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只還有一個希望——借助自己的天劫實現突破,在飛升的剎那間復活水芙蓉。于他而言,進階渡劫境不過是信手拈來之事,毫無困難可言。
然而,當他回到星云大陸,卻驚覺無論如何都無法引來天雷。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我要回到藍星才能引來天劫吧?這還怎么玩?”這想法如同一團亂麻,在他心中糾纏不清。
“沒有路,那我就自己找一條路。”秦鳴目光堅定,帶著冰封的水芙蓉和九個分身,毅然決然地踏上了穿梭空間裂縫之路。他深知,此去多半不會有結果,但他已別無選擇,只能在這茫茫大陸中尋找那一絲渺茫的希望。
五十萬年的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當秦鳴再次回到星云大陸時,谷老依舊如故,但見到秦鳴的那一刻,差點沒把這位大陸守護者的魂給嚇沒。
“你……哪怕是服用最好的天材地寶,你也不可能活這么久。”谷老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仿佛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年齡對于我一直都只是一個數字。”秦鳴神色淡然,他去過的大陸數以萬計,經歷了無數風風雨雨,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早已將世間的一切看淡,心中的執念也早已放下許久。
“我?不過是一個老頭罷了。”谷老好笑地搖了搖頭,隨后表情凝重地望著天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閑著也無事,你就把你能告訴我的,說給我聽聽吧。”秦鳴就地坐下,一臉無欲無求,仿佛世間的一切都已無法激起他心中的波瀾。
“我在星云大陸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都已經忘記過往的一切。行吧,我也想換一個地方了。”谷老勉強露出一絲微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解脫,仿佛終于可以擺脫這無盡的束縛。他活動了一下身體,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新旅程做準備。
“修士都向往仙界,殊不知仙界的殘酷,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大陸守護者都是仙界發配到下界的罪犯,雖然擁有無限壽元,但幾乎不可能再回到仙界。”谷老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滄桑,仿佛回憶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雙眼癡癡地看著天空,仿佛在尋找著什么。
“有沒有其他方法去往仙界?”秦鳴只是隨口問道,并非還未放下飛升之事,只是心中仍存著一絲好奇。
“秘境,小世界,大世界,仙界它們的空間等階都不是固定不變的,只要你擁有高于這個空間的力量,便能讓此空間等階提升。”谷老回過神來,耐心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
秦鳴苦笑著搖了搖頭,他非星云大陸之人,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再說想要讓凡界成長為仙界,那簡直是天方夜譚,絕無可能之事。
就在此時,一個偉岸的男子聲音從天而降,如洪鐘般在天地間回蕩:“蕭曲,泄露天機,罪無可赦;九霄神罰,魂隕道消!”與此同時,一道三尺粗的閃電如怒龍般從天而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谷老沒有一絲懼色,反而一臉解脫,仿佛早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秦鳴看出谷老有尋死之意,但他怎能眼睜睜看著谷老去死。只見他身形一閃,一躍而起,擋下了這道閃電。
“好強!”秦鳴身體情不自禁地抖了抖,零星的電花在他身上閃爍,過了好一會才消失。
“大膽凡人,罪無可赦;業火焚身,永墮輪回。”天上之人話音未落,秦鳴便被一道強大的道域所籠罩。那道域中彌漫著恐怖的氣息,仿佛要將他徹底吞噬。
“這就是乾坤道域嗎?”秦鳴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他本尊和九個分身同時放出道域,道域之力如洶涌的潮水般相互融合,瞬間進階為乾坤道域。
他這雖然是偽乾坤道域,但對手想要贏他,也得花費一些手段才行。秦鳴心中暗自盤算,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光芒。
谷老本已經萬念俱灰,此刻見秦鳴竟然有抗衡仙人的實力,也忍不住露出震驚之色。
“出口閉口罪無可赦,我看你才罪無可赦。看刀!”秦鳴的本尊和分身的魂視同時鎖定上界仙人,皆手握一把大刀,閃身來到仙人周圍。
這仙人那曾料到,秦鳴會有如此實力,十擊是一擊都沒躲過。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絕望。
仙的肉身也分三六九等,不是誰都能如秦鳴這般變態,能將各個方面都同時修煉到一個極高的境界。這仙人修煉成乾坤道域,肉身肯定不可能修煉同等境界,否則也不會讓他來監視下界大陸守護者了。
“呀!竟然沒死。”秦鳴有些失望道,他本以為這一擊足以讓仙人斃命,沒想到仙人只是受了重傷。
可憐的仙人雖然還活著,但七孔流血,衣衫破爛,就還一口氣吊著。身體在半空中隨風飄蕩,仿佛隨時都會掉落。
“再吃我一刀!”秦鳴說話間,屠仙狂刀已揮出,話閉刀落,仙人斃命,鮮血四濺。
