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那天急著追人販子,順手將鬼拴在了車上,后面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這會兒見這鬼破口大罵,難得沒有直接一腳踹過去,反而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給你燒點過去?”
陸明煦和陸明宴見林清澄突然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話,語氣還帶著商量,心底一寒。
兄弟倆對視一眼:這車庫還真的有臟東西啊?
那鬼瞥了林清澄一眼,見她一副好說話的樣子,揚起下巴:“你以為燒點東西就能賠償我了?我告訴你,我什么都不……”
“哦,那算了,不燒了。”
正在擺姿態的鬼戛然而止。
不是。
你這人怎么沒一點誠意的!
基本的人情世故怎么還沒他一個鬼懂啊!
他瞪大鬼眼,將一張扭曲的臉猛然湊到林清澄眼前。
“你!你這人對我竟然沒有絲毫敬意!這是你賠禮道歉的態度嗎?!”
林清澄翻了個白眼:“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咯!”
陸家兄弟和林清瀟:“……”
這么跟鬼溝通嗎?
學到了!
那鬼還想說什么,但理智突然上線,想起了那天林清澄用搜魂威脅他的事,突然腰板就沒那么直了。
“咳、我、我也不是什么不講理的鬼,念在那天你是為了打擊罪犯,本大人就不跟你這個小屁孩計較了。你隨便給本大人燒個一兩百萬就可以了。”
“兩萬冥幣,不要算了。”
鬼:“!”
誰叫你這么砍價的?!
這小孩年紀輕輕,怎么如此市儈!
他破防了:“你這小屁孩子,你又不缺錢!你看看這一車庫的車,哪輛沒個八位數你那個拿下來的?你連冥幣都不舍得給我燒個六位數!”
“就兩萬,愛要不要。”
旁邊的三人就算聽不見鬼喊鬼叫,也能從林清澄的話中聽出來這是在砍價。
一時間三人都有些好奇,他們還沒見過人跟鬼砍價的呢。
一聽說兩萬,陸明煦忍不住開口問道:“鬼也能花人民幣嗎,他們不是花那個,紙錢嗎?”
林清澄隨口答道:“我跟他商量的就是冥幣啊。”
陸家兄弟和林大哥:“……”
怎么說呢。
雖然他們也搞不懂這個匯率到底是什么,但依稀也知道現在市面上賣的冥幣面值大、數量多。
兩萬冥幣的話……
成本價折合人民幣不到二十元。
這鬼還挺會……
獅子小開口哈。
陸明煦:“那個……我給他燒個二十萬紙錢吧,這樣他以后別來我家了成不?”
林清澄還沒說話,聽到這話的鬼猛然有了精神。
雖然這個二十萬和他一開始想的兩百萬有些出入,但有林清澄的兩萬在前,這個數額現在一聽也不是那么不能讓鬼接受。
“行!本大人大鬼不記小人過,那就二十萬吧!”
林清澄也沒繼續砍價,畢竟那天這個鬼確實幫了大忙。
她當時當然可以推算出人販子換車之后的車牌號,但速度上肯定比從這鬼嘴里打聽消息要慢一些,那天追到車的時候都快上高速了,這省下的一點時間不可謂不重要。
不過看這鬼的德行,她就是不太愿意讓他這么快得償所愿。
“我看你好像還挺勉強的,不然算了吧。”
鬼:“!”
“不勉強不勉強,這個價格再公道不過了!”
林清瀟戳了戳林清澄的胳膊,湊到她耳邊悄聲問道:“澄澄,你能不能讓我們暫時看到他?”
她側頭看向那邊的陸家兄弟倆,見他們看過來的目光中帶著期待,明白了。
八成是覺得她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有點太魔幻了,加上人的一點點好奇心,想看看鬼長什么樣。
這當然沒什么不行的,開眼不過是一會兒的事。
但她還是先把開眼之后的一些小問題提前跟他們說了。
能直接給陸景曜他們開眼是因為他們畢竟年輕,加上他們日常生活的地方基本都在學校,也沒有接手家里的生意什么的,再倒霉那發生的事也在可控范圍內。
但陸家兄弟和林清瀟不同,林大哥還好,畢竟和她住一起,身上還有她送的符箓,但陸家兄弟倆……
“老實說,就算他罵的再怎么難聽,你們也不應該能聽到的。”
林清澄頓了頓,目光掃過陸明宴:“換個說法,你們倆這段時間的運勢本身就比較差,加上一些別的原因,所以你們在晚上陰氣重的時候能聽到他的聲音。”
陸明煦一愣:“但管家也聽到了啊?”
陸明宴比他冷靜一點,聽完之后擰眉問道:“是我們家……有什么問題嗎?”
林清瀟:“……”
別吧!
倒不是他和陸家兄弟倆關系多好,主要是吧……
每一次林清澄出手,都有一個家庭會過得不太好,雖說深究起來和她也沒什么關系,但有句話說得好,事不過三嘛。
他妹妹該不會擺脫不掉死亡高中生的debuff了吧?
林清澄聳聳肩:“從大門走過來的情況看,貴府風水還是很不錯的。”
陸明宴沉默不語,既然房子沒事,那有問題的就是人了。
不過現在還是先解決車庫里這個鬼吧。
反正不過是倒霉兩天,也不算什么大事,更何況沒見林清瀟也要和他們一樣見鬼嗎?
這林家的小姑娘總不能連自已親哥都坑吧!
想明白之后,陸明宴直接沖林清澄點了點頭:“麻煩林……大師了。”
林清澄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你是我大哥的朋友,叫我名字就好。”然后手腕一翻出現一張符,隨手一彈,這張符顫顫巍巍飛起來,依次從他們眼上掃過。
林清澄暗自嘖嘖出聲,畢竟是她哥的朋友,讓她直接上手感覺不太好,幸好今天出門多帶了些亂七八糟的符。
三人一晃眼,猛然間發現在機車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仔細看還能看到他被一根線拴在車把手上。
陸明煦看著那人坐在他的寶貝機車上,想起這段時間自已時不時就騎這輛車出去,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幾天他不會一直都坐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