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著席宴禮走進醫院,他已經全部都安排妥當,約了全院最有名的專家過來坐診。
“就是磕破了膝蓋,那里有一些瘀血,骨頭沒事,還要靜養才好。”
聽到專家這么說,席宴禮這才放心。
“怎么樣?是不是餓了?我送你回家路上去買菜,今天我親自下廚,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蘇清晚被他逗笑了,并沒有拒絕。
她今天實在是有些難過,席宴禮可以讓她開心些。
蘇清晚并沒有住在家里給她買的別墅,因為離上班的地方太遠。
她一個人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一個人住大小正合適。
席宴禮的手只會握手術刀,對于廚藝他也是個門外漢。
他做的飯用四個字能夠形容,吃不死人。
看著他在廚房忙里忙外,蘇清晚坐在沙發上,打開平板電腦整理今天會上的材料。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上面赫然寫著沈硯川三個字。
這個時候沈硯川為什么會給她打電話?
蘇清晚皺了皺眉頭,還是按下了接聽鍵,“沈總。”
“前沿市場的調查報告你發到我郵箱里來。”
原來沈硯川給她打電話只是說公事。
“好的,您稍等,我現在就發。”
電話并沒有掛斷,沈硯川繼續開口。“還有之前咱們做過調查的企業名單也發我一份。”
“不好意思,沈總,這個沒有電子版,我需要整理。”
沈硯川沉默了片刻,緊接著開口,“紙質版的在不在你手里?”
蘇清晚立刻去翻找公文包,看到那份文件之后才出了口氣,“在我這。”
“那好,我現在過去取。”
什么鬼,沈硯川這時候要到她家來?
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但凡沈硯川需要什么資料文件,最多是讓她送過去或者找助理到她家來拿。
“沈總,您是要親自過來拿嗎?”
沈硯川皺著眉頭。
“怎么了?是不方便嗎?”
“不會不會,那您現在過來,我把地址發過去。”
聽著她報出一串地址,席宴禮從廚房走了出來,把盤子放在桌上,“在跟誰打電話?沈硯川嗎?”
看到蘇清晚點頭,席宴禮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他還要到你家來做什么?”
“著急用一份文件。”
席宴禮點了點頭,“那我幫你送下去,你這樣的病號不能多活動。”
這個理由簡直完美。
可蘇清晚卻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去不太好,還是我自己去。”
她不想讓沈硯川發現她跟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晚晚,你讓我說你什么好,他這么對你,你都……”
“我說過了,只給他三個機會。”
“只要他把這三次機會都用完,最后沒有讓我嫁給他,我便離開。”
席宴禮緊皺著眉頭。
“也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執念,他這幾年一直耗著你始終不跟你提最后一個要求呢,你要一直在他身上蹉跎下去嗎?”
她只說給對方三次機會,可沒說時間是多久。
“席宴禮……”
蘇清晚低著頭不說話,眼神中浮現出一絲悲傷。
“他救過我的命,我能為他做的只有這些。”
所以,無論如何,在這三次機會沒有用完之前,她都不會離開,即便已經被他傷得體無完膚。
沈硯川的車停在一棟公寓樓的樓下,蘇清晚已經拿著資料站在門口等他。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她并沒有穿得體的職業套裝。
穿著家居服的她,披散的長發,看上去更加柔和俏皮。
“沈總。”蘇清晚行動不方便,只是站在原地,“這是您要的資料,全部已經整理好,電子版已經發到您的郵箱。”
“看來今年我們公司準備大力扶持的公司也不少。”沈硯川公事公辦的開口。
她在一旁點頭。
不得不說,蘇清晚的工作能力確實無可挑剔,她整理的文件詳細,周全。
簡單看過之后,沈硯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公事結束,沈硯川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蘇清晚有些詫異,微微挑眉。
“沈總,還有事嗎。”
“你的腿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這句關心實在是突如其來,蘇清晚都沒想到沈硯川會跟她這樣講話。
“我還好,醫生說不過是小的磕碰……”
“知道淺淺身體一直不好,盡量不要跟她有肢體接觸,免得她受傷。”蘇清晚還在組織語言,沈硯川已經打斷了她的話,“你的醫藥費可以走公費報銷。”
蘇清晚愣在原地,“所以現在沈總親自過來取文件是想要警告我,不要再傷害江小姐?”
原來他是來興師問罪。
“那平安扣,我送給她,她有什么錯?”
沈硯川覺得蘇清晚無理取鬧。
即便她要鬧要發脾氣攻擊對象也不應該是江淺淺。
在這件事情上江淺淺何其無辜。
蘇清晚默默地站在那,思緒萬千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五年,她用了五年時間看清楚一個人。
“好的,我知道了沈總。”蘇清晚向后退開一步,低下頭,“您還有事嗎?”
看到蘇清晚這個態度,沈硯川面色陰沉,劍眉折疊。
他最討厭作天作地的女人,以前蘇清晚明明很聽話。
這也是他為什么選中蘇清晚的原因。
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也不知道蘇清晚突然發了什么瘋,最近總是無理取鬧。
沈硯川心煩意亂。
“你——”
沈硯川正要開口,就看到公寓大廳的單元門被推開。
席宴禮穿著休閑裝手里提著垃圾袋走了過來。
冤家路窄,空氣里都彌散著火藥味。
沈硯川微瞇冷眸。
看到席宴禮的拖鞋,傻子也明白兩人的關系,這個男人就這么毫不避嫌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蘇清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席宴禮一臉諂笑大大方方地跟沈硯川打招呼。
“沈總是來找晚晚談工作嗎?那要不要到家里坐坐,詳談。”
他特意咬重字眼,完全像個招待客人的男主人。
他們孤男寡女,什么關系自然不用明說。
“席宴禮,你閉嘴。”蘇清晚立刻制止了他,“你不是要倒垃圾嗎?那還不趕快出去。”
“怎么那么著急?我得把垃圾送走才行,”席宴禮一語雙關。
“飯都已經做好了,你也別聊太久,飯涼了不好吃,傷胃。”
席宴禮說完,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沈硯川,微微一笑。
“我的手握慣了手術刀,廚藝不怎么好,只有晚晚喜歡吃,拿不出手,就不請沈總上樓品嘗了。”
蘇清晚的嘴角抽了抽,皺著眉頭瞪著他,“席宴禮。”
“好好好,我這就走。”他笑得燦爛,拿著垃圾袋大搖大擺地離開。
蘇清晚又重新看向沈硯川。
她開口解釋,“我和席宴禮只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