谷老拼命地用手擦拭著雙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急忙上前接著從空中落下的仙人尸體。隨后雙手便在尸體上快速摸索起來,很快一枚銀色令牌便被他找了出來。
“走!”只見谷老往令牌中注入靈力之后,下一刻,蒼穹便降下一束七彩光芒,將秦鳴其中一個分身給卷走。
如此往復,秦鳴與所有分身,還有冰封的水芙蓉都被七彩光芒卷走,消失在了星云大陸的天空中,只留下一片寂靜。
秦鳴只覺眼前光影變幻,眼睛一睜一閉間,人便已置身于一座茅草房之中。房內擺設破敗不堪,桌椅殘缺,床榻簡陋,沒一樣東西是嶄新的,處處透著一股寒酸與落魄。
天地間靈氣全無,唯有一種稀薄得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能量,隱隱與傳說中的仙氣有幾分相似。這股能量若有若無,似有還無,讓秦鳴心中滿是疑惑。
“秦鳴,我們就此別過,今日之事切勿外傳。”谷老匆匆扔下那白色令牌便飛走了,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命關天的大事在等著他去處理。
“這……用得著這么急嗎?”秦鳴望著谷老遠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無奈。他還有諸多事情想要咨詢,甚至都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來到了仙界。
“啊……好困。”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隨后便一頭倒在地上,九個分身也跟著他一同倒下,仿佛都疲憊到了極點。
不知睡了多久,秦鳴才悠悠轉醒,只覺腹中饑餓難耐。“好餓。”他嘟囔著,正準備起身離開茅草房之時,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人,突然如鬼魅般落在屋前。
年輕人鼻孔朝天,一臉傲慢地掃了秦鳴一眼道:“你的監察任務期限已滿,只要你境界……嗯?!”此人突然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天仙境!!分身!!顧云見過大人。”
秦鳴心里緊張得如同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完全沒想到結果會是這般。“好說。”他強裝鎮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大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日后在衙門里還請大人多多照顧。”顧云瞬間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說道。
“好說。”秦鳴腦子一團亂麻,像被無數根絲線纏繞,只能敷衍地回答道。
“大人請先行。”顧云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去哪?”秦鳴下意識地問道,話一出口,頓時便感覺不對,卻又不知道如何收回,心中暗自懊惱。
“當然是去衙門報道,難道大人領取這監察任務只是為了那區區幾塊仙石不成?”顧云笑呵呵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不可以嗎?!”秦鳴冷冷道,心中想著能不去那衙門自然是最好,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離開。
顧云當即便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大人莫怪,小的自以為是了。”
秦鳴當即便準備飛走,顧云急忙上前攔下,滿臉焦急道:“大人,請留步,還請留下監察令牌,以便小的回衙門交差。”
“屋里,自行去取吧。”秦鳴一躍而起,頭也不回地說道,心中只盼著能盡快擺脫這麻煩事。
在上界,秦鳴發現諸多限制,無法使用瞬移之術,飛行速度也大大慢于下界,飛器和道域的威力也相應減弱。他只能慢慢悠悠地飛行,仿佛一只被束縛了翅膀的鳥兒。
幾個月后,秦鳴才終于看到第一座城鎮。他把分身和水芙蓉留在城外,獨自來到城門口。
城門口人跡罕至,兩名身著黑色甲胃的兵士背靠著墻,正昏昏欲睡。聽見有人到來,他們立刻驚醒過來,迅速調整好站姿,抬頭挺胸,精神面貌瞬間煥然一新,好似在迎接秦鳴這位大人物。
氣氛都到了這個程度,秦鳴哪能不配合。他冷哼一聲,本只是想做個樣子,哪知這兵士立馬便單膝跪地。
“小的再也不敢偷懶了,還請大人恕罪。”其中一個兵士戰戰兢兢地求饒道,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秦鳴見此不禁覺得好笑,他沒有理會兩人,徑直走入了城中。
城里寂靜非常,人煙稀少,街道兩側的門店倒是都開著,卻不見有人經營,只是門額上貼滿各種物品的價格。秦鳴進城本想了解一下自己在什么地方,可以做點什么事,哪知會是這般場景。
不過在城中,他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仙氣,那股純凈而強大的氣息,讓他確定這個世界是仙界無疑。
走著走著,秦鳴終于聽到有人在喊著什么。他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來到聲音的位置,卻是一名兵士心不在焉地重復喊著四個字‘招募監察’。
兵士見著秦鳴,立馬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人,衙門還缺一個鋪頭,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秦鳴短暫思索后,不冷不熱道:“不然我來此作甚?”
“好呢,大人里面請。”兵士熱情地招呼道,臉上堆滿了笑容。