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色村,是西部邊緣縣城那布?去縣范圍內的一個普通村落。
和西部的省會城市不同,邊緣城市的發展本就相對落后一些,更何況那布?去縣的地理位置還不占優勢,整個縣有80℅的村鎮都比鄰高山,這樣的情況下更難發展起來了。
但隨著這些年華國對西部的開發逐漸規整化,有一部分青年作家還在大肆吹捧抬高西部的風景人文,西部文旅局也抓住這個風口,將整個西部打造成了一個旅游勝地。
但這一切和衛色村的關系并不大,因為衛色村地方偏僻,整個村子幾乎鑲嵌在半山腰,沒有一條直通村落的好路,地理位置又不占優勢,加上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沒有離開過西部,和游客的交流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哪怕衛色村的村長盡可能利用互聯網上的教學視頻教了一些簡單的普通話,但成果并不算很好,加上鮮少有游客來他們村子住,漸漸地村子里的人學習的熱情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們便也不再奢求衛色村能和其他的一些西部村落一樣,能通過接待游客來發展經濟,最終富裕起來,干脆回到了之前的狀態,除了村子里的人,其他外人鮮少有能找到這里來的。
衛色村的村長從一開始的躊躇滿志,到逐漸懷疑自已的決策正確與否,再到如今的半放棄狀態,內心經過了怎樣的掙扎和思慮旁人無從知曉,只從他不滿心事的雙眸中能窺見一些沉重的情緒。
他時常坐在村子邊緣的石頭上,看著那條曾經耗費了許多村里人力氣才踏出的一條像樣的路,為這個生他養他的村子的未來而擔憂。
……
符飛塵捏著追蹤符,氣喘吁吁地爬上一個幾乎和他一樣高的石頭,一手撐著膝蓋,另一手使勁兒把正在網上爬的湘鄉拉上來,兩人也不管干凈不干凈了,一屁股坐下就開始換大喘氣。
“呼…我說,”湘鄉兩眼發昏,趕緊灌了半瓶水,這才接著開口,“你這追蹤符準不準啊,這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路的樣子啊,王茂峰當年不是騎三輪走的嗎,這路能走下三輪的一個輪子嗎?”
符飛塵呼了口氣,將頭上的汗擦掉,“我的追蹤符還沒出過問題,就在前面,不遠了。”
湘鄉直接靠著樹躺下,雙眼一閉,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面色安詳:“不行了,你就當我死了吧。我之前趕尸的時候也沒走過這么難走的路!”
符飛塵又何嘗不是,比起自小在山里長大,又時常被爺爺帶著去不同地方趕尸的湘鄉,作為符家下一任家主的符飛塵才真的是從沒走過這么難走的路。
要不是對自已畫得追蹤符足夠自信,大少爺老早就撂擔子不干了。
饒是如此,在連續翻了三個坡,從兩個斷崖上跳過來,又爬了不知道多少個造型奇特的巨石后,他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已畫的追蹤符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一邊,單手摸出朱砂筆和符紙,唰唰唰畫了幾張符,畫完之后也懶得動,隨手抽出其中的兩張扔到身上,隨后又把剩下的往自已腿上一貼。
湘鄉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任由那兩張不知道畫了什么的符紙落在了自已的身上,閉著眼問:“這什么東西,能把我當尸體趕的符嗎?”
符飛塵翻了個白眼,“輕體符,還有凝神符,免得我們還沒到地方你就中道崩殂了,這玩意兒多少能起點作用。”
湘鄉聞言睜眼,掃了眼符飛塵貼符的位置,也學著將符紙貼在了自已的腿上,剛一貼完她就眉頭一挑,“有著好東西你不早點拿出來?”
凝神符的作用她倒是知道,畢竟在她爺爺的鞭策下,這種入門級符箓她還是會畫的,只是效果沒有符飛塵的好而已,但這個什么輕體符,貼在腿上居然有一種自已的腿不屬于自已的感覺。
之前的酸痛乏力消失不見,甚至不刻意去感受,都只會覺得自已的腿不存在,她都覺得自已完全可以高抬腿上山。
符飛塵撇嘴:“大姐,這是短暫降低你對于身體的重量感知而已,等符取下來,該疼的地方也還是會疼的。”
甚至因為有一段時間感受不到酸痛感,將符取下來之后那種感覺格外的酸爽。
如果不是感覺前路茫茫,符飛塵也不太想用這個。
湘鄉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她現在不疼就完事兒了,她也不在樹下躺尸了,一個鯉魚打挺起來,順便還踢了符飛塵一腳,又恢復了活力滿滿的狀態:“既然不累了,那我們走吧!”
符飛塵沉默,但是想到他們的任務,嘆了口氣還是將追蹤符扔了出去,兩人再次跟在追蹤符后面勇闖原始森林。
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反正在輕體符的加持下,他們倆也感受不到腿酸,在不知道從第多少棵樹的枝頭上跳過去之后,他們終于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模糊的人影。
而坐在村口的衛色村村長,也在聽見動靜的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自五年前那個意外身亡的游客離開村子后,衛色村五年來第一次迎來了陌生的客人。
“符飛塵!你快點,我們到了,上面有人!”湘鄉看到有人,激動地喊符飛塵趕緊,自已也加快了速度朝著人影所在的方向跑去。
符飛塵將要疾沖到前方的追蹤符抓在手里,在指尖一轉,追蹤符便燒了起來須臾之間就化作飛灰,好似從沒出現過。
做完這些之后符飛塵才應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等他們從那個林子里鉆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正在看著他們,他穿著一身藏族的傳統服飾,見到他們之后顯得有些激動,用不太熟練的普通話跟他們兩個打招呼。
“你們好,歡迎來到衛色村。”
符飛塵和湘鄉也學著村長的動作對他回禮,“你好,我們是來這里玩的游客。不小心走錯路了,幸好這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