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計劃被迫夭折,他們自然是不能當著警察的面去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只好遺憾地放棄了這個他們認為的絕妙手段。
但人還是要抓的。
畢竟他們演戲時候交給他的十萬塊錢還沒拿回來。
只不過具體的行動計劃還需要再商討一二,至少得先避開警察再說。
陳新沂跟合作的警察再三保證他們不會無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而且不會對他人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之后,他才拿著拷貝完的監控記錄離開警局。
等到幾人在特調處匯合的時候,剛一見面,陳新沂就收獲了三雙期待的眼睛。
他有些頭疼的按了按眉心,將拷貝下來的監控記錄接入設備,開始跟其他人分析婚介所老板的行動軌跡。
他從下面符箓教學小課堂那里順了一根教鞭,劃分了幾個區域去和他們講述對方出沒的時間以及接觸的目標人群范圍和特點。
他講著講著,準備問問他們的看法,一回頭發現三個人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陳新沂:“……”
他平靜地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拿著順來的教鞭啪得敲在了桌上。
這一聲動靜不小,原本睡著的三個人瞬間驚醒。
周恭瞬間從座位上彈射而起,驚呼道:“怎么了怎么了,有誰渡劫了?”
林清澄半瞇著眼,感受到面色鐵青的陳新沂的死亡凝視,甩到一半的符箓訕訕地收了回來。
李欽更是縮了縮脖子,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兒縮在椅子上不敢出聲。
陳新沂聲音冷淡又平靜,就是莫名讓人覺得有些滲人:“很困?”
三人齊齊搖頭,異口同聲道:“不困!”
陳新沂:“睡得好嗎?”
“咳、”兩個戰友是靠不住了,林清澄準備自救,“發生的事有點多,特調處給我們的安全感比較足。”
翻譯一下,今天起得早,大熱天的在外面跑,回到有空調的地方可不就得犯困嘛!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信任你,這才在開小會的時候睡著的。
陳新沂翻了個白眼,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周恭和李欽這倆玩意兒就從沒認真開過會,就是沒想到林清澄這才跟他們接觸了幾天,怎么也被他們同化了。
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正經的分析剛剛基本都已經講完了,陳新沂也懶得再重復一遍,而且看這三個人的樣子,就算他再說一遍,他們估計也不會認真聽。
那干脆就跳過這一趴算了。
林清澄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他身上還有我貼的追蹤符呢,跑不了。”
周恭也道:“而且我們給他的那個八字,是李欽特意算出來的,和那個八字最相合的人是你。”
陳新沂:“?”
也是剛剛知道這回事的林清澄:“?”
見他們倆這幅反應,周恭和李欽對視一眼,撓了撓頭:“啊,我們沒說過嗎?”
小陳小林:“……”
你們覺得呢?
李欽頂著陳新沂的死亡凝視,摸了摸鼻子:“這八字哪能隨便說啊,他們要演戲,總得做全套吧,而且這樣也能防止無辜的人被他盯上。”
陳新沂:“……所以就盯上我了?”
我不無辜嗎?!
真是好同事,特調處有你了不起。
這事兒是他們理虧,周恭和李欽一個看天一個望地,就是不和陳新沂有眼神接觸。
不過這確實是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林清澄和周恭那會兒完全是趕鴨子上架,表演全靠即興發揮,這一時半會兒上哪去找一個“早逝的姐姐”的八字啊。
那婚介所老板也算半個內行,編的太離譜很容易被拆穿,所幸李欽當時腦子轉得快,迅速合了一個八字交給了周恭。
時間緊迫,他手上合適的八字不多,干脆就偷懶用了和陳新沂相合的八字。
只不過這事兒了了之后,他和周恭都把這事兒忘得一干二凈,一時間也沒想起來和他們說這個。
而且據他們觀察,這個婚介所的老板騙人歸騙人,但也算有自已的原則?
至少他找的那些迫害對象,確確實實和已逝之人的八字相合。
不過他們的樣品不多,還不足以分析他到底是拉郎的多還是仔細配對的多。
“我可是跟官方那邊保證過的,我們不能威脅到他的人身安全和人身自由。”
“那肯定不會。”林清澄肯定道,“但他如果自已去自首,那就不管我們的事了吧?”
這一套流程她可熟悉了!
有幸見過林清澄這套流程將人逼得去“自首”的陳新沂:“……”
心情復雜。
不過這確實是個好主意,畢竟他們都是良民,但罪犯要自首,他們總得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推他們一把吧。
說干就干,林清澄開始感應追蹤符的方位,簡單掐算之后便確定了目的地。
“東南,三十公里左右,走!”
幾人打劫了聶清韻的座駕,開著車磨刀霍霍沖向了目的地。
聶清韻被這幾個孩子入室搶劫,好端端放在辦公桌上的車鑰匙就這么被他們奪走了,忍不住按了按額頭瘋狂跳動的青筋,按了個內線電話:“喂?小張啊,查查林清澄和陳新沂幾個小兔崽子接了什么任務。”
已經在路上的幾個人對聶清韻的行為一無所知,開車的周恭頗為艷羨地摸了摸方向盤,嘖嘖道:“聶師叔這車真舒服啊,比我師父的那個破桑塔納開起來舒服多了!”
陳新沂扶了扶眼鏡:“那是,聶局這車剛提沒多久呢,聽說花了這個數!”
幾人看了眼他比劃的數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周恭踩油門的腳都不由得放輕了力度,生怕一個用力把這輛能買他師父幾十輛的車踩壞了。
林清澄一邊感應一邊給他們指路,警惕開口:“他不會讓我們出租車的錢吧?”
李欽很理智:“我們又不是租的,我們不是搶來的嗎?”
陳新沂篤定:“瞎說!明明是局長借給我們的。”
周恭還想說什么,卻聽林清澄看了眼不遠處的院子,淡淡開口。
“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