兒身上的奶香味。
姜萊這時放下手機,眼神里帶著點探究。
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蘇清晚察覺轉頭。
“怎么了?”
“你……你回來在路邊發呆,你是不是看到沈硯川了?我好像也看到他的車了。”
她開口,蘇清晚握著杯子的手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不確定,可能看錯了吧,你可能也是眼花了。”
“哦,看錯了才好。”
姜萊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憤憤不平,“那種人有什么好看的?當年要不是他……”
“萊萊。”蘇清晚輕聲打斷她,“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姜萊看著她平靜的側臉,終于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當年蘇清晚挺著孕肚消失時的決絕,回來后獨自帶娃的堅韌,她都看在眼里。有些傷疤,不提也罷。
她就是想到了有些生氣。
兩人沉默了片刻,姜萊忽然想起什么說,“對了,明天晚上的宴會禮服你準備好了嗎?”
蘇清晚恍然,“差點忘了,明天一早我便準備。”
“嗯,這場宴會很重要,到時……”
姜萊有些欲言又止,蘇清晚已然猜到了什么,無妨,歐陽家宴會,海城的大部分權貴都回來,沈硯川到,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