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村的人？”
陳新沂心里開始盤算他在林家村碰到的有哪些人。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著導演組在行動，能接觸到的人有限。
首先排除那些少爺小姐們，他可以確定，他們那群人當中沒有人是玄術圈的。
可以說他們在玄術圈唯一的人脈，就是林清澄了。
那還有誰？
林清澄也沒有賣關子的意思，直接說出了答案。
“是林宏富。”
陳新沂還反應了一會兒林宏富是誰，然后才想起來，那個和陸景曜交換生活，后來又因為曾經試圖謀求陸家家產的心思被自已的表弟不小心曝光，導致被陸家退貨的男生。
而且他父親林二牛還是一個隱藏多年的殺人犯。
女鬼來索命的場面也是大家都親眼見到的。
不過林宏富倒是沒什么人注意過，后續林二牛被判死刑，也沒有人去特別關注過林宏富這個人。
現在聽到林清澄說林宏富和這個老板身上有因果，陳新沂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倆有什么關系？”
林清澄一攤手：“我怎么知道他們倆有什么關系？”
“那你怎么知道他們倆有因果的？”
林清澄：“因為我在林宏富身邊放了幾個小紙人，那個老板身上有我放出去的紙人的氣息。”
林清澄可沒忘記，那個女鬼王秀萍懷的鬼胎到現在還沒下落呢。
王秀萍的鬼魂在那天她引雷劈了之后，找了茍無常來把她押解回地府，但自始至終王秀萍也沒有透露出自已那個孩子的去向。
而據茍無常事后帶來的消息，判官司的人對她進行了搜魂，發現王秀萍也不是故意隱瞞自已孩子的去向，而是她也不知道。
林清澄對林二牛這些年一直在供奉的那個鬼嬰神像還有點印象，當時順手放了幾個紙人在林宏富身上。
不過在林二牛被判死刑之后，林宏富突然卷了家里所有的錢跑路了，這半年來也沒有任何動作，林清澄都快忘了自已放出去監視的紙人了。
但今天在見到老板的時候，她感受到了自已放出去的紙人的氣息。
于是順手掐算了一下老板和林宏富，結果意外發現他們倆身上有同樣的因果。
這代表林宏富和這個老板曾經密切接觸過。
不過他們之間具體有什么關系，又發生了什么，這就沒辦法通過簡單的掐算知道了。
陳新沂撓頭，想不明白。
這兩個人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林家村在安省，維英市在化省，一南一北，地理上隔了十萬八千里。
老板三十多歲，那個林宏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和林清澄一樣大的年紀，兩個人差了十幾歲，怎么看都沒有交集。
“算了。”陳新沂準備放棄思考，“回去之后問問特調處的人有沒有關于那個林宏富的消息吧，現在的重點是先解決那個畜生老板。”
遇到自已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應該把它交給長輩。
這是特調處的優良傳統。
林清澄對這個傳統表示贊同，于是也將這事兒拋之腦后。
倒不是他們對這事兒的關注度不夠，實在是林宏富這人確實不算是什么重要人物。
至于他身上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因果，反正也不影響結果，無所謂了。
更何況……
林清澄扯了扯嘴角，找不到林宏富，還可以從這個老板身上下手啊！
讓警方去逮捕他只是第一步。
虐殺一個無辜的女生，還為了分散死者的怨氣，散了這么多怨鬼娃娃出去，可不能這么簡單就算了。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特調處禁用私刑嗎？”
陳新沂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林清澄這么問的原因。
他眼神飄忽：“理論上來說，特調處是不支持私刑的行為的。”
“理論上來說？”
陳新沂輕咳一聲：“但是我今天之后就要回去交任務了，后續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瘋狂暗示，只要沒人知道，那用不用私刑，還不是林清澄自已說了算的。
至于那個老板會不會受罪？
那和他這個無辜的人又有什么關系呢？
畢竟他只是一個，無辜的、誠實的、來幫忙的普通人罷了。
林清澄成功接收到信號，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還有一件事，和那個陶瓷娃娃同一批做出來的那些怨鬼，可能需要你們去找人處理一下。”
那些怨鬼雖說不至于直接傷人性命，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仍然是十分陰毒的玩意兒，能處理掉還是盡量處理掉。
陳新沂比了個手勢：“OK，我到時候直接把他帶回去，正好最近他們也沒什么單子，順便的事兒。”
有人接手了，林清澄就不用一個個找了，她自然樂得輕松。
畢竟沒有人會想工作。
陳新沂揣著陶瓷娃娃準備啟程回北城了，林清澄則是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接通，就聽到那頭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林小大師，別來無恙啊～”
“萬枝姐，別來無恙。”
電話那頭正是曾經和林清澄一起追捕人販子的警察姐姐萬枝。
同時也是這次人皮娃娃案子的主要負責人。
林清澄自然不會隨便跑到一個警察局，就說已經去世的被害人親口跟她交代了罪犯的惡行。
事實上，在她確認了那個老板身上有人命官司的時候，她就給萬枝發了信息，希望她能聯系上維英市當地的警方。
萬枝當然知道林清澄不會無的放矢，再加上都是打擊罪犯的行為，于是欣然同意。
但她也是在接手之后，看完了相關資料，才知道這次的案子具體是個什么情況。
警方第一時間到娃店逮捕了老板，暫時將人關押起來，但他們在店里搜尋了許久，并沒有找到林清澄所說的那具由骨骼做成的名為“折翼天使”的藝術品。
這不，找林清澄來逃課來了。
林清澄掐指算了算，跟電話那頭開口道：“那家店下面有一個地下室，那具骸骨應該就在那里。”
萬枝將情況轉述給現場的同事，讓他們動手。
“臥槽，真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