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陸景曜好像知道了什么,他看向被符紙定住的崔浩,一臉不敢置信。
姜婷婷好像也聽明白了,他看向崔浩的眼神中寫滿了不贊同。
只留下剩下四個人抓耳撓腮,不知道這幾個人在打什么啞謎。
陸景曜走到崔浩跟前,先是給了他一拳,看他鼻血都被打出來了,才覺得有些解氣。
“安永貞退學是你逼的?”
其他幾人原本看到陸景曜動手,還想著去拉一下,一聽到陸景曜的話,一時間都愣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崔浩。
崔浩卻沒看陸景曜,他現在渾身都不能動,只能拿眼睛去瞪林清澄。
明明打他的是陸景曜,但看他的樣子好像對林清澄更加不滿。
林清澄來了興趣了,她掐指算了算,然后看了眼正在氣頭上的陸景曜,覺得這可真是一個天選大冤種。
陸景曜被這帶著一絲憐憫的眼神刺激到了,他問林清澄:“你看出什么來了?”
林清澄沒說,問了句:“安永貞是誰?”
陸景曜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聞航看看陸景曜,又看看還不能動的崔浩,恍惚間好像知道了為什么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兒陸哥,在這能這么聽話。
“安永貞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學弟。”他說完小心翼翼地朝陸景曜看了一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就放心大膽地開始說了。
“不過他屬于貧困生特招進來的,本身和我們也不是同級,陸哥幫過他一次,后來他就纏上陸哥了。”說到這,聞航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屑,顯然是覺得這個安永貞是為了攀附陸家,“不過陸哥也和他見不著面,然后他莫名其妙退學了,但學校里的人都說是陸哥把人逼退學的。”
聞航說完,再一想剛剛陸景曜問崔浩的話,反應過來,一臉不可置信,他看向崔浩:“浩子你不會私下找了他吧?”
林清澄想了想剛剛算到的東西,她問:“這個叫安永貞的小孩,死了嗎?”
陸景曜轉頭看她,聞航驚得聲音都劈叉了。
“啊?”
“怎么可能?!”
就連不能動的崔浩,也一臉驚詫地看著林清澄。
林清澄看他們的這個反應,估摸著這個因果主要也不在他們身上。
也是,按這個因果線的顏色,要是主要因果在他們身上,估計他們早就被厲鬼纏身了,哪還能這么輕松。
不過,這就有趣了。
“安永貞死了。”
姜婷婷看著林清澄,淡淡開口。
其他人瞬間轉頭看向他,他點了點頭:“就在我們來這里的前兩天。”
也不等其他人問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自已先說了:“是安眠藥吞服過量,沒搶救回來。”
他知道還是因為他家是做醫藥方面的,而且那天他去醫院有事,正好撞見安永貞被送進ICU。
不過這事兒他還沒顧得上和其他人說,林清澄上來就問人是不是還活著,姜婷婷摸了摸脖子上掛的平安鎖,再看林清澄的目光中多了些別的東西。
其他人顯然被這么個突如其來的信息砸懵了。
陸景曜率先回神,他看向林清澄,眼眶有些紅,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怎么了。
“你剛剛說的因果,是什么意思?”
林清澄打了個響指,崔浩身上的符突然就燒了起來,這一幕讓其他人瞪大了雙眼,再看林清澄就多了幾分畏懼。
雖然他們都是紈绔富二代,但最多也就逃逃課打打架,這種超自然現象,還是第一次見。
崔浩能動了之后,也沒有像剛剛那樣試圖撲過去和陸景曜扭打,他蹲下去,眼神沒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清澄干脆從房間里拿了朱砂筆出來,她朝空中點了點,不知道畫了什么,院子里突然起了風。
陸景曜有了之前見鬼的經驗,結合剛剛林清澄和姜婷婷說的話,大概猜到了這是安永貞的鬼魂來了。
他看向林清澄:“能不能讓我見見他?”
林清澄原本就是打算招魂來問問,畢竟這個叫安永貞的小孩,已經屬于厲鬼的范疇了,她既然知道了,肯定是不能坐視不管的。
她拿朱砂筆往陸景曜眼前一掃,陸景曜就看到原本沒人的樹下站著一個小男孩,不是據說已經去世的安永貞是誰?
其他幾人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聞航沒說話,但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林清澄,里面寫滿了渴望。
林清澄干脆把他們的陰眼都打開了。
幾人瞬間被出現在樹下的安永貞嚇得吱哇亂叫,安永貞被他們的叫聲吸引,想往這邊飄,又忌憚林清澄和小清玄。
看出安永貞對林清澄的忌憚,幾個人瞬間忘了剛剛還在鬧不愉快,擠成一團把自已塞到林清澄身后,只希望安永貞看不到他們。
只有崔浩看著安永貞,嘴里喃喃著什么。
陸景曜走近,聽到他說的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他懶得理崔浩,看向林清澄。
林清澄了然,把安永貞叫過來。
鬼魂安永貞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面容清秀,但五官都在往外滲血,他面無表情地飄過來,一雙眼睛黑得過分,還在往外滲血,不可謂不嚇人。
說實話,陸景曜沒見過這樣的安永貞。
在他印象中,安永貞一直是一副安靜文弱的樣子,他會因為別人夸他一句而抿起嘴巴笑笑,即使是被那些人欺負,也從沒掉過眼淚。
他第一次見安永貞的時候是在初三的寒假前夕。
學校有文藝晚會,他向來不耐煩去參加那些東西,于是一個人在學校里溜達,然后在后操場的圍墻邊上看到了安永貞。
他正在被一群人毆打。
正是寒冬時候,所有人都穿著羽絨服,安永貞被脫得只剩下單衣,頭發被幾人撕扯著,讓他跪在那里。
陸景曜雖然自詡不是什么好人,但這種明顯就是霸凌的行為他也做不到視而不見。
他沖上去把安永貞拉出來護在身后,施暴的幾人看到是他,自然也知道陸家自已惹不起,打了個哈哈就離開了。
等人都走完,陸景曜才聽到一道弱弱的聲音,像小貓叫。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