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刻,所有的謎團都解開了。
所有的僥幸都粉碎了。
全嘯林感覺腦子里“嗡”的一聲,一股逆血直沖天靈蓋,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跑了……那個老畜生跑了……”
全嘯林扶著桌子,身體劇烈搖晃,眼中流出血淚,發出了凄厲至極的悲鳴:
“金萬奎,你這個不得好死的雜種!!”
“你把我們騙到這里,把我們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這里,讓我們當誘餌吸引陳鋒的注意……”
“你自己卻跑了!”
申金榮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語:“我們是棄子……我們全都是他的棄子……我們都被他算計了……”
“他早就知道守不住……他早就知道陳鋒的力量不可戰勝……”
“他讓我們留在這里送死,就是為了借刀殺人,消滅我們……”
憤怒?
怨恨?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這些情緒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剩下的。
只有被背叛后的絕望,以及對即將到來的命運的深深恐懼。
“不……我不能死在這里!”
全嘯林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沖向門口,“我有錢,我有幾十億美金,我可以給陳鋒錢,我要出去,我要投降!”
“別傻了!”
樸宏宇一把拉住他,臉上露出一抹慘烈而扭曲的笑容,“投降?你覺得那個瘋子會接受投降嗎?”
“樸宰憲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嗎?”
“他要的不是錢,是命,是我們所有人的命!”
……
與此同時。
莊園地下深處,一間更為隱秘的“絕對安全屋”內。
全在容蜷縮在墻角,身上裹著厚厚的防彈毯,頭上戴著鋼盔,手里死死攥著那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沖鋒槍。
他就像是一只被嚇破膽的老鼠,瑟瑟發抖,牙齒打戰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里沒有監控屏幕,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但他能聽到。
即使隔著厚重的混凝土和隔音層,那種沉悶的爆炸聲、建筑倒塌的轟鳴聲,依然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
每一次震動,都讓他渾身一顫,褲襠里早已濕熱一片。
“別過來……別過來……”
“我是全家大少爺……我不能死……”
“金伯伯說了……這里是最安全的……這里是絕對安全的……”
他嘴里神經質地念叨著,試圖用金萬奎的謊言來麻痹自己那根即將崩斷的神經。
就在這時。
嗡——
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在這個信號已經被屏蔽的地下室里,這突如其來的震動簡直就像是死神的敲門聲。
全在容渾身一僵,顫抖著手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
沒有信號。
但是,屏幕上卻詭異地自動彈出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自拍照。
背景是漆黑的高空,狂風吹亂了黑發,露出一張冷峻如冰的年輕臉龐。
而在那張臉的后方,是俯瞰視角的、正在燃燒的全氏莊園。
火光沖天,尸橫遍野。
照片下方,附著一行血紅的小字:
【全少爺,你的龜殼,好像不太結實啊!】
“啊啊啊!!”
全在容發出一聲尖叫,猛地把手機扔了出去,像是扔掉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來了!他來了!”
“他知道我在哪,他什么都知道!”
全在容抱著頭,在地上瘋狂打滾,涕泗橫流,“金萬奎老畜牲騙我,這里不是安全屋,這里是棺材,是我的棺材!”
……
地面之上。
屠殺已經接近尾聲。
莊園內的槍炮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傷兵的哀嚎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原本不可一世的十二輛K2主戰坦克,此刻全部變成了廢鐵。
有的被掀翻在地,有的炮塔被掀飛,有的正在熊熊燃燒。
上千名士兵,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全部丟掉了武器,跪在地上,把頭深深地埋進土里,渾身顫抖,連看一眼天空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
在這群鋼鐵怪獸面前,反抗就是送死。
呼——
一陣狂風卷過,吹散了彌漫在戰場上的硝煙與血腥味。
在那火光映照的夜空中。
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降臨。
那是一只翼展超過五米的巨型鐵甲玄鷹王。
它身上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雙翼展開,宛如垂天之云,遮蔽了月光。
而在那寬闊的鷹背之上。
陳鋒負手而立,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這片廢墟,目光冷漠,宛若一尊從神話中走出的、審判世間罪惡的魔神。
周圍,數千只鐵甲玄鷹盤旋在他身側,如同最忠誠的衛隊,拱衛著它們的君王。
這一刻。
時間仿佛靜止。
幸存的士兵們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鷹背上的男人,隨后便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再次重重地磕頭,瑟瑟發抖。
無人敢向他開火。
甚至無人敢直視他的眼睛。
生怕下一個被撕成碎片的,就是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財閥力量?”
陳鋒的聲音并不大,但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這就是你們用來擋我的銅墻鐵壁?”
他輕蔑地掃視著那些還在燃燒的坦克殘骸,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不堪一擊!”
陳鋒從鷹背上一躍而下。
嘭!
雙腳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跪地求饒的士兵,徑直走向了莊園主樓的廢墟。
那里,有一個通往地下的入口。
一扇厚達半米、由特種合金打造的防爆大門,正緊緊關閉著,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守護著里面那些瑟瑟發抖的大人物。
陳鋒走到大門前,停下腳步。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冷堅硬的金屬門板,感受著里面傳來的、那微弱卻充滿了恐懼的心跳聲。
“你們以為,龜縮在這個龜殼里,就安全了嗎?”
陳鋒的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股戲謔。
“我說過,今晚是盛宴。”
“既然是盛宴,怎么能少了主菜?”
話音落下。
陳鋒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無比。
他緩緩握緊右拳,手臂上的肌肉線條瞬間緊繃,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匯聚。
經過系統強化后的身體素質,再加上體內那種源自遠古生物基因的狂暴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給我……開!”
轟——
陳鋒一拳轟出,重重地砸在那扇號稱能抵御核爆沖擊的防爆大門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座主樓的廢墟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門,在這一拳之下,竟然像是一塊被鐵錘擊中的餅干。
以拳鋒為中心,無數道裂紋瞬間炸開,向四周瘋狂蔓延。
吱嘎——崩!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金屬扭曲聲,那扇幾噸重的大門,竟然被硬生生轟得凹陷、變形,最后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露出了后面那條通往地獄深處的幽暗通道。
以及通道盡頭,那幾張因極度驚恐而扭曲變形的臉。
全嘯林、申金榮、樸宏宇……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煙塵中,正緩緩收回拳頭的身影。
那一刻。
他們仿佛看到了死神,正在向他們微笑招手。
“晚安,各位會長!”
陳鋒邁步跨過大門的殘骸,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現在,讓我們來聊聊……”
“關于那筆血債的利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