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飛塵還是靠譜的。
或者說，他搖來的這位大腿相當靠譜。
還沒過多久，就有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年輕人匆匆來到門口。
“叩叩。”來人看著房間里的兩個同事和一屋子的小鬼，頓了頓，才抬手在敞著的門上輕輕敲了敲。
林清澄和符飛塵正在談論事情，聽到門口的動靜之后齊齊轉頭看了過去。
屋子里的小鬼也被這聲音吸引了視線，齊刷刷看向門口發出動靜的人。
門口的人有一瞬間的僵硬，好在很快就自我調整好了，他先是跟符飛塵打了個招呼，又看向林清澄，伸出一只手：“你好，初次見面，我是吳嘗。”
林清澄：“？”
林清澄怔了怔，條件反射地伸出右手和對方握了握，語氣飄忽：“你好，我是林清澄。”
這么直接嗎？
這才第一次見面，就交代自已是無常啦？
你們生無常這么有崗位榮譽的嗎？
見她這個反應，符飛塵在一旁嘎嘎偷笑，吳嘗有些無奈，飛快的給符飛塵甩了個眼刀，有些認命地道：“我的本名就叫吳嘗，我不是說兼職。”
林清澄：“……”
林清澄：“哈哈，那還真是挺巧的哈！”
符飛塵嘗試忍住，但實在忍不住了，捂著肚子開始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第幾個了？”
吳嘗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對著林清澄微笑：“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有話要和符飛塵說。”
說完直接拽著符飛塵的羽絨服帽子把人拽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兄弟交心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神清氣爽的吳嘗和一瘸一拐的符飛塵一同走了進來，符飛塵的羽絨服上還有一個碩大的腳印。
嗯，看大小和這位吳警官的靴子還挺吻合的。
還真的挺巧的哈。
看他們熟悉的一套流程，林清澄就猜到這事兒不是符飛塵第一次干了。
難怪剛剛他一直說是同事，扯了半天都沒說名字，合著在這等著呢？
不過確實挺巧的，一個名字，連干的兼職都一起介紹了，還挺省事兒。
符飛塵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抱怨：“你現在還穿著警服呢！人民警察當眾毆打人民，成何體統！我馬上報警來抓你！”
吳嘗冷笑，抬起腿直接踹向符飛塵的屁股：“怎么，要不我換個制服來抓你？”
符飛塵瞬間閉嘴。
吳嘗一共不就兩套制服，警察的換掉可不就剩下無常的了么。
被勾魂索勾一下倒沒什么大問題，畢竟他陽壽未盡，但離魂的體驗并不十分美好，所以能不嘗試還是不要體驗了。
吳嘗懶得管他，看向林清澄的時候又恢復到了人民警察可靠的樣子，他掃了眼屋子里的小鬼們。
一眼就發現了采生他們那群小孩的問題。
采生折割。
他之前也看過相關的卷宗，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采生他們見這個警察叔叔看向他們了，都有些拘謹地站直了身體。
他們想給警察叔叔一個好印象，不然他不愿意幫忙怎么辦？
吳嘗看到孩子們眼中的希冀和小心翼翼的動作，心里一疼，扯出一個溫和的笑，聲音輕柔：“小朋友們好。”
小鬼們齊聲喊道：“警察叔叔好。”
吳嘗對他們點點頭，他現在并不處于離魂狀態，所以只能看得到他們，觸碰則是做不到的，況且他還穿著警服，對陰物還是有一定的傷害的，便也沒有嘗試上前和他們交流。
而且這些孩子看起來年紀也都不大，一個個還是懵懵懂懂的年紀，怕是也問不出具體始末。
看了眼手上牽著一個孩子的林清澄，吳嘗問道：“這里是怎么回事？”
林清澄摸了摸鶯鶯的頭，讓她去那邊和其他小鬼玩，這才開口：“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吳嘗看了眼這幾十個小鬼，明白這是個大案子。
符飛塵不知道從哪兒搬了個小馬扎，隨手撣了撣便往上一坐，大咧咧張嘴：“這還要從我急著回家順手從局里借了個單子說起……”
吳嘗翻了個白眼，手上的筆帽直直地沖著符飛塵的腦門兒飛了過去，咬牙切齒道：“說重點！”
符飛塵身手十分敏捷，一抬手抓住了飛過來的筆帽，訕訕道：“真是暴脾氣，也不知道怎么當的公務員……”說完眼看吳嘗忍不住又要對他動粗了，他才飛快開口。
“這些孩子都是被人販子拐賣的，一部分采生折割被帶到各種地方去，另一部分則養在地下給愛好特殊的人提供服務。”
當著孩子的面，他們不想說地太過赤裸。
大部分孩子是沒有這個意識的，也沒必要告訴他們這么殘忍的事。
吳嘗聽完之后心頭瞬間冒了火，他想到剛剛掃過的那群小鬼中沒有殘缺的那些，狠狠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堪堪壓下已經到嘴邊的臟話。
“這里有地下？你們兩個去看過了？”
林清澄：“嗯，下面有個復合陣，用來鎮壓他們的，我們倆也是剛出來。”
年底了，警局大事小事不少，還要應付陰間的年底考核，吳嘗這段時間忙得飛起，壓根沒看過特調處的消息，自然也就不知道符飛塵被困在下面要搖人求助的事。
“復合陣？”
吳嘗試機緣巧合下被征召，成了生無常，等于說是半路出家，對這些并不算了解。
不過好歹也做了幾年的兼職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但總歸也能理解，這些小鬼一直沒被發現可能就是那個什么復合陣的影響。
符飛塵懶得給他解釋，畢竟如果自已被關在下面三天，還要靠搖人才能出來這件事如果被面前的人知道的，他這段時間估計都抬不起頭來了。
“你別那是什么，反正那玩意兒一般人看不見，你只管傳信派人過來搜查就是了。”
吳嘗捏了捏眉心：“我哪能想到是這么大的案子，不然我就多帶點人手過來了。”
說完嘆了口氣，出去給上司打電話，讓他們派人來搜查這里。
“誒等等！你先把他們帶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