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之前用七殺絕冥陣,煉成的是一個沒有意識的傀儡。
但這次不一樣了,有畫皮鬼這么一個似鬼非鬼的東西在,它完全可以將自已的意識沉入其中。
雖說因為天地法則所限,畫皮鬼也用不了多久,但能用幾天也是好的呀。
更何況林清澄和畫皮鬼簽過契約,受法則約束,她也不用擔心傀儡失控對普通人造成傷害。
能有新的身體供自已揮霍,畫皮哪還有不樂意的,林清澄話音剛落,它就鉆進了那一坨人形黑霧當中,生怕過一會兒林清澄就反悔了。
于是其他人就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一團人性黑霧突然長出了四肢,但原本應該是臉的位置卻是空白一片。
若是換個不知情的人,定會被畫皮的這幅樣子嚇出個好歹來。
實際上,饒是連他們這些已經做了心理準備的人,在那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臉轉過來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但畫皮很滿意。
它可太滿意這具臨時的身體了。
不光是因為這具身體蘊含的陰氣足夠支撐它在外活動,還因為這里面帶有數千、又或者是數萬張不同的臉。
它立馬興致勃勃地從里面挑了一張符合自已審美的臉畫上,美滋滋地轉頭湊到林清澄面前。
“這些臉我可以隨便用嗎?!”
林清澄微笑頷首:“當然,你一天換幾張都可以。”
她甚至貼心地給它值了幾個位置,“你去這幾個地方,找那些孽障纏身的人,在他們面前晃悠一圈。”
畫皮聽完之后兩眼放光,本著謹慎的想法,還是跟林清澄確認了一下,“那要是出了人命……”
林清澄笑得燦爛:“那就是他們活該了。”
畫皮于是領了這個深得皮心的任務走了,就連離開的背影都透著幾分輕快。
當然了,如果有人能看到畫皮的正面,就會發現它現在的臉,就像老虎機尚未固定的圖案,正在刷新中……
全程目睹了林清澄和畫皮的交易,觀空簡直目瞪口呆。
在和尚樸素又平凡的價值觀中,實在是沒怎么見過林清澄這種能在天地的法則邊緣大鵬展翅的人。
用一團濃縮的陰氣結合體讓畫皮短暫顯形,加上畫皮能完美還原所有人相貌的能力,就能實現讓受害者“活”過來的假象。
甚至林清澄這一波操作,連孽障都不用背。
身負孽障的人被一張和受害者一模一樣的臉嚇死,又或者是嚇個半死,這種就算是地府飯孽鏡臺也很難界定這孽障應該落到誰身上吧?
至于畫皮?
畫皮一族雖然稀少,但能從上古洪荒傳承到現在依然沒有斷代,就證明這個族群還是得天道庇佑的。
他們天性就愛追逐人的臉,沒事拿自已的臉當紙,在上面畫個人像畫怎么了?
他們又沒有壞心,藝術創作也不行?
總之林清澄這一系列操作完美地卡上了bug,讓人難以挑出毛病。
看到許多人臉上一副“學到了”的表情,密切關注他們行動的長輩和國安的人忍不住眼前一黑。
可想而知,這件事了了以后,玄術圈又會出現多少這種在規則邊緣大鵬展翅的人。
偏偏他們還不能說什么。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們理虧,在西部、甚至全國都出現了有組織有預謀的惡劣行徑,本身就是他們的失職。
玄術圈的這些參賽者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畢竟他們并不算是編內人員,說難聽一點哪怕犧牲了,都不會有撫恤金這種東西。
但一共一百二十名參賽選手,在了解完一切之后,沒有一個人選擇退縮!
他們在盡可能地通過自已所學的一切,去更快找到背后的人又或者是勢力,盡自已的最大努力去延緩受害者增加的速度。
甚至有些隊伍為了幫助那些發現了陣法的隊伍,將自已隊伍的任務暫緩,不遠千里跑到了另外的地方去提供幫助。
總控室的評委們雖然嘴上對他們的“不務正業”不贊同,說著“胡鬧!”,但他們眼里的贊許和欣慰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見的。
修行容易修心難。
擁有暫時預知未來的能力,輕松能避開人生的坎坷,心志不堅的就極容易走上歪路。
但目前看來,不管這批參賽者本身懸殊的修習如何,至少他們的心性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不然若是一個心思走歪了的玄術師,又是在本身能力極其出色的情況下,這樣的人給社會帶來的災難必定是無法估量的。
出了這么大的事,自然不可能把一切都交給這群年輕孩子,評委們早就在考慮去坐鎮后方替他們掃除隱患了。
畢竟他們還年輕,能力如何先不論,但論閱歷和人脈還是他們這群老家伙更勝一籌。
至少這群孩子在前面直面罪惡,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不說提供多少便利,也總不能讓他們處處受制吧?
于是在短短的一周內,各地嗅覺敏感的人都發現要變天了。
先是華國軍部,以反腐的名頭,一舉將九個上將拉下馬,卻連具體的公告都沒出一個。
只輕飄飄地放出了這些人的名單及其職位,仿佛那不是華國軍部的最高軍銜。
要知道,截止到目前,華國被授予上將軍銜的一共也才34名,這一下子就有9個落馬,超過四分之一的數量。
有心人則是發現,被集中處理的九人,都是身居西部、南部戰區等核心軍事指揮崗位。
上面給出的理由是他們涉嫌巨額貪腐和職務犯罪。
但一般來說這種高官落馬,都會有詳細的貪腐金額以及懲處措施,但這次沒有。
不僅沒有,連宣揚反腐清廉的象征性公告都沒有發一條。
仿佛這不是九個上將的落馬,而是九個壞果子被打了下去。
而后其他部門也是動作不斷,尤其是北城。
先后有七名區級以上的干部被查處,所用的名頭也大差不差。
——存在嚴重違法違紀問題。
至于到底違反了哪條法律,又違反了哪條紀律?
沒有具體通報,誰也不敢妄加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