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懂算數???
太淵的思緒瞬間飄回到前世。
那些在學校里苦學方程、代數、幾何、函數、微積分等各類數學知識的日子如電影般在腦海中閃過。
他心中不禁暗自嘀咕,就自己所掌握的這些知識,應該……算是懂點吧。
“這個,略知一二。”
“那……在下有個問題,想請教太淵道長。”王文素目帶幾分期盼。
“王先生請講。”太淵示意其出題。
“《孫子算經》里有道題是這么問的…”王文素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有雞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雞兔各幾何?”
王文素的問題一說完,林平之、緋村劍心還有祖千秋都陷入了思索,不時掐著指頭,嘴里念念有詞。
可越是思索,眉頭就皺的越緊。
“這是什么問題嘛??”
祖千秋算了好一陣,卻毫無頭緒,只感覺腦袋都快被這復雜的數字攪成一團漿糊了。
忍不住抱怨道,“這兔子有四只腳,雞只有兩只腳,都不一樣,這可怎么算??”
聽到祖千秋這么說,王文素心頭一動。
看來這位祖兄也只是在酒道上有些造詣,對于算學,似乎并不擅長。
緋村劍心同樣是一臉茫然,毫無頭緒。在他看來,似乎也只能通過逐一嘗試的笨辦法來尋找答案了。
“別急,別急,快好了!”
林平之用手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倒是快要算出來的樣子。
他平時看的兵書比較多,排兵布陣本就要對隊列人數比較熟稔,所以他的數感比較好。
“好了!共有二十三只雞,十二只兔子,王兄,可對?”
林平之終于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來,自信地說道。
“正是!林兄弟所言無誤。”王文素看起來十分高興,“不知林兄弟是怎么算的?”
在得知了正確答案后,緋村劍心和祖千秋趕忙代入題目進行驗算,確認林平之的答案準確無誤。
他們都對林平之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算出答案感到好奇。
“假設三十五只全是雞的話,那應該總共有七十只腳…”
幾人點點頭。
“而雞的腳比總的腳數少了二十四只,恰好每只兔子比雞多的腳數兩只,所以兔子的應該有十二只,那么一減的話,雞的只數就是二十三只了。”
林平之說的有些快,緋村劍心和祖千秋想了一會兒才理清他的思路,而王文素,其實本就知曉這種方法。
“其實,這道題還有好幾種方法。”太淵忽然說道。
“嗯??”
四人都看向了太淵。
王文素拱手道:“請道長賜教。”
“假如我們讓雞抬起一只腳,兔子抬起兩只腳,應該還有四十七只腳吧。”
抬起一只腳??
還能讓雞和兔子乖乖抬腳嗎?
眾人心中都涌起這樣的疑問。
“那么此時籠子里的兔就比雞的腳數多了一只。這時,腳與頭的總數之差是四十七減去三十五為十二只,即為兔子的數目。”
四人心里默算了下,點點頭。
“還有第三種方法。”太淵好整以暇的說道。
“第三種??”四人一臉問號。
“假如讓所有的雞與兔子都抬起兩只腳,那么就還剩下二十四只腳。”
呃……還是抬腳啊——眾人心中不禁泛起這樣的念頭。
“唉,不對啊,師父。”
此時,林平之發現了華點,立刻指出。
“雞如果抬起兩只腳的話,那它們怎么站著?難道是一直飛??”
心里還暗暗自喜,哈,難得看到師父犯錯。
太淵瞥了他一眼,“雞就不能一屁股坐在地上么…”
感受到師父目光里隱隱的“不善”,林平之識趣的閉嘴。
“總之,這時候地上只有兔子的腳,而且每只兔子有兩只腳在地上,所以有十二只兔子,那么剩下的二十三只就是雞了。”
“而第四種方法……”
太淵話沒說完,就被王文素驚訝地打斷了。
“什么!還有第四種!?”王文素瞪大了眼睛。
“我們還可以先讓兔子都抬起兩只腳,那么就有七十只腳,腳的數目和原來差二十四只。”太淵不慌不忙地說道。
“這些都是因為每只兔子抬起兩只腳。既然一共抬起二十四只腳,那么相除便可得到兔子有十二只,而雞的數目自然就是二十三只了。”
聽完太淵說的三種方法后,王文素對太淵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自己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出兩種方法,便已覺得頗為不錯,沒想到今天新認識的道長竟能一口氣說出三種之多。
“太淵道長,來,王某敬你一杯!”
為表嘆服之意,王文素仰頭一口悶下。
“請。”太淵回道,其實他是利用了方程的思想,只是他怕王文素聽不懂,故而換了種說法。
“唉!只是,哪怕算數再好,也不入正統啊!”王文素放下酒杯,忍不住長嘆一聲。
“為何?貧道剛才就聽王先生這么說。”
“只因本朝重科舉、重功名,習文尚武,獨輕算學。善詩文又善算學的人不多,而專攻算學的則更是寥寥。”
“結果,就導致算學的地位不上不下,只能是那些“能詩文而不獵取功名而為之”了。要知道,算學,可也曾是君子六藝之一啊!”
“故而,王某聽到道長對算學的推崇,才覺得是遇到了知己。”
王文素看向太淵,眼中滿是惺惺相惜之情。
太淵對此也沒有辦法,這是當今時代的特征,不是他能一力改變的。
“王先生很喜歡算學?”
“不怕道長笑話。王某覺得算學乃是普天之下,公私之間,不可一日而缺者也!”
“數理雖微,其用至大!”
王文素面容堅定,只是很快又有頹色。
“上古圣賢猶且重之,但是當今之世,,大多飽讀者卻因為其為六藝之末而忽之。”
“哪怕王某費盡心思學會了【天元術】,又能如何?”
“天元術?”太淵好奇問道,“不知者天元術是……?”
見太淵發問,王文素也收拾了下心情,在他看來,太淵已經是他算學上的知己了。
“所謂【天元術】,便是立天元一,然后……再用增乘開方法”……”
王文素侃侃而談。
太淵越聽,眼中驚色越重。
這【天元術】竟是用來解多元高次方程的方法!
其中王文素自己對其創新推導,最高竟然可以解四元高次方程組!
要知道,這哪怕是后世的一些大學生都不會解的!
太淵心里思忖:“這是個算數天才啊!”
只是可惜,在這個時代,對方的才能不被重視,注定綻放不出他最璀璨的光輝。
太淵轉了個念頭道:“貧道對算數倒是有略微心得,王先生,不如咱們互相交流一二。”
“固所愿也!”王文素頓時喜形于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