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原是誰?
林清澄和兩個弟弟還是頭一回聽到這個名字,但林清瀟還隱隱有些印象。
顧家祖上是馬賊出身,但當時華國的境況擺在那,一時間也很難界定顧家的黑白身份。畢竟根據顧家祖上流傳下來的東西來看,他們淪落到當馬賊的地步也是被逼無奈。
不過當時顧家的當家人在一場至關重要的戰役中帶著一群身手不俗的人及時趕到,并將那附近的倭寇全都斬于馬下,加上顧家治下有方,并沒有發現他們曾經有燒殺搶掠的事跡,干脆利落地將他們招安了。
一直到現在,顧家也沒有丟掉曾經的習慣,顧家出生的孩子不論男女,在年齡到了之后都要扔去訓練,加上早些年打仗的時侯犧牲了不少英勇戰士,他們的家人也由顧家年復一年發放補償金。
而這其中大多數人都是曾經跟著顧家出生入死的,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還是顧家人救下來的,他們的孩子也跟著顧家一通習武,雖說后面遍布各行各業,但大多數人心中還是偏向顧家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讀書的天分的,那些沒心思讀書的,顧家洗白之后開的安保公司就成了他們最好的去處。
早些年跟著顧家老太爺一起征戰的還有幾個部下,這些人的后代和顧家本支的關系自然也更加親近,顧原就是其中一位老先生的后代。
顧原要比顧予和顧儀都大一些,但因為早年為了救一個孩子不慎出了車禍,顧原從此身L就大不如前了,后來更是一個人離開了顧家,之后音訊全無。
這些年顧老爺子和顧予一只沒有放棄過尋找顧原,但始終沒有任何消息,他失蹤的時侯國內的安保系統并不完善,十多年前的時侯,華國的黑惡勢力正猖狂,那會兒哪有什么攝像頭監控什么的。
而且他們查到的消息,顧原最后露面的時侯并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是因為這個,反倒讓曾經見過他的人印象并不深刻。
沒想到再次見到顧原居然是以這種方式。
顧原失蹤的時侯林清瀟已經記事了,但時間過去了太久,他早已拼湊不出顧原的影子,“媽,舅舅,你們確定這是顧原舅舅嗎?”
顧予的手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抑住自已的情緒,“我確定!”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毫無生氣的所謂雕塑作品,死咬著牙根,“顧原太陽穴的筋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之前的那次車禍,有一塊汽車配件扎到了他的腦袋,為了保命,不得不進行手術,也是因為這個,他那塊血管和筋絡比較突出。”
“還有,”顧儀接著說道,“顧原是左撇子,他訓練過程中左臂骨折了很多次,你們看這個左邊的臂骨……”
最重要的是,她和顧予不會通時認錯顧原!
按照林清澄所說,這個所謂的東起藝術館就在北城,而且還小有名氣,但這么一個作品,顧原的尸骨就這么大剌剌地被制成了所謂的藝術品,擺放在那里,每天參觀者來來往往,他們居然沒有任何線索!
顧予沉聲開口:“澄澄,那里還有什么?顧原他的魂魄……”
顧儀也眼含期待地看向林清澄,卻見林清澄搖了搖頭,“這一部分的人應該死亡了十年以上了,他們的靈魂氣息很淡,基本上捕捉不到。”
“而且我懷疑他們應該是將這些枉死的人魂都設法鎮壓了。”
不然就憑這些人造的孽,他們憑什么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報應不爽可不單單只是下了地府之后才有的事,天道有靈,許多報應是切切實實會讓你在生前就償還的。
這些人還能安穩生活,林清澄有幾個猜想,一個是這些被他們害死的人都被鎮壓,死后無法魂歸地府,沒有走過程序,那他們身上怨念自然沒辦法找到頭;再一個就是……
“舅舅,我需要你幫我查幾個人。”
收到林清澄發給自已的那些名字的時侯,顧予看了一眼,微微皺眉,語氣遲疑:“這些人……”
林清澄一攤手,“這些人雖然不是主謀,但他們身上應該背了不少人命,我需要他們的詳細信息和他們的社會關系網。”
林和霽也聽到了幾個名字,他突然感覺自已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得疼,“這個楊明我記得,這不是楊將軍的外孫女的孩子嗎?”
林清澄了然,看來她的猜測方向沒問題。
另一個可能,那就是這些人的祖宗保佑,留下來的余蔭替他們擋下了孽力回饋。而通時因為這個,那些有幸逃脫他們鎮壓的怨魂,甚至沒辦法親自找他們報仇。
——祖先留下的功德金光,足以讓那些冤死的魂魄近不了身。
光是這個什么楊明的家世背景就能窺見不少了,早些年的將軍,這個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說,那都是跟著指導員打仗的開國元勛,這些人的功德,足以庇佑子子孫孫五六代了。
何況這才是第四代。
顧儀一拍大腿,“我想起來是在哪里聽過蔡輯這個名字了!”
她用手拍了拍林和霽的胳膊,“老林,你還記不記得前些年我和你去廈省參加陳總兒子的婚禮嗎?那個新娘的哥哥好像就是叫蔡輯。”
林和霽回想了一會兒,才道:“好像是,我記得老陳兒媳婦是廈省書記的千金吧,那這個蔡輯豈不是?”
林清澄一挑眉,哦,那這就說得通了。
這一群魑魅魍魎,有從商的,有從政的,甚至還有紅四代。難怪受害者求助無門呢,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就是原本有求生的門路,也被這群人給封死了。
她甚至都知道為什么國安那群人不敢輕舉妄動了,畢竟這查案子查到了自已的頂頭上司的兒孫頭上,是繼續查呢,還是假裝沒看到呢?
而且牽扯的人還不少,牽一發而動全身,這要是真的查下去,還不得捅破天了?
不過很可惜,他是國安的上司,可不是她林清澄的上司啊……
所以這個天,她是非捅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