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啊,大概是來殺我吧?!?/p>
周恭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姐們兒,你又干了啥???
拉仇恨的水平這么到位的嗎?
林清澄把他們從林宏富那兒知道的消息挑著跟周恭說了一遍。
周恭的表情逐漸從:(???),變成了:(╬ ̄皿 ̄)。
“不是,這人有病吧?”
林清澄:“那有病的倒也不止它一個?!?/p>
周恭一琢磨,確實是這么個理,于是更生氣了。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有什么需要我們配合的盡管說?!?/p>
林清澄緩緩將一張符紙拎出來燒掉,低聲道:“那當然是,引蛇出洞啊?!?/p>
……
琢磨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距離鬼門開還有一段時間,鬼大叔也不能在陽間久留,二人便敲了敲門。
他們進去的時候這父子倆的情緒都已經穩定了下來,正坐在沙發上聊天。
見二人回來,父子倆齊齊打了個招呼。
藍柏對著林清澄鞠了一躬:“謝謝林大師?!?/p>
他在卷入這件事之前也是個經常網上沖浪的大學生,對林清澄這么一個高調的神棍自然也不陌生。
只是之前他并不相信林清澄是真的會玄學,但很顯然,今天發生的一切也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林清澄擺擺手:“客氣了,你要謝就謝你自已,我們并沒有幫上什么忙?!?/p>
周恭沖著鬼大叔一頷首:“叔叔,時間差不多要到了?!?/p>
鬼大叔死了許多年了,自然不會不清楚流程,只平靜地點了點頭。
隨后走到藍柏面前,像小時候那樣,用手在他頭上拍了兩下。
“小柏,你從來都沒有做錯任何事,爸媽都陪著你呢。”
鬼大叔的身形逐漸透明,在徹底消失前,他的聲音傳來。
“下次,別挑忌日來。平時……也陪我說說話。”
有一縷光透過窗戶,照在了藍柏的肩上,他獨自坐著,但肩上很沉。
仿佛有只無形的手,正代替所有離去的父親們,拍了拍這個國家所有還活著的兒子。
藍柏并不是一個會將自已困在過去的人,他只沉默地看了眼父親消失的位置,便收回了目光。
林清澄有些抱歉地看向他:“可能需要你暫時在顧氏這邊待幾天。”
藍柏在月沉死后就一直持續關注這件事,自然也不會不知道之前林清澄發的那條指向明確的微博。
老實說,林清澄的那條微博在當時替他擋了不少火力。
如果不是林清澄發微博,加上和儀娛樂旗下的幾個藝人接連發聲,藍柏被他們約談的時間不會拖到現在。
加上有自已的父親作保,藍柏倒是沒有懷疑林清澄的立場。
加上他跟著萬枝一路走進來,也看到了不少顧氏的員工,他們給自已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他對待在這里并不排斥。
只是他還有一點顧慮,“我可以和朋友說一聲嗎,就報個平安就行?!?/p>
他能扛著壓力撐到現在,也是他的幾個朋友和他一起努力的結果,得知他被叫來北城,他們都十分關心。
林清澄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掏出兩張紙,三兩下剪出了幾個小紙人,“你朋友信息報一下。”
藍柏一個典型的唯物主義戰士,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傳信方式,拿著那幾個小紙人,一時有點失語。
但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實在太多,他三兩句跟朋友說明了情況,報了平安,就看著那幾個小紙人順著窗戶飄了出去。
周恭看出藍柏受到的沖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兄弟,習慣了就好,這法子比較安全。”
藍柏呆愣愣點頭,心里在想他那幾個朋友半夜突然在房間里發現一個會說話的紙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嚇暈過去……
打發藍柏去看他們做日常訓練,林清澄簡單處理了一下最近公司的事。
周恭就翹著腳躺在沙發上開始給其他人轉述最新情報,看起來倒是難得的寧靜。
他們這邊歲月靜好,另外一批人卻是突然一下子水深火熱起來。
本來嘛,月沉已經死了快兩年了,按照他們的想法,兩年時間,娛樂圈更新換代又那么快,早就該沒人記得他是誰了。
奈何不知道為什么,這次這些人的記性倒是格外的好,一直到現在都還有人持之以恒地在各個平臺發表月沉墜樓事件的疑點。
他們一開始花了大力氣和大本錢下水軍,多平臺捂嘴,但消費一天高過一天,他們又不是鐵板一塊。
最終還是正義路人更勝一籌,事情飛快破圈。
加上兩年的時間,足夠那些深耕在各行各業的網友們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了。
一開始他們還能坐得住,覺得自已背后的傘夠大,那些賤民即使知道是他們做的,也不能把他們怎么樣。
但一天低過一天的股價、無人問津的洗錢電影和呼聲越發高的抵制行為,到底還是讓這些人感到焦頭爛額。
現在他們也只能安慰自已,好歹上面還沒有要發作他們的意思,大不了茍一陣子,等那些人忘了這回事,換個人繼續玩。
他們的美夢注定要落空了。
萬枝是最早拿到U盤的人,加上林清澄曾經在“祭場”使用過共情,月沉死亡現場到底有哪些人在,她最清楚不過了。
之所以一直沒有抓他們,一是因為他們上面的人確實在一定范圍內和官方做了交易,二是林清澄早早對他們下了咒,這兩年他們也沒辦法再做些別的。
有了足夠的緩沖時間,警方能收集到的犯罪證據只會更多。
當限量玫瑰金手鐲戴在他們手上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就這么被帶走了。
帶走的這些人非富即貴,且一次性逮捕了這么多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曾經打過招呼的這些人的家里人,他們一邊安撫著小輩,一邊又趕緊去找能說的話的人去幫忙。
但這次他們這招不好使了。
能幫忙的人閉門不開,饒是下了重本,也沒能敲開對方的大門。
保護傘?
傘給你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