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所以,您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他鼓起勇氣硬著頭皮發問。
問完他退后一步,生怕被自家總裁滅口,但結果沈硯川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生什么氣?”
“生江小姐……”
白朗不敢說,沈硯川卻明白他的意思。
沈硯川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敲了敲手指,眼底若隱若現幾分無奈。
其實他早就猜到今天的事是江淺淺故意栽贓給蘇清晚,否則他也不會讓白朗去查監控。
至于生氣?自然是不可能。
江淺淺只要不發病,其他的事只要做得不過分,他都不會太過計較。
但他并沒有想讓蘇清晚承擔委屈。
他今天問了蘇清晚三次,給了蘇清晚三次機會解釋,只要她解釋,他就可以替江淺淺補償她。
可是她太倔強了,倔強得讓他不悅。
為了和他撇清關系,他不惜認下自己從來沒做過的事,她還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她以為,這樣就能徹底離開他?
她想太多了。
沈硯川周身氣息陡然轉冷,白朗嚇得脖子都快縮進了衣服里。
他家總裁有點喜怒無常,要不然還是跑……
“據我所知,海城目前除了西南礦場,其他礦場根本沒有銅鎳對嗎?!?/p>
沈硯川話題轉得有些快。
白朗被打斷思緒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回神,他趕緊點頭,“對,目前只有我們礦上發現了銅鎳?!?/p>
很好。
既然這樣,蘇清晚就不得不找她。
當然,她現在肯定想找其他人合作,可她終究會發現她沒有別的機會。
她只能和西南礦場合作。
蘇清晚終究會找他,他就在沈氏——等她。
“沒事了,你去忙吧?!?/p>
沈硯川揮手,白朗如同大赦,他點頭趕緊離開,可走到門口,忽然又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回頭開口。
“總裁,還有一件事?!?/p>
“江小姐入職的事……”
上次總裁和人事那邊提了一句,一直沒有后續,人事那邊昨天問他,他忘了問總裁。
白朗雖然感覺這個時候問不太好,但工作總不能耽誤。
“入職…”
沈硯川瞇眼,“讓人事部那邊著手去辦吧,一年的合同,同時再招一位秘書?!?/p>
蘇清晚的身份不像從前。
既然她是蘇氏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回到沈氏,工作總不能耽誤。
江淺淺做不了什么,就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讓她掛職吧。
白朗明白他的意思,他點頭離開。
**
醫院那邊,蘇清晚需要住院兩天,公司的事情不能耽誤,但席宴禮不同意她工作。
蘇清晚只能聯系姜萊讓他偷偷把電腦帶了過來,晚上席宴禮需要值班,他沒空待在病房,蘇清晚正好可以偷偷處理。
她這副樣子多少有點像做賊,姜萊忍不住打趣她。
“你什么時候這么怕席宴禮了?”
怕?
蘇清晚不然。
“他是醫生我是病患,我這是敬畏。”
沒辦法,誰讓她是病號呢?
蘇清晚無奈聳肩,姜萊在旁邊一邊和她一起處理文件,一邊輕笑調侃。
“哦~我還以為你是因為白天的事,心虛呢?!?/p>
嗯?白天?
蘇清晚轉頭看她,“白天什么事?”
蘇清晚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姜萊提起沈硯川,她才突然明白過來,同時有些無奈。
這丫頭還真是百事通,不愧是八卦之王。
不過她有什么可心虛的?
“白天是江淺淺和沈硯川找事,我心虛什么?”
“當然是心虛,怕席宴禮吃醋嘍?!?/p>
姜萊嘿嘿一笑,蘇清晚的嘴角抽了抽,無語開口。
“我和他什么情況你最清楚,我們不過是朋友?!?/p>
“但是他喜歡你是真的,他會吃醋也是真的,這些你肯定很清楚,所以,你就真沒考慮,和席宴禮在一起?”
姜萊這些年最操心的就是蘇清晚的感情問題,她只要找到一個苗頭,就會八卦,蘇清晚多少有些頭疼。
但同時,她也陷入了深思。
姜萊說的沒錯,席宴禮的感情是真的,她總要顧及他的感受。
可是她也表達得很清楚,她不能接受他,她自然不可能把他當做真正的情侶對待。
蘇清晚一時間有些犯難,姜萊這時忽然湊近,嚇了她一跳。
“干什么?嚇我?”
蘇清晚拍了拍胸口,姜萊撇嘴。
“我才不會那么無聊,我就是在思考,你到底喜歡沈硯川什么,我覺得沈硯川也不是太討喜?!?/p>
姜萊的跳脫程度不亞于那塊黃色海綿。
她這話題轉得最快,蘇清晚完全跟不上她大腦轉動的速度,姜萊像是自言自語,自己在那自顧自的思考,蘇清晚索性不回答。
但她的大腦卻不自覺地在思考這個問題。
她喜歡沈硯川什么呢?
其實她也不是,可能就是因為那次救贖,由感激轉變成了愛,然后轉變成了偏執。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蘇清晚無所謂地抿了抿唇,將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晚些時候,她見時間差不多,席宴禮似乎快下班了,她便把電腦交給了姜萊。
就這樣,她玩燈下黑玩了三天,終于在第四天被發現,老實了。
接下來的三天,她老老實實住院,等出了院,她便直接回了公司上班。
她一回去就有不少工作找上來。
尤其西南礦場的事,項目部那邊催得很緊,蘇清晚難免有些頭疼。
她確實不想和沈硯川合作。
但這些話她不好和項目部說,所以她查了一下周邊其他城市的礦場,想看看有沒有適合合作的公司。
結果這一查,她更加煩躁。
一家礦場都沒有,只有西南廣場,這是非逼著她去找沈硯川嗎。
蘇清晚頭疼的靠在椅子上,這時姜萊進來給她送咖啡,見她臉色不好,她不經意掃下她的電腦,不用問,都知道她在憂心什么。
“沈硯川最近似乎沒什么動靜?!?/p>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轉身坐下,蘇清晚睜眼揉了揉眉心點頭。
“確實?!?/p>
這七天,沈硯川仿佛消聲滅跡了一般,沒有任何消息,他沒有給她發信息,也沒有找她。
這正是她所期待的,但同時也是她擔心的,她之前賭氣,與他過于不愉快。
她確實想和他斷絕關系不假,但合作的事……
他們怎么就不能做到床伴不在,利益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